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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文冼在昔年是个风云人物,被人认识不足为奇,所以姜文冼见到这个蒙面女子却不认识,对方却认识他也情有可原。方仲道:“你知道我们是昆仑派的人又想怎样?你们都是佛祖座下之人,难道想要对付我们?”
那蒙面女子缓缓摇了摇头,说道:“刚才你和我家小姐说的话,我都听见了,你想要去取菩提树,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如果你们只是为了此事而来,确实让我失望。”她眼望刚才那少女的离去方向,露出一丝哀伤之色。
方仲愕然道:“此话是什么意思?”
蒙面女子道:“什么意思?等你有了儿女或许就明白了。”她缓缓挪动脚步,离着方仲越来越远,恍惚之间,她的身影在草地上渐渐消失,似乎从来就没出现过一般,除了空气之中有一股淡淡幽香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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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仲看着她消失的地方心中有些骇然,此女隐匿身形的神通十分精妙,自己便丝毫没有感觉到她的存在,她定然是在自己跟着那少女出来的时候,就已经跟在身后了。可惜自己对她们的底细并不清楚,而她们却知道的更多,更是把姜文冼给认了出来,真不知再回茅屋之后会发生些什么事。
艘不远仇鬼后学所阳秘球克 姜文冼笑道:“那姑娘虽然不愿意告诉我们树的所在,但可以从她口中打听一下谁能去菩提树那里,到时候再找这样一个人便可以了,又何必纠结于她说还是不说,就算说了,我们贸然而去,多半也是两手空空而回。”
当方仲重新返回那棵大树之下时,茅屋之中的灯火已然熄灭。
方仲牵好狰狞兽,找了个干净点的地方盘膝打坐,运功直到天明。
当东方发白,天光放亮时,茅屋的门打开,那俏丽少女和蒙面妇人走了出来,二人看到了方仲,方仲也睁眼看到了她们。只是方仲的脸上一点笑容也无,倒是这二人笑意盈盈,似乎在看一件很有趣的事,那少女还向方仲做了个鬼脸,让他颇感无奈。
眼见着二人消失在远处,也不知她们要去哪里,但方仲估计既然这少女是灵女的身份,只怕多半要回圣湖之中的神山。这里的茅屋如此简陋,根本不像是那少女的居所,或许她只是来看望一下那个老人家的。
姜文冼、梅玉茹等都醒了过来,一夜无事,自然睡得比较舒坦,要知在来圣湖的路上说不定半夜三更就有什么恶兽出现,连睡觉都是提心吊胆的。众人也都看到了那少女和蒙面妇人的远去,梅玉茹道:“她们是不是要回圣湖,不如我们也跟着去看一看?”
方仲道:“梅师伯,圣湖的路我已经知道怎么走了。”
梅玉茹道:“你晚上出去了一会儿,就是去探路的?”显然在昨晚她也不是一无所知,定然留意到了那少女和方仲的先后离开,只是她比较沉得住气,没有轻易出手。
方仲点了点头,然后道:“听那姑娘说,菩提树并不在圣湖之中,而在另外的地方,只是她不愿意告诉我。”
一旁的巴文吉沉声道:“既然那姑娘知道,最好不过了,等她再来时就把她擒住,不说便打,总是问得出来。”
梅玉茹恼道:“你这粗人,人家好好一个姑娘,你就要打。”
巴文吉挠头道:“打又不是,问又问不出来,那如何是好。”
梅玉茹道:“姜师兄,你以前的主意最多,如今这事你有什么好的办法没有?”
姜文冼沉吟道:“那姑娘既然不说,总有她的道理,不妨想一想她顾忌什么?”
方仲道:“她说菩提树有佛母镇守,一般人根本进不去。”
姜文冼道:“如我们这般去闯,肯定进不去,我想此等圣物如非必要,是不会轻易让人得见的,除非有额外身份之人方有机会一见,我们不妨在这能见到菩提树的人身上打主意。”
巴文吉道:“我们怎么知道谁能见到菩提树?”
姜文冼笑道:“那姑娘虽然不愿意告诉我们树的所在,但可以从她口中打听一下谁能去菩提树那里,到时候再找这样一个人便可以了,又何必纠结于她说还是不说,就算说了,我们贸然而去,多半也是两手空空而回。”
梅玉茹笑道:“姜师兄果然聪明。”
巴文吉道:“那我们继续在这里等下去吗?”
梅玉茹道:“反正无处可去,这里待着也不错,等那姑娘回来后问明白了再走不迟。只是怕打扰了那老人家,还是和他说一声的好。”
姜文冼道:“我看他年迈身衰,一个人多有不便,我去照拂一下,得他好感也容易留下。”姜文冼转身向茅屋走去,一回头,却见那茅屋门口,不知何时,老者已撑着拐杖站在那里,用无神的双眼冷冷瞧着姜文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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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风堂主(一)()
见到这位年纪高大的老者自己走了出来,姜文冼上前几步,笑道:“老人家,你有什么不方便处只管和我们说,不必自己亲劳,让我们去做就可以了。”
那老者怔怔看着姜文冼,也不说话,却一步步从茅屋之中走了出来,更是直接走到了姜文冼面前,而且越走越近,没有止步的打算。
姜文冼愕然退后,他退一步,老者就走一步,连退了十几步,那老者才突然把拐杖一下戳在地上,双手抓住,低着头咳嗽起来。
这怪异的一幕让方仲等人都看得一呆,不知这老者为何如此。
姜文冼终于站住了脚,但脸上已变了颜色,就在刚才,他清清楚楚的感觉到了这老者无神的双眼突然变得犀利非常,射出的寒光让自己浑身一颤,不由自主的往后退去,直到那寒光消失,他才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但看向那老者的眼神已多了一丝惊惧之色。
那老者咳嗽了几声,淡淡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老夫又不是哀哀待毙之人,何须劳驾旁人为我做事。再说阁下乃千金之体,养尊处优,天下无情第一人,岂能指望你来伺候老夫,实在消受不起啊。”
姜文冼惊得说不出话来,在场诸人,只有方仲才心中有数,那老者态度大变,多半和认出姜文冼有关,蒙面女子既然知道了姜文冼身份,岂能不说。
姜文冼惊愕之后也马上觉得事有蹊跷,他是才智高绝之辈,立刻反驳道:“老人家此言差矣,我与你素未谋面,何以断定我养尊处优,是天下无情第一人?在下不才,并不觉得德行有亏,倒是老人家你出口伤人,有些为老不尊了。”
老者嘿嘿冷笑道:“能做下亏心事之人,便从不以亏心事为耻,你不觉得德行有亏,自然是因为你做下的无德之事太多,自己都不觉得有何不对。”
有很多人做坏事,是不知道所做的事是不对的,便如有些刻薄无情之人,伤害了一个个关心爱护他的人,而其实自己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似乎做事本应该就是如此,面对旁人指责,反而还很委屈。老者如今就把姜文冼比作这样的人。
姜文冼面色发白,对方一口咬定自己无情无义,可怜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他的都不知道。姜文冼道:“既然你如此认为,我也无话可说。”他向老者拱了拱手,便想回到马车旁边去。自己很诚恳地去说话,却招来一番猜忌,只能说世事凉薄,见人心善便是作伪,抱打不平反成恶人。这世间每当有此现象,都是世风日下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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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文冼又惊又气,此刻就算是傻瓜都看出来这老者故意刁难了。
“你到底是谁?”姜文冼冷冷道。
虽然姜文冼不记得这老者,但老者居然认得他,而他还是第一次来到这圣湖旁边,怎么可能得罪了这老者,定然是在东土时结下的仇怨,可姜文冼想来想去,并不记得伤害过如老者这般模样的人。
“我是谁,你定然不记得了,老夫只是远远看过你几次,不过这没有关系,像你这样的人,除了长得好看,嘴巴又甜,骗骗心地善良的女儿家之外,又有什么可取之处了。只有瞎了眼的人,才觉得你是个人样,可惜老夫眼睛虽然昏花,还不曾瞎,那就只好说你几句,打你一顿出出气。”老者原本只是站在那里说话,忽然人影一花,一阵风响,鬼魅般来到姜文冼近前,他依旧是低着头,撑着拐杖,连姿势都未变一下,似乎只是移了一个位置,然后伸出枯瘦的左手,向着姜文冼用指尖一弹。
一股狂风突然从他的指尖冒出,一下卷住姜文冼,那风如同一条蟒蛇般缠住姜文冼的四肢,把他拉离地面,任凭姜文冼如何挣扎,都摆脱不开。老者冷笑一声,单手轮起拐杖,向姜文冼的身上砸去。
方仲等人大惊失色,巴文吉和梅玉茹离着最近,二人一同出手,向那老者扑去,喝道:“且慢动手。”
老者看二人扑来,冷笑道:“昆仑派的人好大的胆子,就敢冒充佛祖座下弟子来到圣湖,老夫就算把你们都打死了,天高皇帝远,也无人会说我一句闲话。”原本打向姜文冼的拐杖向后一收,在手指上一个旋转,无数风刀狂涌而出,一下把巴文吉和梅玉茹二人罩住。
密集的劲气爆裂声响起,二人的身影倒翻而回,扑通一声,跌落在篱笆外。二人面色发白,身上的法袍破裂,连头上戴着的法冠都掉了,露出一头的长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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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那一瞬间的交手,老者动也不动,就把二人打伤在地。
这老者一出手就困住一人,打退二人,而且举重若轻游刃有余,修为之高让人咂舌。老者冷笑一声,拐杖一动,啪的一声,已结结实实在姜文冼后跨之上打了一下。
姜文冼发出一声闷哼。
离着最远的便是渡危和大力上师,那渡危见到这一幕,面色也变得慎重起来,反倒是大力上师大喜过望,实在想不到这个看上去如此苍老的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