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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峨眉山下,方仲仰望峨眉,看山峦高耸,奇花异草无数,更奇妙之处是从山脚往上,景色不一,山下郁郁葱葱,如春如夏,而山上红黄一片,好似深秋,再往上云雾飘渺,积雪皑皑,又似在隆冬。这一山四季的景色,确实是别处所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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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文冼赞叹道:“果然是个好地方,难怪这卜夷散人选此处为山门开派之地。”
央宗骑在马上,那条螭龙又已盘在她的腰间,她一边抚摸着肩上的龙头,一边不屑道:“此山和婆罗山差远了,花红柳绿有什么好,反不见陡壁山崖、广漠无垠,只有够大方显豪气。”
方仲笑道:“你这想法倒也巴师叔相似,他也最受不得小桥流水,觉得戈壁沙漠才是美景。”
姜文冼道:“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谁也别说谁的不好。这蜀山派既然在峨眉山上,不知如何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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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仲道:“代我先上去探个路。”他从狰狞兽上下来,施展风行符,一股清风托着他稍离地面,逐渐往山上行去。他刚上去没多久,在那山腰的红黄树林之间,一道人影迅速飞出,转眼落在方仲近前,客客气气道:“道友上蜀山是受人所邀还是自己前来的,若是自行前来,还请跟谁在下去山门恭候,不得逾越乱闯。”
此人年纪很轻,和方仲差不多大,修为也只有炼气初期的样子,他早已仔细探查过方仲修为,发现这样一个年轻之人,气息却深不可测,自然要毕恭毕敬了。
方仲仔细打量来人,见他穿着青色布袍,打扮十分朴素,只在脚下踩着一柄寒光闪闪的飞剑。方仲不认识此人,应该不是当初陈御风那一伙的人,也许是他的同门师弟,只是自己并未见过。方仲抱拳道:“在下方仲,特来见卜夷掌门和陈道兄的。”
那年轻弟子一听,居然露出惊讶之色道:“原来兄弟就是方仲,久仰久仰,在下这就前去禀告,请稍等。”他迅速调转剑光,往山上飞去。
方仲心道此人居然知道自己的名字,难道自己也成了闻名天下之人了?其实如今的方仲还真的颇有威名,大闹玉虚宫,天墉城一战,最后天玄宫危亡之时出手相救,的确让人印象深刻,众人口口相传,此时的方仲已不下于洞天福地任何一个掌门的名声。那蜀山弟子若不知道,反倒是奇了。而方仲感觉奇怪,是因为他使用的并非自己的力量,旁人惊讶于阴长生的神通,把这份功劳落到了方仲的头上,以方仲自己的本事,虽然不差,还不到让众人仰望的程度。
此一去没过多久,云雾上方破空之声传来,遁光转眼到了近前,七八条白色身影出现。其中一人相貌英俊,头扎青巾,真是陈御风。
陈御风笑着道:“方兄弟,我终于把你盼来了。”在他身后,俱都是当初有过一面之缘的弟子,纷纷向方仲问候,一派亲近之态。
方仲道:“诸位道兄太客气了。”
陈御风道:“自你走后,家师也时常惦记着你,来,来,我们上山去谈,我等可要好好听一听你西去之后的见闻趣事了。”他过来拉住方仲的手便要往上飞去。
方仲忙道:“陈兄且慢,今日非我一人来此。”
陈御风笑道:“还请了谁来,都一并上山,方兄弟何必和我见外。”
方仲并未回答,而是返回身去,没过多久,三条人影脚下都被清风所托,往山上而来。陈御风见来的是一男一女,男的是个气度不凡的中年男子,女的容颜殊丽,和方仲靠得很近,让人一见便知二人关系匪浅。
方仲向着姜文冼道:“这位是蜀山弟子陈御风陈道兄。”姜文冼向着陈御风微微拱了拱手。方仲又向陈御风道:“这是我姜伯伯,昆仑弟子姜文冼。”
陈御风原本脸含微笑,但听过方仲介绍之后却吃了一惊,他向姜文冼躬身道:“蜀地后学陈御风参见姜前辈。”姜文冼之名果然许多人都知道,连陈御风也不例外。既然姜文冼是方仲长辈,他便以后辈之礼参见姜文冼。其余弟子一见,连忙也纷纷上前施礼。他们有人听说过姜文冼之名,有人则完全不知情,只以为又是一位转投蜀山的昆仑弟子,只是辈分较高而已。
姜文冼露出一丝苦笑,他当然知道自己为何会威名远扬,这一大半的功劳还要归功于风流韵事,绝非自己有多么了不起。姜文冼道:“听闻我还有几位师弟也在山上,姜某多年未见,想和他们见上一面,顺便拜见卜夷掌门,多谢他在昆仑危难之时出手相救。”
陈御风道:“邪魅猖狂,正道之间理应相互扶助,这是本门应该做的。”
方仲道:“山下还有我等三匹坐骑,我寻不到上山的路,只得飞身乱闯,还望陈道兄派人照顾一下。等拜见了卜夷掌门之后,我等自会牵走的。”
陈御风愕然道:“方兄弟的意思,并非和姜前辈加入我蜀山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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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仲看向姜文冼,姜文冼淡淡道:“我为昆仑大弟子,断无加入其他门派的道理。”
陈御风哂然一笑道:“姜前辈不必多疑,只要心怀正道,便是我辈中人,又何必拘泥于门派之见。”
众人在陈御风引领下,越飞越高,转眼穿破云雾,眼前出现一个建在山崖之上的巨大平台,四周石柱林立,当中一只大香炉青烟缭绕,香炉之后是一座大殿。陈御风在平台上落下,向方仲道:“这里便是我蜀山山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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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新的格局(七)()
陈御风道:“家师以丹入道,便在这正门摆放着这只丹炉。……山门之后是太清殿,往后是主殿乾清殿,偏殿坤和殿,左右有丹房、剑房和各弟子居室。我蜀山初创,很多地方还没有建设齐全,往后还会有其他的一些宫殿,如各长老所居之地和经楼。师父本意按七星之位建七宫,但凡德高望重道行高深者可入主七宫,位在普通长老之上,七宫合议可罢免掌门,连他老人家都不得反对。”
方仲愕然道:“一向只有掌门一人说了算的,卜夷前辈怎么会特意设这样一个职位来与自己争权?”
陈御风笑道:“我也不知,但师父说这是为今后着想,他高瞻远瞩,非弟子能及,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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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仲道:“创立之初就有此等规模,已经不错了。”
陈御风道:“其实宫殿各处算不得出奇,要说我蜀山与旁人不同之处,便是这丹房、剑房了。”
方仲道:“卜夷前辈炼丹精深,这丹房定然与众不同,只是这剑房还有什么不同处?”心道以当初昆仑的规模,铸剑堂那么大的一个地方,难道还不如蜀山小小一剑房。
陈御风笑道:“等你见过便知有何不同。”
太清殿外一名弟子过来禀道:“掌门在乾清殿恭候尊客大驾。”
陈御风点头道:“我知道了。”众人在他作陪下,穿过太清殿,来至乾清殿,此处青松挺拔、仙鹤翱翔,白云就在头顶飘过,让人身处其间有在天阙之感。
一个浑厚的老者声音从前方的乾清殿遥遥道:“方小友从域外而回,老夫恭候多时了,快请进吧。”
方仲一听便知是那卜夷散人的声音。他躬身施礼,向着乾清殿道:“晚辈方仲拜见卜夷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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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如此多礼。咦你身后这二位是……”
卜夷散人尚未从殿中出来,却已感应到方仲身旁的姜文冼和央宗二人的气息。
方仲道:“这是晚辈的师伯,昆仑大弟子姜文冼,右边的是他女儿。”
姜文冼上前一步,同样向上施礼道:“昆仑不肖弟子姜文冼,参见卜夷前辈。”
“原来如此,真是稀客,老夫只道来的是方小友,没有想到姜道友也来了,御风,你去把昆仑来的诸位尊长一起请来,让他们师兄弟相聚。”
方仲、姜文冼和央宗顺着宽大台阶步入乾清殿,此殿作为主殿自然修葺的高大华丽,朱红色的殿柱数人环抱,两旁排列着无数蒲团,而殿中央一排大椅,足有六七张之多,居中一张略大,正做着一位身穿麻衣的老者,见到方仲等人进来,他站起身笑着道:“老夫已让御风去请长平子和钱道兄等人前来,姜道兄稍等片刻就可见到他们了。”
方仲举目一看,这老者童颜鹤发,正是卜夷散人,此时的他虽然衣着朴素,但自有一股位高权重的凛然之气,让人不敢小视。三人在殿中坐了,有弟子奉上香茗。
卜夷散人打量着姜文冼,他和姜文冼并不熟悉,但以他那阅历,岂能不知姜文冼之事。卜夷散人道:“姜道兄受过伤?”
姜文冼吃了一惊,这卜夷散人果然慧眼如炬,只是看了几眼就能摸清自己的底细,忙回道:“是,在下不幸被人打伤,差些命丧黄泉,只养伤便养了十年,其后误吞兽丹,成为无智无觉之人,只到年前才被方贤侄解救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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卜夷散人点头道:“原来如此,传闻果真有假,姜道兄面有凄苦之色,定然受了不少的苦,连一身修为都大打折扣。老夫这里有一颗九转长生丹,就送了给你,可助你功力恢复如初。”他手掌一翻,一颗散发着棕红色光芒的丹丸出现在掌心,轻轻一拂,丹丸向着姜文冼飞去。
姜文冼把手一召,将这颗九转长生丹摄入掌心,一股沁人药香顿时扑鼻而来。这丹药卜夷散人也曾经送给过方仲一颗,被他用来救了鹞鹰王的命,确实是可以起死回生的仙丹妙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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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文冼为卜夷散人之气度而折服,向卜夷散人道:“多谢卜夷前辈赐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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