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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去病一步跨出,有些紧张,“小……小书……你”话没说完,就停了下来,刚刚还面色平静的司徒小书,神情骤变,抢在三人反应过来之前,单膝跪倒在地,朝着温去病下拜。
“小书,你这是做什么?”温去病大惊,出声质询,就要上前将人搀起,却听见司徒小书的告白。
“温大哥,我已经明白一切,再无疑虑了,从今往后,司徒小书永远都会是温大哥你忠实的盟友,感谢你这些年来,一路的照顾。”
司徒小书神情严肃,向着温去病又是一拜,“还望温大哥将来不要嫌弃我愚钝,不懂事情,拖了后腿。”
“何须如此?你能这么想,我很高兴。”
温去病又惊又喜,甚至有些语无伦次,连忙将司徒小书扶起,道:“这一次,其实是我们碎星团对不起你,你不用这样。从今往后,你和封刀盟,就是我们最坚实的盟友,碎星团与你携手,彼此绝不再有半点欺瞒。”
“那我就替封刀盟,谢谢温大哥了。”司徒小书起身致谢,却像是想起了什么,顿了一顿,目光一转,露出微笑,如一朵风中的小花绽放,刹那间的丽色,俏美动人。
“那如果……后头有些事情,我做的出格一些,温大哥你是否会包容我?”
司徒小书的这个问题,让温去病有些摸不清头脑,却不打算深究,只是扭过头看向武苍霓,想看她的意思。
武苍霓也愣在那里,考虑这问题的可能性,但评估了司徒小书的脾气,她最终还是有些勉强地点了点头。
见她点头,温去病再看向李昀峰,后者耸耸肩,无从反对。得了这两名同伴的认可,温去病看回司徒小书,应道:“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也是碎星团最坚实的盟友,无论做什么,我们都会支援的!”
司徒小书点点头,看向李昀峰,微笑着问道,“却不知韦帅,欢喜院的招待可曾尽兴?”
此言一出,温去病和武苍霓皆是愕然,随即明白过来,齐齐看向李昀峰,露出爱莫能助的神情。
李昀峰闻言。身子一僵,却尴尬之极,脱口道:“不是那样,我和你祖母的事,不是你以为的那……”
话还没有说完,司徒小书也抢先动作,一掌挥出,将他拍飞出去,跟着合身而上,在半空痛殴起来。
“阿山,救我!我为团里出过力,我替联邦挡过枪,不能这样对我啊!我是被逼的!”
李昀峰的呼喊遥遥传来,温去病和武苍霓却对视一眼,默契的背过身,假装什么也没听到。
p;s謝謝小北的慷慨解囊,感激了。
二五章 登山运动家的人生()
各行各业,无论是哪一行,通往顶峰的道路,从来就不容易,唯有兼具实力与运气的人,才能攻顶超巅。
这一点,吕天敌非常有感触……
抬头仰望,那座世界第一高峰的上半截,整个被覆盖在云海深处,高不见顶,想要攀登上去,完成此生最大的心愿,还需要付出许多……
漫天风雪狂吹,这里还只是接近半山腰,距离峰顶远得很,这两天忽然起了暴风雪,并不是攻顶的好天气,无奈时限已所剩无多,距离约定好的最后期限,自己只有二十八小时又十四分,必须要在那之前登上峰顶,若否……市值数百亿的远大集团,将会破产倒闭,不知有多少人会因此失业,在这个不景气的冬天里流离失所……
登顶的意志极其坚定,但恶劣的现实环境却搁在眼前,想要在这种狂风怒号、暴雪不息的低温天气里,踏过积雪盈膝的山路攻顶,纵然身为职业登山家,自己所需要的,可不仅仅是意志!
除此之外,横挡在自己面前的东西,也不光是恶劣的天气……
“……咳……咳咳……”
吕天敌重咳出声,整个心肺因为不住吸入低温空气,冷到像是没有一点温度,连呵出来的雾气,都迅速夹杂着细细的冰粒。
“……咳咳咳……”
咳嗽喷出的白雾中,迅速染上一层赤色,估计是源自肺部的出血,抑制不住了。
……刚才挨的那一枪,估计把左边肺叶打穿了,内出血很快就是问题,如果不能尽快止住,还不用等失温,就要因为失血而死了。
就在不久之前,上山的半道,自己正顶着风与雪,一步步往上前行,忽然冲出一群拿着*的杀手,疯狂开枪,要致自己于死地。
枪林弹雨,情况极为凶险,如果不是那群杀手不熟高山,给了自己可趁之机,利用风雪大作,闪躲枪击,当场就要给打成蜂窝。
之后,自己捡拾了他们掉落的*,抛掷炸开山上雪层,引发雪崩,将这些家伙全部给埋了,而自己则是跳崖逃生,坠落山谷。
原本以山谷的深度,这一跳是必死无疑,可借助雪崩之势,大雪填谷,半途抓着树枝的自己,成功减缓了坠势,落在山谷里的积雪上,这才保住性命,没有摔死,也没有成为雪崩之下的牺牲者。
现在,时间紧迫,该是重整旗鼓,继续攻顶的时候,但肺部的出血,成为眼前最大的阻碍,而且低温之下,意识也有些不清醒了。
“咳……咳……”
咳了两声,吕天敌从背包之中,取出了一个定位仪器,这是自己此行所携的重要设备,如果遭遇什么意外,或是半道想要放弃,就打开这个定位仪,自然会有信号发出,通知山下的人员,集团会派人出来救援。
“……我是吕天敌……我受伤了,需要医疗救助……”
使用无线电,吕天敌反覆说了几句,另一端始终没有声音传来,也不知有没有听到,暴风雪天里的山区,无线电经常有杂讯,这种情况的出现,其实并不意外。
讯号才放出去,覆天盖地的呼呼风雪声中,就传来闷雷一般的破风震响,过不多时,黑色的直升机形影,迅速由模糊而清晰,迎着飞空大雪,来到吕天敌的上空。
吕天敌挥动手臂,牵动胸前伤处,血流如注,他皱了皱眉,没有太大的反应,静静等着直升机降落。
代表着生命希望的直升机,缓缓在前方降落,吕天敌看着直升机上下来的人,神情一下有若冰冻。
从直升机上下来的,不是白衣的救护人员,而是多名手上拿枪,与刚才杀手同样装扮的人物,身手矫健,腰间都还缠着绳索,甫一下机,就往两旁散开,摆出扇形阵,将吕天敌包围在中央,不让已伤的他有机会再逃脱。
“……从我刚刚被伏击开始,我就知道自己被出卖了。”
吕天敌脸色苍白,冷眼环顾,对身陷重围,几把机枪指着脑袋的凶险情况,没有半分惧色,仿佛随时将横尸就地的人不是自己。
“终于也到了这一刻,既然图穷匕见了,你还躲在里头干什么?不出来让我做个明白鬼吗?”
声音传出,在大风雪的呼啸里,显得模糊不清,但对于直升机里的那个人,仍是足够的,短短数秒后,一个穿着厚重雪衣的高大身影,缓缓在直升机舱口出现。
“……我真不愿意和你在这种情形下见面,天敌。”
“怎么你认为让我死得糊里糊涂,是对我的一种恩赐吗?宋清近!咳!”
吕天敌又咳了两声,“如果是,我又是否该多谢你?兄第一场,你居然这么替我着想,大恩大德,我今生今世都难以报答了。”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非我所愿,但我也不想辩驳什么。”宋清近面上有着伤感,甚至有一丝愧色,但眼中却是同样的坚定,清澈得一尘不染,“出卖兄弟,是我无情无义,你有什么遗愿,说出来,我定给你办到。”
语句决绝,却唯独没有利欲薰心的感觉,也听不出刻骨的恨意,不为权、不为钱,不为情仇,这一点……让吕天敌格外不舒服。
“……遗愿吗?我此生最大的心愿,就是攀上它的顶端,征服它,看看上头的风景,你可以等我先爬上去,下来的时候再杀我吗?”
吕天敌手指云海深处中的山巅,笑得异常讥嘲,“还是,我的好兄弟会大发慈悲,后头代我完成遗愿,然后在我墓碑前描述顶上的风景?如果是的话,那就省省吧,早有人用热气球拍过视屏,我也早就知道了……这年头,无人机可比兄弟靠得住啊!”
宋清近面上闪过痛意,迟疑道:“天敌,其实如果你愿意回……”
“打住!省下你的话,因为你说的每一句,现在听起来都是虚伪!”吕天敌冷笑道:“说起来,我确实有话想问,宋清近,我待你不薄啊!当初你穷愁潦倒,几乎冻死在街边,是我抱着你冲进医院,后头……”
“不错,若不是你,我早就被冻死在路边,是你救我一命,还救了我全家老小的命,我爸妈不止一次说过,没有你,我们老宋家早在零八年那场大雪就死绝了!后头,也是你赏识我,觉得我是可造之材,带我进公司,给我机会,手把手教我,在所有人质疑我的时候,你独排众议,坚持把艾尔发开发案交到我手上,这些事……我一天都没有忘过。”
宋清近眼角闪烁泪光,“没有你,绝不会有今天的我,是你给了我机会、给了我今日的一切!”
“……而你就是这样报恩的?没有我,就没有今天的你,所以我今天的下场,是我咎由自取?这就是你要表达的东西?”
吕天敌想要冷笑,但一番话急促说出后,激烈的咳嗽、呛血,宋清近见状跨前一步,想要说些什么,最后还是忍住,木着表情道:“我一直当你是亲兄弟,曾经我以为,我会为你拚了这条命……直到现在,我也愿意这么作,但最终我还是醒悟,人生在世……要周全的东西太多,不是只有道义而已……我……不可能像你这样,一辈子只讲道义……”
“……那……咳咳……你这没道义的东西……咳……还想说什么……”
吕天敌惨笑着,咳出的鲜血喷洒雪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