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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通慈大师刚才虽然睁眼微笑,却和睡着了一般什么都不知道。方仲愕然道:“大师还学有这种乌龟法?”
通慈大师道:“不该知道的不知道,不该看的不看,这才能活得长久。”
方仲道:“大师果然高见,何时倒要向大师请教,把这乌龟法也学一学。”
通慈大师看到不停外出的人影,立刻明白这选拔已经结束,反正他是跟着旁人混进来的,也没打算继续陪着那位灵女继续参与考验,轻声道:“贫僧终于得了自由,待会与智真、智净在一起,就不来参加这个什么灵女筛选大会了,贫僧直接去寻菩提树。但我看方施主却没那么容易脱身,你怎么会和一位灵女纠缠不清。”通慈大师一边说话,一边向远处的少女点了点头。因为方仲来寻通慈大师的缘故,少女和身旁的黄袍法师并未离去,但也未走过来,只是以为方仲遇见了一位熟识的胖大法师,特意过来说几句话。
方仲回头看了一眼,见少女正有些好奇地看着自己和通慈大师,她可是知道自己是个假冒的僧人,既然能和假冒的僧人侃侃而谈,一副十分熟络的样子,以她的聪慧只怕马上就可能想到通慈大师也是来路可疑的僧人。只是她依旧笑意盈盈的样子,见通慈大师向她点了头,也微笑着点了下头。
方仲道:“此事有些复杂,等日后有空再向大师解释,不过大师寻到了菩提树又想怎样,总不成如我一般想切一截带走吧?”
通慈大师道:“伤害圣物之事贫僧是不做的,但若能如我慈云寺师叔一般捡一片树叶或者数下盘坐片刻,就已是莫大的佛缘。”
方仲道:“若晚辈能得到一枝半叶,有多余的便送给大师,这破坏圣物的罪责就让晚辈一力承担好了。”
通慈大师喜道:“太好了,你若能多拿一些,让贫僧带回慈云寺每个师兄师弟都送上一点,那就最好不过了。”
方仲心道这死和尚真说得出来,让自己去做小偷,他等着分东西,怒道:“大和尚想得倒美,晚辈若只拿到短短一节,就没有你的份了。”
通慈大师笑道:“随缘,随缘,不管多少都行啊。”
那少女终于向方仲招了招手道:“我们出去了。”
方仲只得向通悔大师告辞,众人一起出殿,守候在外面的随行僧人连忙走过来,人人面露喜色,显然在这第一轮的选拔之后能够留下,已觉十分幸运。
在带路的僧人指引下,众人来到不远处的一间偏殿,此殿周围都栽种着许多鲜花,在这婆罗寺后院之中算是比较清净的所在。少女的随行僧人也就数十个,就算加上方仲这个冒充的法师,住在这里也是绰绰有余。引路僧人告辞离去,众人今日无事,剩下的便是好好休息,静静等候明日的佛母考验。
偏殿之中除了竖立着几尊大佛外,在偏殿两旁和殿后分别有七八间空房,里面虽然不似外面大殿之中的房间如何奢华,但也收拾的比较干净,于是大殿后最大的一间便让给了少女去住,而方仲和那位黄袍法师在左右两旁各住一间小一些的,剩下的让随行僧人自己分派,就在这偏殿住了下来。
方仲一进自己的那间房就把门帘一放,盘坐在蒲团之上不再见任何人,他想借着晚上的时候,冒险出去找一找菩提树下落。他不信那个什么佛母本事大到可以监视进来的所有人一举一动,也许刚进婆罗寺后院那佛母还可以看上两眼,如今这么多人,又怎么可能一一看顾得过来。
方仲一直坐到深夜,除了有个僧人送来晚膳外,少女和那位黄袍法师均未过来找过自己,想来这一路之上也十分疲乏,没有太大的兴趣拜访聊天,早早的安歇了。方仲自然不会主动去找他们,那黄袍法师自不必说,自己一个假冒的僧人去和他谈佛论道,简直是自讨苦吃。而那少女,方仲虽觉她美貌动人,但如同黑夜之中出现在眼前的人影,明明触手可及,却总是若即若离,让人观看不清,除了无法捉摸之外更让他感到有些害怕。
当外面的声音逐渐寂静下来时,方仲轻轻站起身,到门口掀开门帘一看,偏殿内除了两盏油灯正散发着昏黄的灯火外,黑沉沉不见一个人影。方仲闪身出去,离开偏殿,踏着脚下铺垫的石板路,向着白天所见那绿意葱葱的地方缓缓而去,他不敢偷偷摸摸地潜行,而是装作夜间恰巧路过的僧人,假如有人问起,便推说是才来此地的僧人,不慎迷路其间。之所以不用遁术或飞身过去,也是顾虑此地高人甚多,越是隐藏越容易被人发现,倒不如明明白白走过去,反而不容易引人怀疑。这和通慈大师告诫的一样,只有光明正大的进去,才能瞒过所有人的耳目,而不是想着不让人发现行踪,万一被捉,就连解释也没有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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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佛母(二)()
方仲故意在那些大殿的殿壁旁边行走,高墙的阴影可以很好的掩盖自己的身形,除非前面是法坛之类空旷的地方,不得不从那里走时,便低着头不闻不问,遇到路过的几个男僧人女弟子,避无可避时就躬身还礼迅速离开,并不多说一句话。
走了半个时辰,方仲发觉眼前的建筑更密集了起来,而且许多的道路都被高墙封死,并不能通往前方,必须绕道从一些大殿、走廊通过,且许多地方都有弟子把守,方仲便知离着自己想要去的地方不远了。可惜自己虽然站在这里,但墙高壁厚,遮挡住了目光,反而不如远处看得清楚,并不知背后有些什么。
方仲有心偷偷走进去,便绕着这高墙逐一寻找,看有没有守护不严之处。
结科仇仇情敌察由闹我闹独
他绕过一处空寂佛堂,看到一座建有水榭的庭院。那庭院的水池之中栽种着许多红莲,而岸上又种着许多曼陀罗花树,凉亭就建在那无数红莲的水池上方,在远处看只看得见一座亭顶和几根廊柱。里面花香四溢,方仲站在外面亦可闻到这股清香。方仲自入这八方幽都以来,遇见的不是高山大湖,就是风雪冰霜、大漠黄沙,还从未见过这等景致,似乎回到了东土之地,不免多站了一会儿。
那庭院之中静悄悄的一人也无,更无高墙阻隔,只有一排栏杆和一堵稀稀落落的曼陀罗花墙拦在小路与庭院的中间。方仲向前后看了一眼,见除了隔壁佛堂门口有两个矫健僧人守护外,并无人发现自己。方仲心道错过了此处,只怕其他地方再寻不到更好的机会。但是自己贸然进入这里面,只怕再装着什么光明正大都没有用,迷路迷到要翻墙进去,说给谁听都不相信。要么不让人发觉,要么就别进去。
这庭院如此幽静,想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地方。方仲把心一横,轻轻一纵身,已从木栏和曼陀罗花组成的花墙之上跃过,轻轻巧巧地落在地上,一点声响都没有发出。
这水池颇大,除了栽种的荷花之外,只有一条曲径通幽的水上石桥通往中间的凉亭,然后贯穿而过,直到对岸。对岸有一道木门,大树遮挡住门后面的路径,黑漆漆看不清楚,但在这几棵大树后面却是一座高耸的巨大的阴影,应该不是宫殿就是供奉某一大佛的佛堂。
方仲轻轻踏上石桥,准备往对岸走去。石桥两旁的荷花十分茂盛,巨大的荷叶如一只只浴盆浮在水面之上,花茎连同上面的莲花、花苞一支支伸出水面,密密麻麻如同竹林一般,连石桥上都是莲花和花苞。
在这半被遮掩的石桥上行走,方仲反而放下心来,人在莲叶间,就算有人在荷花池外面走过,也不一定能看到身在其中的方仲。
方仲很自然的从石桥走入凉亭,那凉亭占地稍微大一些,茂盛的莲花无法把花茎伸到里面来,凉亭理应十分空敞。但当方仲的脚刚一踏入凉亭,霍然发现有一条娇小人影盘膝坐在中间,她的两腿之间还摆放着一只石盆,里面又放着一朵采来的莲花。
方仲大吃一惊,这凉亭里黑乎乎的只道不可能有人,谁知偏偏就有一个女子无声无息的盘坐在这里,她若是发现一个陌生人闯入而大声叫嚷,岂非坏了自己大事。就在那女子依旧毫无反应的时候,方仲的心中杀机一闪,俗话说无毒不丈夫,自己对他人的仁慈只会换来对自己的残忍,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方仲贯气右手,身形一闪,已单手前伸,往盘膝坐在地上的女子咽喉掐去。
一阵清风吹过,撩起那女子遮盖前额的长发,长发如破浪般往两旁分开,露出一张玉面无暇的娇容。这女子的前额点着两个红痣,一双弯弯的柳眉微微下垂,似乎有些蹙眉,微闭的双眼之下,竟然流淌着两滴泪水,风一动,泪水从面颊两边无声落下,晶莹的泪珠一下砸落在她手中托着的石盆之上,红色的莲花花瓣顿时滴上了几点亮晶晶的水珠。
方仲的手离着那女子的咽喉不足一尺,但就此停住。
一个悲伤寂寞的女子,独自躲在一旁落泪,如果还有人要对之横下杀手,那定是翻脸无情、狼心狗肺之辈。方仲下不去这个手,他倒希望这个女人睁开眼来,然后大惊失色地张口欲喊,那么自己就不会如此犹豫。
一个是盘膝坐着流泪的女子,一个是弓着身想要杀人的男人,二者都在这荷花池上的凉亭中一动不动。
结科科地情敌恨战冷仇科早
方仲一点点直起身子,但他完全把手放下时,盘坐的女子依旧没有动一下,更没有睁开眼看一看。方仲希望她一直沉睡下去,即便她在睡梦之中想到了伤心事,也比睁开眼看到这世上残酷的一面要好。梦里有哭就会有笑,而现实却可以只哭不笑。
方仲轻轻向后退了一步,然后又退一步,直至他的身子离开了凉亭,双脚落在了另一边的石桥上。
那女子依旧没有动一下,看来确实沉睡的很深,而方仲也确信除了一开始刮起的风是自己带起的外,没有发出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