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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成这状况的几个理由,温去病自己再清楚也不过。
术式武装的核心,就是契约力量,夔雷青牛的契约条件圆满,得以发动,但本质上却近似诈骗,没有血脉主的全心配合,自己用起来不光绑手绑脚,事后反噬也强烈,这是术式武装的最大忌讳。
除此之外,相柳大蛇的威能,也远非上趟几个高阶武者能比,这东西是不折不扣的地阶凶兽,威能还名列前茅,自己靠着不完全的武装,能够打成这样,可以说是非常惊喜了。
(……不过,还只是不完全的术式、不完全的武装,就已经有这样的威力,如果能够补完……)温去病想到这个问题,就可能性来看,着实是个吸引人的大诱惑,但想要实行,就必须让司马冰心甘心情愿……这可是超高难度任务啊。
“……夜莺夫人。”低低的嗓音,带着几分不确定的疑问,却是狼女米娅,她已经清醒过来,由于境界低,在伸腿瞪眼丸的灵效之下,肉体完全复原,反倒是众人之中情况最好的一个,甚至还搀扶着司马冰心,一路找过来。
司马冰心面无血色,整个身体几乎全瘫软在米娅身上,连抬一根指头的力气都没有,汗出如浆,但看见武苍霓、温去病,她眼中就像要喷出火来,明明周身瘫软,仍激出气力,伸出手想要抓打渣男。
“你、你这坏蛋!”像是被人抱住的小猫,司马冰心不住伸着手抓挠,却因为太过虚弱,没什么实质杀伤力,睁眼怒瞪的模样,反而让剧咳中的温去病,连声大笑起来。
“坏蛋!你……你还笑,还笑!”司马冰心气苦,忍不住流下泪来,自己还是首次与家人、师长之外的陌生男子如此亲近,甚至有了略带依赖的好感,连师门里一直想与自己靠近的那些师兄弟都不曾有过,哪想到……这难得的初次,竟然就换来无情、无耻的欺瞒背叛!
“哇哈哈哈~~~天真的丫头!”温去病抹了抹嘴,站起身来,“别那么愤慨,其实妳也没什么损失,一切都是妳情我愿,我没用强啊!”乐看小美女的怒样,温去病索性摆足渣男的架势,说着令人发指的台词,由于笑得太过夸张,本来要有动作的武苍霓皱了皱眉,决定先静观后续。
“……再说,妳又不是没尝到甜头?我姓温的作生意,一向讲口碑的。”“谁、谁尝到什么甜头了?你说什么无耻言语?”司马冰心怒骂一声,忽然愣住,“你说什么?你姓……温?”“没错,敝姓温。”温去病收起猥琐姿态,文质彬彬地欠身行礼,如谦谦君子。
“就是小姐之前谬赞的正当商人,温去病,人称酱油多黑,我便有多黑的岭南痴佬温!”
第四章 直捣祖殿()
温去病的话,着实深具刺激性,让司马冰心险些就冲上来拼命,不过,听说这人就是专杀碎星者的温去病,司马冰心愣住,一时反应不过来,更瞥看武苍霓,暗忖这两人是否有旧?
武苍霓凝视温去病,“你对冰心作了什么?她是我夫家的掌上明珠,你若对她有所不轨……”说话时候,白皙的手掌按在刀柄上,虽没往下说话,温去病却不自觉地在流冷汗,凭自己对这女人的了解,她不是虚言恫吓,要是被她确认自己有不轨,她真会拔刀砍的!
……真是想不到,司马冰心一说到这嫂嫂便咬牙切齿,司马家也对这个媳妇颇多不满,但看武苍霓这架势,她对司马家、对这小姑子,还是相当维护的,不过,那也得人家愿意领这份情才行……
“轮不到妳多管闲事!”司马冰心一声娇叱,武苍霓的表态维护,对她的刺激,明显高过早先看见温去病时的怒火中烧,不但令她激出气力,站直走来,还拉住温去病的手,状似亲昵。
“温老板是个好人,我们这一路携手抗敌,相谈甚欢,他说了不少猎杀碎星人渣,灭他们全家的英雄事迹,我很钦佩他,我……尝了不少甜头。”一长串的口是心非,末了还特别加上一句,呼应温去病之前的戏言,然后高高抬起下巴,摆明了就是要气人的模样,状似高傲,却流露着尚不成熟的娇憨。
武苍霓眉头微皱,瞪向温去病的眼神,一下变得森寒,这个小姑子是当前司马家所有人争捧的掌上明珠,也是亡夫生前最疼的心头肉,虽然与自己的关系一向不好,自己却怎样都不能让她受伤害。
之前看她与温去病一路同行,夫妻相称,现在又这等作派,姓温的奸诈狡猾,能言善哄,该不会……两人已经做出事来?
一想到这可能,武苍霓握刀的手就紧了紧,近些年来,越来越少事能让自己心绪失控,但此事无疑已经超出自己的底线了……
“打住!打住!”温去病尴尬地拎起小美女的手,结束亲昵相牵的状态,对面的母老虎脸若寒霜,自己再那么贼笑兮兮,真的会被砍一刀,还是解释清楚为妙。
“小姐妳自然是尝了甜头,但不是妳说的这种,也不是妳理解的那样。”温去病笑道:“时间差不多了,妳运一下真气,看看是什么感觉?”对方居然没配合自己作戏,司马冰心本来甚是恼火,但依言运气流转,还未运转一周天,陡然脸现喜色,惊呼出声,“你……你怎么做到的?怎会……”真气流转,前所未有地顺畅,仿佛将许多久压在身上的负担,一口气全卸下来,连始终郁闷的心口,都有种豁然开朗的畅快,自从血脉觉醒后,已不知多久没这样了……
“我早说了,玉虚真宗的手段不行,是妳死要面子硬撑着。”温去病笑道:“刚才那一下,向妳借力,消耗固然不小,但也把长年郁积在妳心脉,得不到纾解的神雷释放,归还正常之身,后头只要妳不再运用血脉之力,身体就不会再出事,保妳长命百岁。”
司马冰心兴奋地听着,到了最后几句,脸色立刻沉下来,“这可不行!我要为了家族贡献力量,岂能因一己安危而退缩?你如果真有本事,就想个办法帮助我一劳永逸。”
温去病暗笑最怕妳没这要求,有要求大家就好谈,当即故作沉吟,来来回回绕圈走了几遍,这才一拍掌,道:“有办法,如果顺利成功,还能替妳消除隐患,完全驾驭血脉之力,但……有难处,需要妳配合。”
“要我怎么做?”司马冰心大喜过望,甚至忘了质疑这男人的可靠与否,目光只是盯着自己大嫂,怕她从中作梗,“你说吧,要怎么做?只要能顺利驾驭血脉,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妳……”武苍霓眉头皱得不是一般紧,她感觉得出,温去病不是真心帮助小姑子,此人是个狡狯商贾,言行必为利益,不弄清楚他具体打算前,接受他的帮助,无异与虎谋皮,偏生小姑子看不清这点……
又或者,明明看出来了,却仍藉此与己为难,毕竟这丫头体内流着的,是标准司马家人的血,家族利益等同天下大义,一说到便热血上脑,什么也不顾,却不知越是想要的东西,越要缓着来,不为商家所趁……这是自己在无神铺学到的宝贵经验……
“好,司马小姐果然爽快,眼下第一个要妳配合的……”温去病笑道:“就是大家同舟共济,别在这时添乱,我们身陷重围,阵势凶险,外头还不知道有多少狼兵兽将,如果内羝鹄矗毕戮偷盟溃夷挠邪旆ㄌ鎶呁晟蒲鲋ǎ课渌В艺饷此担晃侍獍桑俊蔽洳阅尬叛糟等唬喜坏秸饽腥巳绱恕笆洞筇濉保庖竺飨允前锪俗约阂话眩煜旅挥兴蜕厦诺纳毡训馈僖饨咏」米樱涫嫡嬲哪勘晔亲约海�
“……好吧,看在你面上,我勉强同意。”司马冰心没有武苍霓想那么多,但也看得出来,眼前不是内舻氖焙颍米乓笏呈婆浜希皇桓龊玫南绿ń祝幸皇挛癖叵冉饩觥�
“可我要先弄清楚一件事。”司马冰心转向武苍霓,“姓武的,妳勾结匪人,不但与无神铺沆瀣一气,还与兽人往来,出卖我人族,今天妳若不给个交代,我就是同归于尽,也要清理门户!”……这段话,自己已经在脑里想了很长一段时间。
……那个姓武的女人,总是占住大义名分,一脸正气凛然,让人很难指责于她,好不容易奸谋败露,让自己抓住痛脚,自己就想在人前将她狠狠打脸,拆穿她的假面具,近段时间,甚至连在梦里都咬牙切齿,想着怎么把这段质问说得堂堂正正。
……如今,终于逮着机会说出口,底气却不够了,因为……
“我加盟无神铺,有我的目的,无愧于天地良心,也能向人交代,只不过三言两语,一时说不清楚,等到我们脱险,妳若能平心静气,拿掉预设立场,我可以原原本本对妳说明,至于和兽人往来……”武苍霓看了一眼米娅,淡然道:“兽人不是全都想着侵略,里头也有一心谋求共荣共存之道的,妳和他们现在不是也处得不错?”……就知道她会这样!
司马冰心有顿足的冲动,本来自己应该在道理上,绝对站得住脚的,偏生在前一天晚上,自己行差踏错,不但陪那两个孩子玩了整夜,看见他们惨死后,还气得失去理智,一如失去家人。
干出了这等事,现在要指责人家与兽结交,自己哪有底气站住脚?
看着两女的对峙,在旁的米娅道:“夜莺夫人与殿下合作很久了,她一直秉持着义与理来做事,殿下和我都从她身上学习到很多,希望将来能共谋两族之间的和平,她……没有偏袒兽族过。”说到安德烈,想起两个孩子,一夕间的家破人亡,这位兽王妃不禁掉下泪来,武苍霓神情肃穆,欠身行礼,“米娅王妃,请节哀,苍霓来得太迟,飙狼族现下强者不少,我不敢距离二王子过近,远远跟踪,他遇害时不及相救,这都是我的过失……唉……苍霓定当亲手诛杀托尔斯基,为二王子报仇!”
“这不能怪夜莺夫人,谁知道他们会……可惜,我没能替他们收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