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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余扬卖了,我给你分红。”
我嘿嘿笑道,“分红就不用了,记得请我吃饭就行了。”有来有往,好拉关系。
吴用说了句没问题,压低声音说要去开会,把电话挂了。
我出了公司先去拿的资料,然后才按纸条上的地址打车去了余扬家。
一个挺高档的小区,出来进去的全是豪车。好在那串钥匙上有门禁卡,不然我连小区的门都进不去。
听吴用说过一句,画廊纵火案一审判决嫌疑人赔偿一千五百万之多,余扬得到至少三百万。看来,他这笔钱是用来买房了。
吴用事先叮嘱过,如果余扬不在家,我自己开门进去把东西放下就行。所以按门铃没人接后,我拿钥匙打了门,进了余扬家。
可能是封笔不再画画的缘故,这个至少一百五十坪的房子异常干净整洁。
南面是一大片落地窗。正值中午,阳光很好的散在落地窗前的灰色懒人椅上。
客厅是黑白相间的家庭影院和一组光洁明亮的玻璃茶几。有个放酒的吧台,吧台旁边是个放了两条色彩斑斓热带鱼的鱼缸。
刚想往里走,阵阵暧昧调笑声从卧室的方向传了过来。
呃,这场景,十分熟悉。
吴用不会是让我给余扬送套套吧!
刚想把手里的包拆开来看,卧室的门打开。余扬下身裹着一条围巾,赤裸着上身走出来。挑起眼皮扫我一眼,伸手把东西拿了过去。
“走时记得关门。”
转身进卧室,不过片刻时间,里面再次传来男女浪笑声。
看着空了的右手,我的心情真是和日了狗一样。
深吸一口气,我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没事没事,不就是送盒套吗,又不是没干过。
反正,吴用记得我这个人情就行了。
出了余扬家,我坐电梯下楼。几乎是一出电梯,余扬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我接起来,余扬咬牙切齿的声音伴随着女人的尖叫刺进耳膜,“方小冉!你竟然,竟然往套套里放辣椒油!你他妈的……”
女人哭喊道,“医院……快叫救护车。”
我听的呆住。
两人正浓情蜜意时,余扬,那女的,放了辣椒油的套套……
这,会不会出人命?
“你给我站在原地不动!”余扬倒吸两口凉气,“我现在就拿刀下去砍你。”
“不是我,是吴用!”
果断挂掉电话,我疯了一样跑出小区。坐上出租车后,我给吴用打电话。电话一接通,我张口就骂道,“吴用,你他妈的是不是故意坑我?”
☆、004 老天爷,一个雷劈死我吧!
出租车上,我气愤至极!把狠话放给吴用后,雄赳赳气昂昂的坐车回了公司。
路上,余扬的电话不断的打进来。他来一次我按一掉一次,来一次按到一次。直到进了电梯信号不好,算是安静了。
本来想直接杀到三十一楼,薅着吴用的脖领子好好问问他,他大爷的他们哥们儿俩个斗智半勇,干吗要把我夹在中间啊?!
这也太缺德了吧!
我和他不熟啊,不就在一块吃了两次饭吗,怎么就把我当枪使了呢?
心中骂的正激烈时,电梯停在二十六楼,电梯门打开进来一个拿文件的员工。
虽然不认识,可看了眼工牌确定是同事后,还是相视一笑。
看了两眼镜子里脸色十分不好的自己,我慢慢冷静下来。
我现在冲到三十一楼去找吴用算帐,会面临什么样的后果?
这事吴用做的再损,用一句兄弟之间开玩笑就能解释过去。而我,大闹总经办。就算占站理上不会因此被辞退,也把吴用得罪的透透的了吧?
这样一来,我不仅没找到一个靠山,反而得罪了一座瘟神。
在心中把事衡量了两遍后,我抬手按下二十八楼的按键,稳着呯呯乱跳的心回了账务部。
马上到午休时间,把东西交给陈姐后,也就是吃饭的点了。陈姐翻开看看确定无误,笑呵呵的抚着小肚子叫许颜出去吃饭。
江月叫我,我对她摇摇,“有点晕车,不吃了。”
江月哦了声,招呼别人走了。没一会儿的时间,部门的人就走空了。
我从兜里摸出手机,见上面有余扬打的十几通电话和一条短信。点开短信,余扬的愤怒迎面扑来。
“你他妈的让吴用接电话!”
有病,吴用接不接电话,哪是我能管的。
把手机关掉扔到抽屉里,我趴在桌子上往下压气。实在压不下去,就绕着办公室一圈圈的速走。
五月的天,一会的功夫就出了一身汗。
江月拎着外卖进来时,惊讶的道,“小冉,你干吗呢?”
我继续走,没停,很认真的对她道,“锻炼,减肥。咱们公司食堂的伙食太好,我来了后胖了三四斤。”
“行了,停下来吧。”江月摆摆手,“转的我头晕。你停下,咱俩儿聊会天。”
我停下擦把汗,拿着杯子去茶水间接水。
在外面跑一上午,刚又走这么久,喝的厉害。
江月也跟了过来,神秘兮兮的道,“我打听出许颜是谁家的小谁了。”
“谁家的小谁?”我靠着咖啡机,对江月道,“背景比你哥还深?”
江月切了声,表情酸,说的话更酸,“深什么啊,一个助理而已。往好听了点说,是助理,往不好听说了点,就是个文秘。”
我无视她这套助理等同于文秘的理论,直奔重点,“哪个助理?你哥可是副经理。难道那个助理,也是谁家的小谁?”
“总经理助理。”江月干巴巴的道,“许颜是总经理助理的亲学妹。”
“总经理助理?”吴用?
江月点头,撇撇嘴,嘴开始毒了,“我和你说,那个助理可真的是小谁家的小谁。明明有对象了,还天天对总经理不清不楚的。别的经理的助理,也就是打理一下工作上的事。咱们那个,呵呵,去年年会时,有人给咱们总经理敬酒时……”
“等下。”我有点乱,“咱们总经理是男的是女的?”
我记得是个男的,而且是个华侨。入职时人事曾经发下来过名单,我扫过一眼,是个英文名字,叫杰瑞。
当时我还暗暗吐槽过,这名儿真土。往酒吧街前面一站,扔出一砖头能拍出七个八个高鼻子蓝眼睛的杰瑞来。
“当然是男的啊!”江月声音拔的有点高,“年会时他还上台致辞……哦,年会时你不在。”拍拍我肩膀,江月道,“等下半年开全员大会时,你就会看到了。”
“那个,总经理和他助理之间……”我小心着措辞,“咱们公司的人好像挺淡然。”
难道,吴用是爱余扬的,所以才想让余扬进公司工作?也因为爱,才人做出往套套放辣椒油的事?
不是我想的狗血,实在是,吴用的感情取向和他对余扬的种种联系起来,很难不让人乱想。
“这有什么不淡然的?”江月看怪物一样看我,“这种事在咱们公司不是很正常吗?小冉,你这适应能力不行啊!”
我呵呵一声,喝水掩饰尴尬。
到底是直辖市,到底是跨国企业,对同性恋方面的事看的这么开。不像江市,我只是有个前男友,就被刘明诚打了一耳光泼咖啡。
江月不再理我的大惊小怪,转而愤愤的说起总经理助理来。心中有气,难免多说几句。
说真的,我心中的气只比江月的多不比江月的少。听她念叨几句后,忍不住附和,“我还去找他签过字呢,谁知道他是这种人!我和你说,他这个人坏透了,什么损招都有。听人说,他心眼多的和莲蓬似的。你说说,总经理怎么就看上了他这种人呢?”
江月连连点头,“喜欢那股骚劲儿呗!只看外表,不看内在!”
我应和,边喝水边道,“外表是不错,可能也是没得选……不过,真没想到,咱们总经理不仅是个gay,眼还不好,居然看上他助理那么个烂人。”
江月一愣,刚要对我说什么,眼往门外一扫,手中的杯子啪的一下掉在地上摔碎了。
我吓的往后一退,顺着江月的视线看了过去。
茶水间外面门和墙的夹角处站了个人,那脸没有任何表情的脸,赫然是吴用的。
想到我刚才说的那句话,我含在嘴里的一口水全部喷在了吴用身上。
“吴,吴助理……”
老天爷,一个雷劈死我吧!我这辈子第一次背后说人坏话,就被捉了个正着。
“总,总经理。”江月猛推了我一把,结巴道,“我们,我们……我……”
总经理,吴用是总经理,而不是,总经理助理。
吴用挑眼扫了我们一眼,目光森寒的道,“你们俩个,到我办公室来一趟,马上。对了,叫上你们部门经理。”
吴用走进电梯,江月抖着唇道,“完了完了,我竟然,当着总经理的面骂了他助理!”
我绝望的捂住脸。
我,才是真完了。
☆、005 这锅,我背了。
午休还没结束,冯经理是被别人叫回来的。
当她抱着一个文档夹赶到三十一楼时,我和江月已经在总经理办外已经被两个小秘书指指点点了许久。
冯经理很是疑惑的看了面如菜色的我和江月一眼,径直去了吴用的办公室。
不过一分钟,一个长相妩媚,穿着黑白相搭职业裙的美女从吴用办公室里走出来,对我和江月道,“总经理在叫你们进去。”
我瞄了眼美女的胸前,在看清工牌上面的字后恨不得给自己一下子。
吴用在申报表上签字那天,我怎么就没注意到他并没有带工牌?
江月嘴里一个劲儿的嘟囔,“完了完了……希望我哥能保下我,希望我哥……”
我伸手拉开门那一刻,江月立马把嘴闭上了。
办公室坪数很大,南东两面是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可以清楚的看到外面的楼林。
吴用坐在办公桌后,已然换了一身衣服。他面无表情的靠在椅子上,正拿着一份文件看。
冯经理站在办公桌旁,小心翼翼的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