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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卒愕然道:“搞什么名堂?想逃城门税也不用这么狠。”猛见又有两人奔来,这次不能漏了油水,壮了胆喝道:“站住,干什么的。”前一人一声不吭,身子一纵,竟在人群头顶上越过,跟着马车绝尘而去。
这些守卒拔出兵刃骂道:“真是见鬼,当我们好欺负么。”见后一人奔来,扬刀喝道:“干什么的?停下来我们要搜查。”
钱文义急于出城,也学方仲样,腾身要过,岂知四五个持枪的守卒把枪竖在门洞里乱晃,好让他不能越过。钱文义拔剑开道,一连声金铁交鸣,已冲破阻隔飞了出去。那些长枪只剩下半截枪杆还在守卒手中,枪头尽都掉了。
“哎呀!人又逃了,早知道该关城门。”守卒正在议论,那两个飞虎卫又到。守卒大喝道:“停下来我们要搜查,出城可是要交税的。”那两个飞虎卫铁拳扬起,乒乓声响,但凡拦路的全都放倒在地,其他人见机的快,往旁边一闪,让二人出城。还好这二人没用铁爪,否则血溅当场。打伤的这些守卒被同伴扶起,哭爹叫娘的乱骂,其实心下已经怯了。
脚步声蹬蹬,又一人跨步而来,身形魁梧,一看就不是好惹的。那些守卒胆战心惊的道:“出城可是要交税的。”
“交你娘的税!”
那大汉把钟口对准城门,用力一拍钟身,咚!
一道震波袭向守卒,那些守卒人仰马翻,滚了一地。大汉蹬蹬蹬的跑出城门。
这些守卒连遭厄运,好不容易爬起身来,怒道:“他娘的,把城门关了,看还有谁进出。”几个伤得轻的去关城门。
城门才关,还未落锁,又听无数脚步声传来,一群面无善相之人狂奔而至。这些守卒都往边上一躲,油水也不敢要了,一个个低了头只推不知,心道也不知哪里跑出来这么多强人,平时在百姓面前自己是爷,今日权当做了回孙子。
领头之人见城门已关,喝道:“他们人呢?有没有出城?”见无人回答。那人怒道:“都是些哑巴吗?连气也不会出。”把刀子举起,噗的一声,竟将一个守卒划翻在地,又凶巴巴的问道:“有没有人出城?”
一个守卒指着城外结结巴巴的道:“出……出去了。”
那人怒道:“人都出去了你们还关城门,不是跟本坛主作对么。”刀子又一划,把那回话的守卒也给杀了,接着吩咐手下人道:“出城后一人速去禀报堂主,余下的都随我追那马车。”手下人答应一声,急急去开城门。
那领头者见这些守卒畏畏缩缩挤做一堆,冷笑道:“你们这些废物,活着也是行尸走肉,不如让我超度你们升天。”解下腰间一只牛角,把牛角的槐木塞拔开,念念有词,一阵阴风卷起,罩向这些守卒,一阵惊恐之极的惨叫之后,全都成了皮包骨头的尸骸,其形惨不忍睹。
阴风重又收回到牛角之中,领头者握住了牛角闭目养神一会,骂道:“都是些酒色亏空的痨病鬼,一点精血也无。”见城门已开,他把牛角放回腰间,领众追出城去。
马车出城之后直向绵竹山奔去。钱文义一出城门便把剑祭出,飞身而上,御空而行,迅即超过方仲投向马车。御剑必要炼罡期才可做到,如是阳神期,则可以施展人剑合一之术,直接化为一道遁光,其速比御剑快得多。方仲连炼罡期都不是,只能靠着纵身提气向前急追。
那少年公子回头一看,惊道:“原来有高人护驾,我也不知你这女子是什么来头,既然旁人如此重视,更要擒你回去。”把竹箫凑在嘴边,呜呜咽咽的吹了起来。
那箫音委婉动听,让人如痴如醉,只想在梦乡之中沉睡。车内女子首先昏睡过去,马车如此颠簸,她都感觉不到。
钱文义头脑一晕,险些坠地,知是箫音迷惑,强振心智喝道:“前面之人把马车停下,放了那个女子。”
那少年公子住了箫音回头冷笑道:“你是她原配还是奸夫,如此心急于她,我偏偏要押她回去,送给家里的马夫做一房小妾。”依然驾马狂奔。
钱文义一看沿途路径,前去绵竹山的路旁不时有大树耸立,主意已定,赶过马车,在前方一株大树旁一落而下,挥手一点,剑光绕着大树一转,大树嘎吱吱往道上倾斜。
少年公子骂道:“你不要这女子性命了么?”
钱文义在前方淡然笑道:“我又不认识这个女子,死不死关我何事。”悠闲等待,算定了他只想擒人不想杀人,若说要杀那女子,也不需浪费功夫等到现在,在夺得马车那刻就已经出手了。
马车越奔越近,那公子看左右山石嶙峋,绝无通车可能,咬牙道:“我先杀你这碍手碍脚之徒,再走也是一样。”猛地一收马缰,马嘶声中,车轮逐渐停止滚动,接着身影一纵,举箫向站立道旁的钱文义点来。
钱文义笑道:“我与阁下无冤无仇,何必一开口就要打要杀,你不如再吹一曲来听听,这里松涛野景,与阁下音律真是相得益彰。”
那少年公子怒道:“吹给你听直如对牛弹琴。”箫影重重,一轮急攻,只想快些打败钱文义才好走人。
方仲虽然不会御剑,但每个起落就是好几丈远近,也是十分惊人,连身后的飞虎卫和那大汉都跑不过他。方仲还嫌太慢,心忖若有符纸在手,用个缩地成寸的法咒早就追上了,何必如此费力。等得马车在望,钱文义已和那少年公子交起手来。方仲无暇去看二人打斗,到了马车跟前,登车探头,激动的道:“红姨!”车内昏睡着的,正是当年在卧虎庄时一别经年的艳红。
第四章 巴山鬼()
那个少年公子见又有人来,怒道:“你这小子又想干嘛?难道她的奸夫这么多,人人都要来夺。 ”竹箫往后一点,一道箫影打向方仲。钱文义示警道:“小心!”连环数剑,逼迫此人无暇他顾。那人修为也不过和方仲相似,钱文义不知他是何方神圣,手中留情,不下狠招。
方仲听得提醒,往后一侧身,箫影射空,随即到车内去抱艳红。那个公子大急,舍了钱文义,反向方仲奔来。钱文义喝道:“你不打倒我,休想就走,除非阁下说出为什么要当街抢夺女子的原委。”剑光闪烁,寒风阵阵,剑影尽在他左右回旋。
那个公子被逼得左闪右晃,不由怒道:“你剑法了得又怎样,不过是个助纣为虐的恶徒,居然甘心替妖狗卖命。”手按箫管,来不及凑口吹奏,手指颤动,在箫管上击打出一连声的啵啵声,十分难听,与方才清音委婉的箫音截然不同。那一声一声直入心扉,连同心房一起跳动,一快一慢。钱文义只觉得胸口烦闷,说不出的难受,手中的剑也就缓了一缓。
趁着这个机会,那公子脱出钱文义纠缠,纵身向方仲扑来,喝道:“放了那个女子。”
方仲在车门口见那人气势汹汹扑来,急把背后长剑抽出,一招立道乾坤,刺向那人下三寸,正是攻人所必救。那个公子来得太急,前后不着力,只得举竹箫来迎。箫管一搭剑尖,方仲手腕一翻,嚓的一声,把箫管消去一截,那个公子却也借力横移,躲开了这一剑,落在马车一侧。方仲这柄剑是那赖皮张精挑细选而出的,可说是灵剑之中的上品,除了不能像其他灵剑那样能够催发剑气之外,若论切金断玉,丝毫不差。
少年公子举箫一看,手中之物已经是非笛非箫了,骂道:“岂有此理,敢毁我竹箫。”蹂身欲上,方仲已经举着艳红跃离马车往来路飞奔。
远处有人扯开喉咙喊道:“莫兄弟,你还未回去么?”
少年公子一边闪避钱文义追来剑招,一边高声回道:“这里有两个刺头扎手,大哥快来,那女人要被抢走了。”远处,两个飞虎卫和那扛钟的大汉一前一后相继奔来。
飞虎卫当先撞着方仲,齐声喝道:“放下人来!”铁虎爪扬起,数道寒光奔着方仲打来。方仲托着艳红纵起有两三丈高,喝道:“我是来救人的!”两个飞虎卫一愕,心道他怎么会是救人,难道不是一伙的么?
那个大汉奔过来,大钟一举,钟口对着空中的方仲,喝道:“小畜生,把女人还我。”
两个飞虎卫又道:“谁敢伤那女子?”
大汉怒道:“伤就伤了,又能怎样?”大喝一声,双掌一拍钟壁,咚的一声巨响,大钟发出巨大的声波向空中击去。
方仲但觉狂风扑面,耳鼓轰鸣,犹如惊涛骇浪一般,急忙旋身,把艳红护在身后,自己强自忍受那一波振耳欲聋的轰鸣,二人从空中掉落。
远处那个公子以为大汉痛下杀手,大急喝道:“大哥住手,我等是来抢人的,留个活口。”
那大汉转头道:“你不早说。”钟口朝下,迈步向方仲跌落之处奔来。
两个飞虎卫齐声大喝,拦住去路,铁爪齐出,十道寒光尽都扫在了大汉的巨钟之上。
大汉冷笑道:“没有金刚钻,休想揽那瓷器活,你这等兵刃,休想伤我宝贝半根毫毛。”那大汉的修为比那少年公子还高着一筹,已是炼气化神的炼罡境界,只比钱文义略低。手中巨钟又巨大无比,被他提了来回遮挡,封得严严实实。
那个少年公子边斗边道:“阁下是谁?为何来管我的闲事?”
钱文义冷笑道:“你路劫弱女,干这等勾当,我就可管得。”
少年公子怒道:“天下也不知有多少欺男霸女之事,你其他不管,却来管我?”
钱文义手中一紧,凛然道:“天下事天下人人可管,我钱文义亦然。”那个少年公子箫音虽妙,拳脚却远不敌钱文义,再斗片刻,已左支右绌不住后退。这还是钱文义手下留情之故,要不然剑势一展,就算那少年公子不死也会受伤。
方仲头脑被震得嗡嗡直响,落地后不敢多做停留,举起艳红就跑。此时无人能够顾及,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