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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把宫门关上”先一步退到门内的太乙教弟子推动沉重的宫门,发出沉重的石门启闭之声,两旁各有一扇的大门缓缓合上。
方仲骑着狰狞兽忽然化为一股狂风,向前一冲,猛烈的狂风从尚未关严的门缝之中钻了进去。这是风之诀中的风隐之术,这些太乙教的道人哪里懂得,只道方仲不是血肉之身,是天上仙人下凡,特意来惩罚这数十年来太乙教为非作歹的,吓得调头便走,有那跑不动的,索性跪了下来不住磕头,口称:“上仙饶命。”
方仲喝问道:“太乙教教主何在?”
几个太乙教弟子向那后面一指,说道:“就在深宫之中。”
狰狞兽越过这几人继续往里而去,这太乙仙阙便是一处雕阑玉砌的重楼,里面假山玉石处处,装饰的富丽堂皇,与修道之人讲究的清心寡欲迥异。冲过一重重珠帘之后,方仲终于来到一处宽阔的大堂之中。只见大堂宽阔的正中有七八个身穿宫装的艳丽女子抱着琴箫慌着一团,似乎刚才还在琴瑟齐鸣翩翩起舞之中。
大堂两旁座椅之上端坐着十来个人,这些人见到方仲闯入,纷纷站起身来,其中一人喝道:“我说谁敢这么大胆,到这里耀武扬威横冲直撞,原来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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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仲惊讶于这里面居然还有人认得自己,顺着声音看去,见靠右的第一排座椅之上,正站着一名头包黑巾之人,半边面孔露在外面,独眼之中寒光闪烁,正恶狠狠地瞪着方仲。
方仲讶然道:“是你?”
那站着之人正是华阳门的武连风,身旁俱是陪着他来的华阳门弟子,武连风早就深恨方仲,却也没想到待在太乙教之中享福,也会遇见他。武连风怒道:“方仲,你来作甚?”
方仲冷笑道:“我来寻太乙教的吕真人,不关华阳门的事,若是你自己想找死,在下也不介意送你一起上路。”
在武连风的印象之中,方仲何时变得这等狂傲,既惊讶于方仲如今那咄咄逼人的杀气,又恼怒他伤了自己的眼睛,他冷笑道:“方仲,你的那点底细我已尽都知晓,还是小兰告诉我的。可惜啊可惜,这样一个尤物你却不知道享受,没有好好的留在身边,她只好另外找人温存一番了,女人么都是要男人疼的,在下这双手别的本事没有,但摸在女人身上的本事,却绝非旁人能及,定让人欲仙欲死。你若不信,便去问小兰,我武连风有没有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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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持宝(六)()
这些话像毒蛇一样咬在方仲的心上,怒火不可遏制,他在背后剑匣之中一召,火岩剑飞射而出,方一落到手中便剑光大亮,幻化为数丈长的巨剑,奔着武连风劈去。 方仲怒气交加之下并没有留手,这一剑去得猛烈,把武连风身前桌椅劈成两半,连同二人之间的地面都出现了一条触目惊心的沟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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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连风早已先一步躲了开去,他哈哈狂笑道:“你也有生气的时候,总有一日我武连风也要在你脸上划上一刀,剜去你一只眼睛”
方仲一剑劈出之后,把还留在场地中央的那些舞女吓得四散奔逃,都往廊柱后躲藏,手中乐器丢了一地,人踩脚踏发出弦断木裂之声。两旁的那些华阳门弟子和太乙教道人见动上了手,纷纷亮剑扑出,围住方仲厮杀。这些人之中武连风所带的华阳门弟子人虽不多,但都是练气期修为,华阳门特有的剑势展开来,连方仲都不得不防,至于太乙教的道人,大都是些滥竽充数之辈,只是仗着人多,才有胆气过来厮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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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仲一手祭符,一手出剑,下手毫不留情,火红色的剑光展开,剑势所及,顿时把数人斩于剑下,灼热的剑气甚至让中剑之人身上火烧,惨叫着翻滚在地不停挣扎。左手则不是雷咒便是风刃,就算挡得住雷咒,但被雷咒所击之人手脚酸麻稍一疏忽,风刃已无声无息而至,再想躲闪或抵挡已来不及,被风刃或切掉脑袋,或手足分家,比中剑烧死之人好不了多少。
厮杀本就是血腥之事,两厢争斗,谁也不能保证给对方留个全尸,但方仲施展的本事在那些人的眼中尤其狠毒,几乎没有一人能够死的体面,不是四分五裂就是焦黑一片。惨象固然让有些人吓得胆战心惊而后退,但此刻能留在这太乙仙阙之中的人,没有一个是好相与之人,便是那些太乙教的弟子虽然修为不高,权力却不小,杀伐之事见得多了,自然就有一股戾气附身。这些人见了血之后双目血红,口中流诞,嗷嗷叫着向前冲杀。
武连风手中提着一柄明晃晃亮银阔剑,顺着两廊缓缓走到大堂的正前方,那里铺设的金碧辉煌,一张金色大椅之上坐着一位老者,此人头顶高髻,须发斑白,消瘦的长脸之上皱纹横生,连眼神都十分浑浊,身穿着一件深黑色道袍,手举酒杯正慢慢酒。明明不远处正杀得昏天黑地,这老者却无动于衷,竟还有心思继续酒。武连风来到他身后,老者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并未多说一句话,就继续低头尝美酒。当方仲闯进来时,在老者身旁还有两个年不过十四五的少女穿戴妖娆,左右跪坐在他身旁斟酒,此刻见到血腥杀戮,有一个少女惊骇之下手中酒壶没有抓稳,扑通一声跌落在地,香醇的美酒顿时流出。
那老者浑浊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寒光。
不待那少女重新起身,武连风手中亮银宝剑一挥,那少女脖子中剑,一声不吭便即歪倒在那老者身旁。另一个少女吓得浑身颤抖,却不敢有丝毫乱动。老者一伸手,搂住她腰肢,抱到自己身前轻轻抚摸起来。老者一边如摸一只小猫一般抚摸那少女,一边低声道:“死了那么多人,岂非浪费了,不如也收了去吧。”
武连风应了声是,大袖向前一抖,飞出一杆小旗和一只小鼎,翻滚着落在老者座椅跟前,黑色光芒一闪,旗鼎组合在一起,迅速涨成一人多高,阴风从黑旗的旗幡之上飘出,向四周扩散而去。这一套旗鼎制作的十分精良,远比方仲前两次所见的为妙,通体都散发着渗人寒意。阴风才散开没多久,便有死去的亡魂便吸引而来,投入到旗幡之中。
眼前乱糟糟的厮杀,让那老者有些不耐,轻声道:“你去把主次分一分,这样胡乱一气没有章法,让你来当这统领之人,也是这么指挥无方的么?”
武连风面露愧色,躬身道:“弟子明白。”按理这老者就应该是太乙教的吕文通,太乙教依附于华阳门,武连风本该趾高气扬才对,但面对这老者,武连风却恭敬的很,答应之后走前几步,喝道:“太乙教的诸位道友围住这小子厮杀,本门师兄弟在外用地裂剑诛杀此子,各司其职,不得错乱。”
随着武连风的吩咐落下,那些华阳门的弟子纷纷向两旁散开,而太乙教的那些道人还在舍生忘死的往方仲冲去。这些人虽然伤不得方仲,至少可以拖延住他的脚步。在外的十来个华阳门弟子各施眼色,一半的人祭剑飞空,施展剑光笼罩住方仲,另一半人剑光大亮,双手举剑,往地下一插,亮银色的剑光一闪,已牢牢的钉在了地面之上。与此同时,方仲所在的地上点点星光亮起,一股凛然剑气从地上浮现而出。
方仲立刻便知这是怎么一回事,他又不是第一次见识过华阳门施展剑法的奇特之处,旁人都是利剑当空,迎头劈下,但华阳门剑法特殊,反其道而行,居然从底下而来,让人防不胜防。方仲骑在狰狞兽上,他自信可以照顾得了前后左右,但狰狞兽的肚腹之下绝对是破绽之一,牙尖爪厉也不可能和利剑相抗衡,稍一疏忽绝对会吃大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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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仲举掌一拍狰狞兽的额头,那驭兽诀立刻施展,人兽瞬间心意相通,合为一体,方仲所担心和看到的事立刻让狰狞兽知晓,而狰狞兽被血腥之气激发的凶性同样和毫无保留的传递到方仲心中。二者骤然加速,往前一串,挡在前方的一个太乙教弟子举剑来挡,被方仲一剑隔开,狰狞兽巨口一张,咔嚓一声已咬碎了对方头颅,脑袋一甩,巨大的力量让尸体飞出,反撞倒冲过来的二人身上。狰狞兽前脚刚走,原地寒光闪烁,嗖嗖之声响起,把追上来的数个太乙教弟子笼罩其中,剑光穿身而过,扬起一朵朵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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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持宝(七)()
这些惨死之人转眼就成为了竖立在老者身前旗鼎召来的亡魂之一,化为血珠力量的一部分。
武连风急道:“快围住他,不要让他乱跑”
此刻不但留在这宽广大堂之中的太乙教弟子受命蜂拥而来,连留在外面的许多弟子也跟着冲入,加入战团,那层层叠叠的人影就算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方仲要想骑着狰狞兽在其中来回奔驰也是极难的事,更何况还是抡刀舞剑的修行之士。方仲杀意愈甚,背后再次呛啷一声剑光轻鸣,湛蓝色的飞鱼剑落入手中,两道剑光交替而下,把前方挡路之人杀得惨叫连连,一具具残缺的尸体躺倒在地,又被狰狞兽踩在脚下。
武连风和那双眼浑浊的老者都露出一丝意外之色,武连风轻轻说道:“此子的修为长进了不少,连出手都狠辣了许多。”
那老者点了点头,冷冷道:“要不然他也不敢独自一人闯到这里来。”
武连风道:“现在又当如何?”
“他心狠,那就要比他更狠,且看他是不是真的已经到了出手无情的地步”老者原本怀抱着那十四五岁的少女,娇小的身躯在他那干瘪粗糙的大手之下瑟瑟发抖,这双手刚才还轻轻抚摸着柔嫩的肌肤,似乎十分享受这样的感觉,但突然之间却一用力,双手卡住那少女的腰肢往头顶一举,毫不怜惜的轻轻一抛,那少女惊叫一声,向着远处厮杀的人群飞去。
娇小的人影越过众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