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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她一起拦截钱文义和金菊花的还有两个女子,分从左右杀来,二女手中各自施展一根长长飘带,想用女萝缠丝之术绑缚住二人。她们刚靠近钱文义和金菊花身旁,不远处一道火红色剑光和一道血色刀光已横扫而来。那二女举手中兵刃招架,随着刀剑犀利根本不是普通兵刃可挡,咔嚓一声脆响,二人兵刃已被砍成两截,剑光在其中一人的肩头扫过,那女子惨叫一声翻到在地,而血色刀光却毫不留情的在另一个女子的胸前劈过,带起一大蓬鲜血,几乎一转眼间,那女子便哀嚎倒地,死于非命。
出手的正是方仲和央宗,只是方仲还算手下留情,并非杀人,而央宗的血炼宝刀却毫无顾忌的横扫而过,当初斩杀了一名鉴花堂女子。这女子虽然不是十二花魁之一,但也是和金菊花差不多的存在,大意之下居然连一招都没有防得住,被央宗一刀取了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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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头戴牡丹的女子吃了一惊,但随即面现厉色,一掌接着向钱文义拍去,在钱文义腾腾后退的同时,手中小锤一举,奔着金菊花的脑门打了下来。
孙远远科情艘术接阳所科主 方仲和央宗往花客楼的大门奔去,央宗随在方仲身后,问道:“金玉当真不是我母的女儿?”连她都有些不敢相信,被姜文冼带回来待如亲女的离金玉,一转眼又与自己变得毫无瓜葛,唯一说得上有些牵连的,仅仅只是一个名字而已。
她的小锤还未落下,忽觉头上剧痛,如被人砍了一剑相似,疼得她大叫一声,差些把手中花锤丢掉。一柄黑色木剑从她头顶掠过,拐一个弯,又向着方仲飞去。
这女子被方仲龙华剑所伤,还未恢复过来,金菊花已瞧出便宜,她向前一扑,右手抢过对方兵刃,伸出左手,在对方胸口狠狠抓了一把。这是最柔弱之处,金菊花就算修为不如她,也照样可以让她疼得花容失色。
钱文义飞身而起,把长剑一祭,已展开了御剑之术,金菊花一脚踢飞这已面容变形的牡丹花,跳至钱文义身后,一把搂住他。二人从敞开的包围之中飞出,金菊花回头笑道:“再见啦,我的好姐妹们。”这个地方她是再也不回来了,此事一结束,就此和钱文义隐匿在山林之中过神仙眷侣般的日子去了。
方仲眼见着钱文义带着金菊花往小兰和离金玉所在的地方追去,这才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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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一品堂(四)()
离金玉骑着一匹青毛狮子奔入树林,直至原先众人的歇息之地,她跳下坐骑,一边呜咽落泪一边在地上收拾包裹。在进鉴花堂前,众人把随身带的一些东西都放在了这里,以便周身利落一些。离金玉把自己的东西收拾收拾,便想要离开此地。可是到底去哪里,连她也不知道,从此孤零零一人浪迹天涯,想至伤心处,不免啼泣出声。
“离姑娘,你怎么了?”一个轻柔的声音在离金玉身后说道。
离金玉回头一看,见是小兰从远处飘然而至,定然是自己的哭声让她听见,这才从那些孩子的歇息之地赶过来。离金玉擦了一把眼泪道:“我没事,小兰姑娘,我要走了,以后也不知能不能见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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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兰愕然道:“你要上哪里去?仲哥哥知道么?”
听到小兰提起方仲,离金玉心中更是难过,呜咽道:“他是他,我是我,以后再也无关了。”
小兰见离金玉哭得梨花带雨,双肩不停抖颤,她上前几步,轻轻扶住离金玉道:“仲哥哥欺负你了么?有什么委屈和我说,说不定我会给你出个主意。若在央儿姐姐和你之间选择,我可是一直向着你的,现在才刚刚开始,怎么你就要放弃了呢?”
离金玉摇头道:“没有用的,你不知道,我……我其实……”一想到自己竟然真的无父无母,不过是假离夫人收养的一个不知来历的婴儿,便心如刀割。离金玉断断续续,把自己进鉴花堂,到花客楼下见到真正的离夫人之事说了一遍,此事极其简单,小兰马上就明白过来,离金玉因为并非离夫人亲女,伤心失望之下无颜继续留在这里。
小兰叹道:“原来是此事,离姑娘,这又有什么好伤心的,是你期望过高,这才觉得失望太大,若你原本就一无所有,一切从头开始,便不会觉得有什么伤心难过的了。你若是信得过我,小兰便给你指一条明路。”
离金玉泣道:“如果是你,你还会说得如此简单。”
小兰冷冷一笑道:“离姑娘,你觉得自己不幸,其实这世上不幸之人数不胜数,你欺我,我欺他,他又欺你,人人相争,其实都是不幸之人,偏偏还有人为一时得利而欢欣鼓舞,却不知苦痛还在后头。所以一时苦痛并不能代表什么,谁笑到最后,才是真正的幸运之人。你现时难过,就想自暴自弃,只是让旁人开心而已,我若是你,就会想方设法让旁人难过,等别人比你更不幸时,你便会笑了。”
离金玉看着小兰,觉得这一转眼间,她便如换了一个人一样,变得冷漠、无情。但小兰所说的话,还是一字不落的钻入离金玉的耳朵里面,她觉得小兰所言未必没有道理。
小兰接着道:“你现在走了,最开心的莫过于央儿姐姐了,仲哥哥虽然一时难过,但过一段时间也就淡忘了,人都是善忘的,也许一年半载之后你还躲在某个角落里哭泣,而仲哥哥已经喜笑颜开的和旁人卿卿我我,就算偶尔想起你,你也不在身边,那么最后的结果,只能是你伤心难过到最后,甚至一辈子都是如此。”
离金玉越听脸色越白,她既难过又恐惧,实在不知应该怎么去做。离金玉颤声道:“我……我该怎么做?”
小兰看着离金玉,双眼之中散发出一股慑人的幽光,让离金玉看着她的眼睛不由得脑袋一沉,似乎整个人都被拉了过去,小兰轻柔的声音似乎就在她耳边低诉:“当然是自己去尽力争取,只要能够达到目的,又何妨耍一些手段。”
离金玉面露迷茫之色,痴痴道:“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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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远科地鬼孙球接阳独克科 “离姑娘,你怎么了?”一个轻柔的声音在离金玉身后说道。
小兰道:“在小兰看来,你有大好的机会可以利用,绝非你自己所想的一无所有。不要忘了,离姑娘,你的身份不但是转生堂离夫人的女儿,更是大法师看重之极的种器之身。既然你逃不过这个身份,为何不反过来利用一下子呢?”
离金玉惊讶地看着小兰,想不到她会说出这种话来,自己拼了命的想摆脱的东西,在小兰口中,却成了可以依仗的利器。“你是说……我应该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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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兰淡淡一笑道:“与其无处可去,当然要挑一个对自己最有利的地方。你如果还想让仲哥哥记住你,离不开你,就绝对不能默默无闻。一支藤蔓只靠自己在地上爬,永远都升不到最高处,只有借力一棵参天大树,才有可能凌驾于万物之上。等你足够强大了,这棵用来借力的大树,同样也可以被你掌握在手掌之中,把它包裹得永远不见天日。”
离金玉内心挣扎,一想到自己还要在大法师面前周旋,面露畏惧之色,低头道:“我还是寻个地方躲起来的好,就当这世上从来没有我离金玉这个人。”
小兰叹了口气,她说了那么多,只是让离金玉心思动摇,自然有些失望。
远处风声响动,一道剑光载着二人迅速穿入林中,见到离金玉和小兰俱在那里,连忙按落长剑,落在离金玉身旁。这二人正是从花客楼突出重围后追来的钱文义和金菊花。
金菊花喜道:“离姑娘,你匆匆忙忙的这是想到哪里去,方小哥正急着找你呢。”
离金玉泣道:“他自己为什么不来,我不用他找,只一个人走了便是。”她提起刚才收拾的包裹,便要向那匹青毛狮子走去。
金菊花急道:“我们的行踪被妙夫人发觉,他要去接应姜大哥和你母亲,没空赶来,快乖乖的留下来,等一会儿他们到了,你们一家人……”金菊花便说便要去拉离金玉。
离金玉面色惨白,刀光一闪,一下子拔出腰间弯刀,在身前一劈,吓得金菊花连忙住手,这弯刀是她在失去了宝剑之后随意拿来用的,当然不是什么神兵利器,她把弯刀对着金菊花道:“不要说了,我不想听。”
金菊花柔声道:“傻丫头,快把刀放下,若是那方小哥让你受气,我好歹也算是他长辈,回去打他一通屁股,你躲在一边看着好不好?”
一想到金菊花把方仲按在地上打屁股,那场面定然十分滑稽,离金玉想笑又笑不出来,心中的悲愤却减了不少,她的弯刀不停抖颤,随时都能落下。金菊花面带微笑,伸手向面前的弯刀拿去,想把刀从离金玉的手中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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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一品堂(五)()
离金玉并未反抗,她已做好了刀被金菊花夺去的准备,在内心深处,她还有那么一点期望,期望自己依旧可以留在这里,哪怕自己颜面尽失,卑微的生活在旁人的脚下,只要别人给一个微笑也好。 她已不是在追求美好的生活,而是在十分可怜的去乞求,便如一个衣不遮体的乞丐,放下尊严和羞耻之心,让人施舍一点同情和爱恋。
金菊花的手刚摸上刀背,四周呼呼数声响起,七八条身影从地上冒出,各持一柄长剑把四人围在当中。来者俱都身穿道装,人人一口银白色阔剑,为首之人用块黑布蒙住了右边面目,只露出左边一张有些阴鸷的面容。
钱文义大吃一惊,他一眼便认出了来者是何门何派之人,惊道:“华阳门。”如今的华阳门代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