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鹞鹰王好整以暇地道:“老夫好几日不动筋骨,想略微活动一番。”
司空谅道:“我也是,有仇要寻这畜生报。”
只有方仲默不说话,却从袖中掏出十来张符纸抓在手中。
那人顿时明白了几人是何意,傲然道:“在下支持得住,不需你们帮手。”
此刻那些蝙蝠已到头顶,其中一只嘶叫着伸爪来抓鹞鹰王,鹞鹰王冷笑道:“这畜生莫非以为老夫没手,最是软弱可欺么!”把身一纵,迎着那蝙蝠撞去,即将撞到一起时,双足连环踢出,脚影如狂风暴雨,把那冲下来的蝙蝠踢得惨叫连连,巨大的身影被鹞鹰王的凌厉脚力踢得不降反升。升起数丈高后,鹞鹰王的脚力方尽,身子下落时那蝙蝠已没有半点声息,其五脏六腑早已被鹞鹰王踢碎了,巨大的身影也随之跟着坠落。
那人赞道:“好腿功!”
司空谅虽然没有鹞鹰王这般威猛,但如今扇子在手,施展起法力来,一团团白森森鬼火飘然而出,也把两只扑下来的蝙蝠烧得吱吱乱叫,重新拍翅飞起。只是这一手功夫并未得那人夸奖,未免有些气馁。
同时扑下的蝙蝠不在少数,那人虽见方仲与旁人不同,但见他年轻,并未指望他有何惊人表现。但见方仲把手中长剑轻轻一扬,一道火红剑光飞出,在空中几个交错,顿时传来一阵嘶叫,随即数只蝙蝠尸体发着焦臭掉落下来。那人眼前一亮,虽然此等御剑之术并不在他之上,但方仲这等年纪就有如此修为,绝非一般人能够做到。只是让他惊讶的还在后头,方仲数剑一出之后,把左手中符纸一祭,十来团火光相继从他手中飞起,从地上往空中射去。这些个火光初时只有拳头大小,待升到空中时已化作了磨盘般大,发出的耀眼光芒,把黑夜照如白昼。
方仲的法力本就精纯无比,而这些符纸更是被他凝练之后所发,虽然只是小小的炎火咒,但在他手中已大不相同,施展起来已十分惊人。
这十来个火球升到空中顿时如捅了马蜂窝一般,黑压压的蝙蝠在火光照耀之下四处奔逃,已无暇来抓底下之人,刚才还在头顶密密麻麻遮住天空的黑影,转瞬间便稀薄了许多。
不但那白衣人看翻了眼,连同另外六人也放下了长剑,愕然望向方仲,只因此刻已不需要他们保护昊天堂众人,所有的蝙蝠在方仲连放几把火之后都一哄而散。
那白衣人结结巴巴道:“兄弟果然有一手。”
这些蝙蝠虽散,但依旧占据了大半的夜空,谁也不知它们什么时候又会悍不畏死的扑来。方仲收了符纸,向那白衣人道:“此地不能久留,我们且护且行,离开这里。”
白衣人道:“我也正有此意。”
方仲又向里面的少堂主赢奎道:“少堂主,你们怎么会被困在这里?”
那少堂主赢奎看上去颇为狼狈,身上衣衫都被撕破了数处,懊恼道:“此事说来话长,等离开此地后再向贤弟解释。”
闲话短说,此时此刻由不得众人高谈阔论,在那七个白衣人和方仲等人护送之下,大队人马终于开拔,向远处移动。此地已厮杀了好一会,那一地的尸体充满了血腥之气,方仲只顾着护持众人不受蝙蝠骚扰,等偶一回头,惊觉一直随在自己身边的狰狞兽居然已不见了踪影。
发觉狰狞兽失了踪,让方仲心慌不已,此兽从小跟着他长大,可谓如亲人一般,实难见它有失。方仲从身上掏出一大叠符纸,足有百来张,交到那白衣人手中,说道:“此火符极易施展,用掌心火催发即可,我去寻我的坐骑来。”
那白衣人愕然接过,向方仲道:“你是何人,居然精通剑符两门?”
方仲道:“在下方仲,不知阁下高姓大名?”
那白衣人抱拳道:“在下陈御风,蜀山派弟子,这几位都是在下的师弟。”
方仲本已走出去的脚步顿时停下,愕然道:“你说什么?”
第五章 狰狞血食()
听闻此人自称是蜀山弟子,方仲大吃一惊,那不是卜夷散人挂在嘴边的门派么,蜀山派默默无名,就自己所知,门下应该没有多少弟子。若是蜀山派人才济济,卜夷散人也不用四处拉人入伙了。可是这七个年轻人,无一不是天资卓越之辈,就是放到昆仑派的内门弟子之中,那也是年轻一辈的后起之秀,足以受到师门重视。
陈御风见方仲面露吃惊之色,也是一怔,问道:“方兄弟听说过弟子门派?”
方仲正色道:“素有耳闻,令师卜夷散人是个宽厚长者,在下与他有数面之缘。”
一听方仲说出卜夷散人之名,陈御风以及他旁边几个弟子都露出一丝笑容,陈御风心下一松,笑道:“卜夷散人的确是家师在俗世中的称呼,方兄弟认识家师,那是自己人无疑了。”
方仲急于去寻狰狞兽,虽然十分想与这陈御风闲聊下去,但怕就此失去狰狞兽踪迹,只得一抱拳道:“昊天堂就麻烦诸位护持一二,在下去去就回,等再聚时与陈兄促膝长谈。”说罢,急往刚才大战的地方行去。
陈御风见方仲已走远,自言自语道:“这位方兄弟真是个趣人。”
身旁一人道:“他居然认得家师,而且修为不错,不知是什么来路,等见到师父时倒要好好问一问。”
陈御风道:“不用问别人,只需问这些人便知了。”他目光往鹞鹰王、司空谅等人身上一扫,自然是想从他们身上打听出方仲的来历。不待他们去问,那少堂主赢奎和莫雩已联袂而来,见方仲不在,那莫雩道:“方大哥去了哪里?”
陈御风道:“他说去去便回,又往来时的路去了。”
少堂主赢奎皱眉道:“什么事要这般匆忙。”他向陈御风和他身旁六个弟子深施一礼,说得:“多谢诸位帮忙,不然我兄弟姐妹只怕今日要亡身于野兽之口,大恩大德,在下赢奎没齿难忘。”
那陈御风笑道:“见人危难,略施援手,对我等而言不过举手之劳,你不用放在心上。”
赢奎道:“此地不是说话之所,等到了安全地界,定当好好招待各位。”
二人言语颇为投机,那陈御风又没有什么架子,于是结伴离开山谷。有方仲所留百来张符纸,陈御风不时祭出数团火球来驱散头顶上的蝙蝠,此行倒也有惊无险。等离开地塌山有十来里地时,那些蝙蝠已稀稀落落,极少扑下来伤人了。
方仲只身往原来昊天堂被困住的地方奔去。一路上血腥之气扑鼻,更有无数蝙蝠见到方仲落单,更是接连不断的扑击而下,让方仲不胜其烦,只得用地遁术悄然而往。
等他重新出现在无数蝙蝠尸体横陈的山谷时,只见远处一条闪着两点血红光亮的黑影,正在啃咬一只挣扎不已的巨大蝙蝠。那黑影熟悉之极,正是狰狞兽的模样,只是它的双眼在黑夜中居然散发出暗红色的光芒,而且凶光闪动,摄人心魄,看上去十分骇人。
狰狞兽本就是身有煞气之兽,如今被此地如此浓重的血腥之气一熏,顿时激起了凶性,居然偷偷背着方仲去捕食这些蝙蝠。
方仲见到狰狞兽如此模样,心中也自一惊,大着胆子逐渐靠近狰狞兽,见狰狞兽鬃毛竖立,眼露红光,两颗下竖的獠牙上沾满鲜血,连额头上的白毛亦都是血迹,一股凶煞之气油然而发。见到方仲靠近,它初时露出警戒模样,但随即双眼中的红光变得黯淡,低低呜咽两声,垂头继续撕扯那只还未死去的蝙蝠。
方仲送了口气,看来狰狞兽理智未失,还认得自己。方仲几步来到狰狞兽旁边,低头一看,只见周围散落着十来只死去的蝙蝠,五一不是被开肠破肚,五脏六腑流了一地。看这模样,狰狞兽并非什么都吃,似乎在这些尸体之中寻找什么东西。
那在地上挣扎的蝙蝠肚腹之间被狰狞兽撕开了一个大洞。狰狞兽用鼻息在那里嗅来嗅去,却不吞咬一口,片刻之后,终于扭头不再理睬。方仲手抓着狰狞兽头顶的白色鬃毛,正想翻身坐上去,谁知狰狞兽身子一窜,便往山谷旁边的一座山峰奔去。
方仲急道:“你上哪里去?”
狰狞兽明知方仲在呼唤,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却依旧往山峰奔去。
方仲拔足狂奔,生怕跟丢了狰狞兽。狰狞兽原本的速度奇快,但这一次却走走停停,不时低头嗅闻气息。
一人一兽前后脚奔上山谷右侧山峰。那山峰果如司空谅所言,上面无数孔洞,小的人不能进,大一些的,即便是站起身来亦够不到顶。那山峰上的土石间污秽不已,零碎骨头撒得四处都是,气味更是难闻,方仲一边掩鼻而上,一边心中奇怪,狰狞兽自小爱洁,如此污秽之地,它居然不避反入,莫非它要寻找什么东西不成。
眼见着狰狞兽越蹬越高,最终站在了一个大洞前里面黑漆漆伸手不见五指,不时还有些蝙蝠从里面进进出出,只是这些蝙蝠被狰狞兽的煞气一冲,不敢下来觅食,反而惊慌地拍打翅膀逃之夭夭。狰狞兽回头看一眼方仲,见他跟了上来,低吼一声,窜入洞去。
方仲疾步来到洞前,探头朝里张望,却看不见任何东西。方仲把掌心火一催,一团火光出现在眼前,这才看清楚此洞里的大致模样。只见此洞蜿蜒向下,似乎直通山腹之内,而且外面虽然污秽不堪,但这洞里却还算干净,不时有阴风从里面吹出,冷嗖嗖让人感到阴森不已。
洞里已无狰狞兽身影,而洞中又未见岔路,可知狰狞兽已顺着洞口奔入下方。
方仲状起胆气,顺着洞窟追了下去。
洞中初时还有凸起的石块等物,若不当心,还会绊人一个趔趄,但等方仲走了约有几十丈远时,里面已光滑不已,几乎被打磨过一般。在火光映照下,头顶上不时惊起一只只倒挂的蝙蝠,或大或小,急匆匆钻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