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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机子道:“方仲虽然不敬,那是他不知错在何处,总要让他心服口服才好。”
方仲怒道:“我没错!”
玉机子道:“邀月堂的人都是魔教遗孽,这是众所周知之事,我堂堂昆仑岂能和这等人苟合。是你一厢情愿与他们合好,掌教真人不怪你私通奸邪已是大量,还敢指摘我等的不是。”
陆文甫冷笑道:“你只要认错,再亲手杀了这邀月堂的魁首,或可让师叔祖原谅你一次。”说罢,从地上尸堆之中提起一个血淋淋的人来,往前一丢。那人着地翻滚了几下,停在方仲脚下。
方仲仔细一看,骇然发现此人正是莫堂主!
莫堂主浑身都是剑伤,披头散发,双目微闭,原本洒脱无比的莫堂主此刻竟然如同一个死人。他落地之后微微一挣,艰难抬头看了看方仲,嘴唇开合,似乎有话要说。
方仲俯低身子,依稀听的莫堂主喃喃低语道:“方方公子,替我好生照顾雩儿。”
方仲落泪道:“莫堂主放心,我会记得你的话。”
莫堂主嘴角微微一笑,但随后便眼神涣散,喃喃道:“夫人”
陆文甫见方仲和莫堂主耳语,旁人都听不见他们说些什么,不耐烦起来,怒道:“说什么废话,你就算不杀他,他也活不了多久了,何必还让他多受苦痛。我就做一回好人,早些送他上路。”他来到方仲近前,把手中那柄带血的长剑往前一送,顿时从莫堂主的后心刺入。
莫堂主早已是弥留之际,受此一击,双目一磕,就此含笑而逝。
陆文甫道:“方仲,你居然还顾念着与这些邪魔歪道的私交,让你杀却不杀,可见并非诚心悔过。这小小惩罚还是免不了的,便是玉机子师叔不罚你,日后回到昆仑山,我禀告掌教真人”
陆文甫正在说着话,忽见面前人影一闪,方仲竟然怒睁双目,已到了自己面前,陆文甫大吃一惊,喝道:“你想做什么?”
方仲突然伸出双手,以极快的速度揪住陆文甫前襟,往空中一举,把他抛了上去,接着双掌连拍,雷光闪动,一连几个雷咒打了上去,把陆文甫打得浑身酸麻,大叫道:“你好大胆啊竟敢伤我”
陆文甫被电的头发根根倒竖,挣扎着出剑就刺身下的方仲。方仲怒气填胸,飞身用力一脚飞出,正踢在陆文甫腰胯之间。如今方仲的拳脚虽然不如剑法符法精湛,但是力量已十分雄厚。蓬的一声响,陆文甫护身真气碎裂,惨叫一声,从方仲头顶飞过,直摔到大厅空旷之处,摔得四仰八叉。
陆文甫一跃而起,怒喝道:“反了反了,方仲以下犯上,你等还不给我拿下!”
周围的昆仑群弟子初时都震惊万分,想不到方仲突然出手,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把陆文甫摔了一个大跟头,这胆量远比方仲的真实本事更加让人惊讶。众弟子面面相觑,直到陆文甫的几个贴心弟子围上去时才如梦初醒,纷纷挺剑上去阻拦方仲。
就在人群汹涌方仲孤掌难鸣之时,那坐在后面的玉机子喝道:“统统不得乱动!方仲出手殴打尊长,胆量不小,虽然犯忌,不过老夫欣赏他的这份勇气。陆师侄,你身为三清殿主事,若连一个赤手空拳的后辈弟子都打不过,可也太过无用了。”
陆文甫连忙辩解道:“是这小辈偷袭,我一时不备这才”
玉机子沉声道:“不用再说了,我准许你与方仲就在这里比斗一场,是不是疏忽大意,老夫自能分辨。”
那些围上去的弟子一听,马上又退了回来,只留下陆文甫与方仲二人站在核心。陆文甫知玉机子所言不可更改,自忖自己修为深厚,难道还怕他一个后起之秀,咬牙切齿道:“好,方仲,今日就与你光明正大的打一场,生死各安天命。”
第三十一章 灭堂(四)()
方仲冷冷道:“只怕你言而无信。”
陆文甫怒道:“你如此狂妄自大,若是死在我的剑下也怨不得旁人。”把手一张,手中长剑化作一道犀利剑光往方仲刺去。
方仲面带鄙夷之色的看着陆文甫,避也不避。
陆文甫心中一横,心道就杀了你又能拿我怎样,毫不犹豫,这一道剑光恶狠狠的刺了下去,‘噗’的一声,已扎在方仲胸口,毫无阻隔的透胸而入。
围观的众多弟子看到这一幕,顿时发出一阵惊呼,以为方仲不死也必重伤。
陆文甫一招得手,面上丝毫喜色未露,他那柄长剑就势一晃,剑光一化为三,其中一道把方仲直接割为两段,另两道剑光却分射左右,围绕着方仲周围一阵旋转。
这一剑化三的本事,乃是剑影分光术,只有修为到了炼神期的人才能任意施展,把一柄剑化作成百上千的剑影杀敌,陆文甫不过练气后期,当然达不到这种地步,也就能简单施展出一剑化三的本事,用来对付方仲倒也足够了。
旁人或许觉得陆文甫这一招纯属多余,但是知道方仲精通符法的人已然心中有数,那被刺中的绝非方仲本人,定是一个障眼法。陆文甫早知方仲有此神通,这才谨慎万分的把前左右都顾及到了。
然而当那方仲化作一张残破符纸时,三道剑光合而为一,重新收到陆文甫手中,方仲依旧没有出现。
猛听周围弟子传来惊呼之声,陆文甫顿觉不妙,看旁人眼色,分明盯着自己身后,陆文甫也算是临敌机变之士,急忙向前一冲,同时剑尖一挑足下尘土,就想如方仲般利用遁术脱身。
那遁术还未全部施展,身后传来一声冷哼,接着背后剧痛,已被什么东西打了个正着。陆文甫刚遁入无形的身形直接被打得破遁而出,差些口喷鲜血。陆文甫一个踉跄后刚扭回头,顿时惊骇欲绝,只见方仲面色阴寒,速度之快,身形犹如鬼魅,接着右手五指箕张,一伸手,已掐住他的脖颈!
陆文甫举剑欲刺,方仲冷冷一笑,这一次再不留情,那左手早就凝聚多时的掌心雷在极近的距离内往陆文甫的胸膛上一按,顿时电光闪烁,陆文甫胡子眉毛同时竖起,喉咙中发出嘹亮的鬼号来。
方仲单手叉着陆文甫,任凭他如何颤抖就是不放,连续数个低阶雷咒打出,直到他浑身冒起青烟这才松了手往地上一抛。
陆文甫咕咚一声摔在地上,双眼翻白,手足颤抖,已无反抗之力。
方仲把手一招,地上一面铁印飞回手中,正是那面天龙都功印,刚才把陆文甫打出遁术的正是此印,而后来以极快速度制住他的却是施展了缩地成寸的符法。方仲又把陆文甫掉落的长剑也摄入手中,伸脚踩住陆文甫胸膛,举剑就欲刺落。
周围弟子大惊,难道这方仲就真敢杀了陆文甫?
高高在上的玉机子终于忍不住呵斥道:“住手!胜败已分,又何必取人性命。”
方仲冷冷道:“是他说生死各安天命,为何又要我住手。”
玉机子道:“那不过是比试之前说的气话,贫道未阻止也正是想看一看各位的真实本事,绝非真让你们生死相搏。”
方仲道:“若是此刻是我被踩在他的脚下,恐怕就不会这么说了。”
方仲对于玉机子的话丝毫不信,依旧手腕下落,想把陆文甫钉在脚下。玉机子面色一沉,喝道:“方仲,你这一剑下去,不只是你犯下大罪,就连你师父和你身旁的人都要受到无尽牵连。”
饶是方仲怒火填胸,这一句话却也提醒了方仲,那昆仑山上并非只有他方仲一个,尚有钱文义和普玄师兄弟等人,自己是快活了,但若牵连到他们身上,实非自己本意。
就在方仲面色变换,不知当刺还是不当刺时,他脚下的陆文甫已喘过气来,他旁边不远处就有一柄沾血的长剑,或许是邀月堂的人死后所留,被他单手一招,已抓在手中。
陆文甫面色忽转狞笑,把手一抬,剑光一闪,一柄长剑已突兀之极的插在了方仲胸口。如此近的距离,方仲又是迷茫之时,顿时被他刺中。
陆文甫用力一掌推开方仲小腿,往旁边一滚,冷笑道:“小畜生,你也有不备的时候!”
方仲胸中一股怨气本就无处发泄,又被陆文甫冷不丁刺了一剑,只觉此人之龌龊,无以复加,愤怒之下双目一红,仰头一声怒吼,一股阴寒之气顿时从他腰间冒出,急需旋转着向四周扩散开去。
大厅内顿时寒冷了下来,阴风席卷之中猛然出现两条鬼影,张牙舞爪地扑向陆文甫!
陆文甫惊道:“是役鬼!是役鬼!”连滚带爬的往人群中躲去。
眼见陆文甫就要被两条鬼影捉住,躲在人群旁观观瞧的周青喝道:“还不快去救师伯!”用力一推,顿时有个左近的昆仑弟子被周青在背后打了一掌,那弟子踉跄而出,正好横在陆文甫与两条鬼影之间。两条鬼影毫无顾忌的一扑而上,那弟子猝不及防下顿时被捉住,立时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之声。
就在众目睽睽之下,那弟子的血肉迅速萎缩,如被抽干了相似,转瞬便即呜呼哀哉。
陆文甫亲见此景,指着方仲喝道:“方仲,你竟然用役鬼杀害同门!若不是我刺你一剑,都不知你竟然是役鬼堂的人,如今真相毕露,还能瞒过了谁去!”
旁边有人道:“我记起来了,掌教真人的童子,也是死在此法之下,定然也是方仲所为。”
“原来他才是奸细,怪不得为这些邀月堂的人叫屈,根本就是兔死狐悲。”
方仲本来只想杀了陆文甫,但那弟子自己撞出来做了个替死鬼,实非本意。如今想解释也解释不清了,气急大叫道:“通通都是我做的,尽管冲我来便是!”
陆文甫吐沫横飞地道:“你死到临头还敢嚣张!”
玉机子亲眼看到门下弟子被役鬼所害,这是证据确凿之事,由不得方仲抵赖,他沉声道:“方仲,贫道要把你交由掌教真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