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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气期才是炼精化气的精华所在,经过吐纳养身,已至精满气旺,只有把真气运用的随心所欲,达到大成,才能步入练气还神的境界。此一境界便可以施展剑术之中的杀招,剑气外放和祭剑杀敌,都是只有凝气期的人才可以做到。
而这些不过是炼精化气的大境界,炼气之中最底层的存在。
连续数日,都有不同的人来讲解道法,有只说道德经的,也有只讲五行道术的,特别是讲五行道术时,那说道术之人又说在五行遁术之外,尚有其余几遁,虽然万变不离其宗,跳不开五行生克,但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延伸而出的地、雷、风、冰等等都有不可思议神通,一般的五行禁止遇上这些道术便会威力大减又或根本无用。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方仲马上就想到了普玄给自己的两卷字诀。
那两卷地雷双决早已背熟在心,自己也可以通过预先画符而施展最基本的遁术和雷咒,但和那些大威力符法相比,根本不值一提。自己因为修为太低,真气转化成符法的法力也不深厚,两卷法诀上的本事大半无法施展,特别是那雷咒,是十分霸道的法术,却只可以施展一个简单的雷咒,心中不免遗憾万分。
方仲如今除了听讲之外,就是打坐炼气,或者去兽栏看一看栓在那里的小狰狞兽。与小兽拴在一起的尚有马匹、麋鹿等其他兽类,大半都是些有身份地位的昆仑弟子坐骑,而少有如方仲般栓了一只大狗的。
这一日在听完长平字讲解的黄庭之后,回到住处盘膝而坐,在那里打坐炼气,发觉这黄庭经虽然容易修炼,但进境缓慢,远不如姜文冼所传的另一套心法来的快捷。疑惑之下问周青道:“师兄,外门弟子除了这黄庭之外,有无其他心法炼气的?”
周青道:“有是有,但大多是些别派遣来的弟子,他们有本门心法修炼,便不需要这黄庭了。如我这般毫无依靠之人,除了修炼这黄庭之外,那里有得选择。好在这黄庭虽然进境慢些,但却不愁会出什么岔子,只要肯下苦功夫,早晚是会突破的。”
方仲道:“那日后你便一直修炼这黄庭经吗?”
周青摇头道:“当然不是了,师弟新来之人还不知道,只要进入内门,成为正式弟子,便有其他的心法口诀可供选择,自然要比这小小黄庭厉害的多。”
方仲听了此言默然无语,如今才知为何当初姜伯伯说过高深一点的心法是不传给普通弟子的,想来这外门之中五湖四海之人都有,许多人学艺不成还会下山,心法口诀自然会流传出去,从昆仑派的立场而言,秘籍自珍一点也没错。
姜伯伯在自己修炼黄庭有一定根底之后,便把道源种心法相传,虽说自己用了点小激将法,但姜伯伯肯这么做,定然已做好了把自己收为入门弟子的打算。此事方仲自然不会出去乱说,在知道了其中关键后,方仲便把黄庭彻底舍去了,只是一心一意修炼道源种心法。
支撑方仲不停努力修炼下去的决心,除了答应姜伯伯要来昆仑之外,更重要的便是听闻修成大道之人可以起死回生、长生不老。也许长生不老并非方仲所求,但起死回生却绝对是吸引方仲修炼下去的不死信念。
方仲想到此处,不禁又向摆放在床头的葫芦看了一眼。
第三十七章 冲突()
这一日,方仲和周青听讲完之后同去兽栏。
三清殿外的兽栏是给来客牵养牲畜坐骑的,建筑华丽,规模颇大,丝毫不亚于正式宫舍,看得方仲羡慕不已。方仲道:“原来畜生都住得这么好。”
周青颇有同感,忿忿的道:“是啊。为兄要有这住处,不知会开心成怎样。可是我家里的房子,连畜生住的都不如。”方仲一怔,想到自己出山后沿途的所见所闻,老百姓拖儿带女,衣不遮体食不果腹,无数人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又有多少人的日子比得上这里的畜生了,周青这话也算不错。
周青道:“这几日来客不多,兽栏还算清净,若是高峰时节,栏里都是些奇珍异兽,让人看花了眼。”
方仲道:“世上有很多异兽么?我没见过什么异兽,只是婆婆的野猪还算得希奇。”
周青笑道:“一只野猪也算得什么异兽?”
二人见兽栏前有三个道士,手里拿着长长的棍棒,神色紧张的盯着栏内,其中一个道人袍袖上斑斑血迹,显是受了伤。
周青上前问道:“三位师兄什么了?”
一个道人道:“里面有个暴躁无比的恶兽,动不动就会纵起伤人。”
周青看栏内空空荡荡,道:“什么也没有啊?”那道士道:“怎么没有?那畜生就在栏内,刚才还伤了我的师弟,必是看我等棍棒在手,躲将起来了。”
方仲问道:“那畜生长得什么样子?”
道士道:“是只额有白毛的畜生,刚来时还算安分,谁知越来越凶,又踢又咬,不停咆哮。我师弟上前察看,反被它探栅栏一爪把手腕抓伤,差些被它夹脖子叼进去。也不知是谁上山,带了只还未驯化的恶畜来。”
方仲惊道:“这就是我的狗了。烦请师兄把栅栏打开,放它出来。”
那道士一惊,随即把头摇得像拨愣鼓一般,连连道:“使不得,使不得,这样野性难驯的畜生岂能轻易放了,一放出来就得伤人。我看还是禀报师叔师伯,由他们来处置。”
方仲道:“它温顺的很,不伤人的。”手扳栅栏探头往里观望。
周青见方仲浑然无事,也靠上栏去。才刚立定,猛听头顶一声怒吼。一道白影从房梁上疾扑而下,隔栏探头,一口叼住他左手,往栏内猛扯。周青骇得大叫:“救命啊,各位师兄快快救我。”
事起突然,三个道人急忙各挚棍棒抢到栏边,口内呵斥,伸棍棒进去乱打。
方仲看那拖去周青的正是狰狞兽,喝道:“大家住手,不要打了。”缩身往栅栏内挤去。三个道人惊道:“你干什么?”想过来拉住,可是方仲瘦小身材从栅栏缝里一挤便进去了。
方仲一进栅栏,奔到小狰狞兽跟前,骂道:“畜生,还不把我师兄放了。”抬手锤了狰狞兽一下。狰狞兽松开周青,扭头凝视方仲。栏外的三个道人不住的叫苦,生怕这一只小小畜生咬伤了二人。道人把眼一闭,都不忍看栏内惨象。
周青身在栏内,已是吓得面无人色不住抖颤,本待闭目等死,却觉那恶兽松开了自己。只听方仲的声音道:“师兄,师兄,你没事么?”
周青一怔,缓缓睁眼,惊见那恶兽正偎依在方仲脚边,一对凶光凛凛的眼睛盯着自己。
方仲道:“对不起,师兄,都是我的畜生不好,我扶你起来。”周青如傻了一般,任由方仲扶起,走到栅栏边上。方仲道:“三位师兄快把栅栏打开,周师弟受了点伤,需要包扎一下。”
三个道人你看我我看你,谁都不肯应声。方仲急道:“快把门打开。”
有个道人为难的道:“这……这要开了栅栏,它跑出来伤人,我等可担不起这责任。”
方仲道:“有我在,它不伤人的。”三个道士看狰狞兽虎视眈眈跟在方仲身后,不自禁的背上发毛。对方仲道:“这位小师弟,钥匙便在这里,你自个开了门出来吧。”
方仲不疑有他,道:“那请师兄把钥匙给我。”
道人大喜,隔栏把钥匙丢给方仲,方仲拾了,去开栅栏。
三个道人对视一眼,把棍棒一丢,往远处就跑,有一个道:“小师弟,你把钥匙擦在锁上便是,我等急着出恭,待会就回。”三人一齐出恭去了。
周青左手被咬开了数个豁口,包扎之后血已止住。周青战战兢兢的道:“方师弟,你这家畜好凶,哪里有一丝温顺了,我看它要吃人。”
方仲忙道:“这畜生怕生,从小就这样,若是熟悉了便好,你以后与它相处熟了,便不伤人。”
周青回头暼一眼跟在方仲身后的小狰狞兽,见这畜生身形如同一只大狗,但神骏之中带着一丝凶狠,担心的道:“师弟,这样放着它乱跑不是办法,你不能一只带着它在身边,你要不在它身边,它又伤人怎么办。不如搞根绳索,系住了它脖颈,便不能乱走了。”
方仲道:“好是好,就是委屈了它。”
周青道:“哪里顾忌这许多,真要跑出来伤人,就后悔也来不及了。”方仲只好点头。
周青取过一根缰绳拿来,方仲接过,在狰狞兽脖颈打了结,准备牵入兽栏。
方仲见栏里还有一匹马拴着,问周青道:“这是谁的坐骑?”周青道:“马是陆师伯的。”方仲看那马倒也生的雄壮,只是现在却战战兢兢,不时的头顶栅栏左右争执,似乎想脱开缰绳从兽栏里出来。
方仲把缰绳在柱头上绕了几圈拴住后,也不管它听不听得懂,对狰狞兽叮嘱道:“你可要乖乖的听话,不许出去胡闹,每天我都来看你。”见狰狞兽卧着不动,笑着把兽栏的门关了。
回到住处,方仲打来热水,又给周青清洗伤口,随口问道:“师兄是怎么上的昆仑山?”
周青自嘲一笑,道:“我不像你,有人送你来,为兄可是一步步自己走过来的。在我很小的时候,村里有个返乡的道士,那道士十分出名,无数官宦人家都去求他办事,日子过的十分风光。我父母生得子女多,哪里养的活许多人,便去求那道士收我做徒弟……可是,那道士连施舍一口剩饭都不肯,更不要说收徒了。当着我父母的面,说了很多难听的话。我父亲气不过,骂他是哪座山的道士,如此无德。那道士恼羞成怒,亲口说他是昆仑山外门弟子,还打了我父亲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