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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想跟着过去时,身旁红色身影一闪,血婴出现在方仲眼前。方仲见她面色有些不悦,不由愕然道:“怎么了?”
昔日的血婴,如今取名姜雪莲的她眉头微皱道:“你把她看得很重?”
“把谁看得很重?”
“明知故问,不是那离金玉还会有谁,她活转来还要多亏我舍弃一具肉身,怎么不见旁人来感谢我,反倒一个个围着她转。”
方仲笑道:“偏你多心,金玉刚刚复苏,自然关心的人多一些,若异地相处,旁人必也是如此对你。”
姜雪莲冷冷道:“只怕不见得,我来得这两日,旁人对我恭敬有加,却敬而远之,你当我不知。”
方仲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血婴之名过大,就算她如今改了名姓,但知道她底细的人,就算换过了一千一百个名字,也只是当她是血婴,而不认得其他。在这北斗治之中,除了少数几人的确是诚心对她之外,如天师道那些人,几乎个个都是面似恭敬而实则防范,但旁人这么做也有他的道理,方仲不能横加指责。
方仲劝慰道:“日久人心自见,姜伯伯和姜伯母都是诚心待你,至于其他人,你又不是一定要和他们相处,等金玉养好身体,我想姜伯伯也不会留在这里,当然要另外择地而局,到那时你我离开此地便是。”
谁知姜雪莲听了之后反而更是不悦,冷笑一声道:“就算是诚心待我,但也可以是诚心待另一人。”
“我问你,虽然我爹娘待我不错,但他们若待旁人更好时,我又该如何相处?还有你,你那欲言又止的模样,瞒得过旁人,却瞒不过我,在你和我爹娘心中,我与那金玉,孰轻孰重?”
方仲被她问得哑口无言,根本不好回道,要说待她比金玉重,那这话传到金玉耳中又作何感想,可要说待金玉比她重,则更是不妥,以血婴那糅合了央宗的脾气,是容不下第二个人的。方仲道:“你与金玉都是一般轻重,又何分彼此。”
方仲只能这样回答,想着两不得罪,如若是普玄在这里,就绝不会说出这样想两边取巧却都不取巧的话来,因为这两不得罪,其实在旁人眼中看来,就是得罪了。果然姜雪莲转过身去,抛下一句:“原来我只与她一般。”身子飞起,转眼消失在树林之中。
方仲自讨没趣,默默返回姜文冼住处。姜文冼和离夫人二人都守在离金玉身旁,自然不知血婴和方仲说得话,更不知她会因为离金玉之事而心生不悦。
方仲进楼之后,见普玄等人都在这里,方仲道:“道长,金玉可在楼上?”
普玄低声道:“仲儿,金玉这丫头,也算是贫道的忘年交了,照理你和她挺好的,怎么这一次有些冷落了。”
方仲尴尬道:“这个我也不知,我想等一会儿再去见一见金玉。”
普玄道:“那是自然了,贫道虽然没机会娶寡妇,但哄女人开心的本事是有的,你这小子说话便是太直,不知道拐弯抹角,等一会儿见金玉时,一定要把你为了救活她吃了多少的苦头的事说给她听,女人心一软,什么话都听得进去。”
司空谅不屑道:“普玄道长,怪不得你要做一辈子道士,你刚才的话就错了,方公子听了你的话,必然在旁人眼中落个不老实的骂名。这对人相处,也要看人家姑娘喜欢什么,然后才能说什么,一个喜欢直来直去的姑娘家,你却拐弯抹角说话,根本就是找骂;而一个扭扭捏捏之人,则千万不能开门见山,总要犹抱琵琶半遮面才好。”
普玄怒道:“我不如你,你娶了多少娘子在家?”
这话顿时戳到了司空谅痛处,司空谅面色黯然道:“我先前不明白这相处的道理,等明白时却也晚了,可这也比道长你高明。”
方仲想起司空谅那役鬼,虽然自己传了他役鬼法,但他根基较差,又不能乱杀无辜,只靠吸取天地阴气,自然进境极慢,到现在依旧在鬼附之相,而他那役鬼勉强迈入真如之身的境界,司空谅要想把六个真如化身全部集齐,不知要到猴年马月。方仲如今鬼引之相完满,剩下的便是破除六欲,故而这段时间已不需要大肆收集鬼气了。方仲从身旁摸出自己使用过的八方定位五宅分镜之术,这一套旗鼎对自己用处甚微,但对司空谅却依旧还有大用,说道:“谅兄,这一套旗鼎便送于你了。”
司空谅见识过方仲施展此旗鼎,知道此物脱胎至大阴阳术,能够把方圆数里内的阴气全都集中在一块,加快役鬼的修炼速度,而他以为方仲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修为提升这么快,定是有了此物相助的缘故,连忙摆手道:“此物是方公子心爱之物,这如何使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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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仲道:“它对我已用处不大,而谅兄自跟着我吃了许多苦,却没得多少好处,我甚是过意不去,这是你该得的。我也想你大道又成,虽然此路艰险,却也不是一点希望也没有。”方仲又想起大司命的役鬼,那个仪态万方的女子,在大司命二欲消失之后,竟然成功的踏入鬼神之相,可惜虽然恢复神智,却依旧与大司命天人永隔,不可谓不遗憾,但至少大司命的事让方仲知道了接下来应该如何去做。
司空谅又惊又喜的接过旗鼎,说道:“在下资质愚钝,又比较懒散,并非方公子指点无方。”
楼下正在说着话,楼上离夫人的声音道:“仲儿,你上来一下,我们有话与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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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邀请(一)()
方仲早就等着这一刻,忙答应一声,登楼去见离夫人和离金玉。……他觉得或许是离金玉不想在人多时说话,故而才那么冷淡,若只有相熟的几个人在时,便不会如此了。
二楼之上,在仙儿曾经睡过的那间房内,离金玉正斜躺在床上,而姜文冼和离夫人则在两边相陪。虽然同样是一个人的身躯,但如今却已变成了另一个人。
方仲施礼道:“侄儿参见姜伯伯和姜伯母。”
姜文冼笑着道:“不必多礼,你我又非外人,这次金玉能够复生,你也做了不少的事,说起来,金玉该当好好感激你一番才是。”
方仲道:“这是我该做的,感激的话万万不敢当。”
离夫人道:“仲儿,感激的话便不多说了,如今金玉活转来,总该为她今后的事好好思量。”
方仲心中一动,偷眼看离金玉,见她头低着,并未看向自己,心道莫非她把以前的事告诉了姜伯伯和姜伯母么,要不然怎么会把自己叫上来,思量她今后的事。虽然在德济寺时,自己是被离金玉下了药,迷糊中做下的错事,但做了便是做了,自然要担负责任,方仲沉声道:“金玉之事,但凭姜伯伯和姜伯母做主。”
离夫人笑道:“这件事,虽然都是你姜伯伯和我做主,但总要听金玉的想法,她若不愿意,我们也不会强求。”
方仲道:“是。”这件事看来三人是不准备询问方仲的想法了,不过大错既然铸成,能够不来责怪自己便已不错,方仲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方仲道:“但不知金玉想怎样?”
离夫人道:“金玉觉得我们的想法不错,也愿意这么做。”
“金玉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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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愿意,所以来告知你一声,数日之后……”
方仲涨红了脸道:“这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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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文冼和离夫人愕然互看一眼,不清楚方仲何以面色大变,姜文冼道:“仲儿觉得此事操之过急?”
方仲只得直言道:“小侄确实觉得急了些,再者婚姻大事,媒妁之言,就算节减,让父母高堂知晓总不能少,侄儿父母还未苏醒,此事确实急了些……”
这次轮到姜文冼和离夫人傻了眼,二人怔怔看着方仲,离夫人轻声问道:“婚姻大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姜文冼回头看向离金玉,离金玉也红了脸,尴尬万分地道:“方大哥,我想你误会了。”
姜文冼道:“是啊,仲儿,我和你伯母没说这么快,就为你筹划身家大事。”
方仲结结巴巴道:“那……那你们说为金玉将来考虑,这又是何意?”
离夫人饶有趣味的看了看方仲,又看了看离金玉,柔声道:“这件事还是让金玉与你说比较好一些,我和你姜伯伯到楼下等你。”站起身来,拉着姜文冼便要下楼,姜文冼兀自不解,说道:“待我问问清楚。”离夫人道:“该知道的你自然会知道,不该你知道的,你也别问。”姜文冼在离夫人拉扯之下,不情不愿的下楼,转眼这楼上便只剩下方仲和离金玉二人。
方仲此时方知姜文冼和离夫人所说的话居然不是和自己有关,而自己却误会成二人想把离金玉托付给自己,平白闹了一个大尴尬,恨不得钻入地下去。
二人一下楼,离金玉面上红晕消退,她借用仙儿身躯而复生,肤色比原先还要白皙,故而脸上神色十分明显。离金玉终于抬起头来,面上却十分冷淡,说道:“方大哥,你为我复生之事操劳,金玉十分感激。不过刚才之事,定是你误会了。”
方仲道:“那姜伯伯与姜伯母所说之事是……”
离金玉道:“他们想把我送去天玄宫,拜宫主无念为师,这件事我已答应了下来。”
方仲顿时明白过来,原来姜文冼和离夫人口中所指的今后之事,乃是让离金玉拜入天玄宫,方仲先是心中一松,但随之又有些失落,不管误会也好,不误会也罢,他和离金玉之间,总有那道不明、说不清的情愫在里面,休想撇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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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仇科远独后恨所阳方仇吉 离金玉淡淡道:“这便是我现在说的话,原来的金玉已经死了,如今在你面前的是另一个离金玉,难道你看不出来,我的身躯都已换过了。方大哥你若是还挂念着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