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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凝皱着眉说:“你和我生什么气,你们夫妻俩的事,你们自己在家吵吧。”
邵世荣一下子被王凝的态度激急了。王凝真是反了,他邵世荣可是她的老板!他变换了坐姿,在沙发上坐得更舒服了,也便于对王凝耍威风:“呈堂的曝光率已经够多了,不需要再炒绯闻了!你给孙妙眉说,让她注意一下。”
王凝道:“你怎么不说?”她受够了邵世荣的颐指气使,现在更是明白:“其实你是不敢妙眉说吧。”
邵世荣一下子噎住了。他被说中了心事:他一贯潇洒做派,自认为倜傥不羁,是不该为女人呷醋闹事的,就算孙妙眉和裴本怀的事到当下地步,他也要在孙妙眉前波澜不惊,无所无谓的。何况这事牵扯到裴本怀,真的,麻烦透了。
王凝捕捉到邵世荣的弱点,蹬鼻子上脸了:“你还有事吗?我陪孙妙眉在杀青宴,忙得很。”
邵世荣恶狠狠道:“裴本怀给你多少钱,你都敢反我了。”
王凝也毫不吃亏地反击:“裴本怀是最大的投资商了,我不奉承他奉承谁去?”
邵世荣理亏:裴本怀现在的确是到他头上来了。连裴鸿衍都被困到了H城,分身乏术焦头烂额。邵氏比不得裴家,是独吃生意饭的,权势通不了天也抵不住地,更是在裴本怀底下几层了。
孙妙眉察觉到裴本怀醉了。
裴本怀平时待人很随和,多方施惠,由是剧组几个小人物都小心翼翼来敬酒,裴本怀毫无偏见,一一回敬了,那几个小演员见惯了大牌明星的冷眼,当下都感激的不行,裴本怀拍了他们的肩膀,说了几句鼓励的话,才走开。
孙妙眉仗着邵世荣的照拂,不喜交际是圈内出名的,身边逐渐冷清,她干脆退到一个角落里去了。
裴本怀穿梭人群,左右逢源,最后摇摇晃晃地逃到孙妙眉身边了。
“我不行了,你让我躲躲。”裴本怀撑着桌沿,朝孙妙眉靠了靠。
孙妙眉经过一轮酒,对裴本怀的那点戒备早消除了去,她笑道:“让你逞能。不行了吧。”
裴本怀却是醉眼迷蒙,嘟噜了几句:“我怎么不行,刚刚给你挡酒的是别人?”
孙妙眉说:“好,你行,你最能喝。”
裴本怀想直起身来说话,却感到天旋地转的,身子一踉跄。孙妙眉下意识去扶,没有扶住,两人一齐倒在座位上了。
这一倒,吸引了旁边几个人的注意力,他们趁着醉意,高声起哄。
孙妙眉觉得不妥,拍着裴本怀,让他起来,裴本怀却是昏昏沉沉,感觉倚靠了什么,归属感很强地要睡去了。孙妙眉一看,想起昨晚的情境,知道裴本怀这一睡,是难再起来的。
她左右求助:“他喝醉了,谁帮忙扶一把啊?”
旁人却还是笑,王凝也不知那里去了。孙妙眉环顾一圈,这些人都是点头之交,此时也只会起哄。孙妙眉只好自力更生,推搡着裴本怀。几番敲打,裴本怀自己先清醒了。
他清清楚楚地睁开了眼,伶伶俐俐地站起身来,还想着回头扶一把歪倒在座椅上的孙妙眉。
孙妙眉正奇怪裴本怀酒醒得突然,猛地身子一轻,精神焕发的裴本怀目光炯炯,竟是把她拦腰抱起来了。
此时正宴酣之处,众人都醉的迷迷蒙蒙,却都见裴本怀神情平静,自然大方地将孙妙眉抱着,稳稳当当地大步走着,几步将孙妙眉抱走出门了。
裴本怀的经纪人宋思明正在和人惺惺作态地交际,此时回头看见裴本怀抱着孙妙眉,惊了一惊,但还是稳住了,当做没看见似的和对面的人继续说话。
裴本怀多不要脸,宋思明是知道的,但裴本怀能这样光明正大地把人抱出门去,宋思明佩服,他自愧不如。
☆、多谢款待
孙妙眉被裴本怀抱到了飞霞楼的一间茶室,本是用作贵宾接待室的地方,没有开灯,黑乎乎一片,空气里有点潮湿的壁纸味道和檀香气味,裴本怀的手突然抖了抖,孙妙眉受惊,赶忙去环住裴本怀的脖子,怕自己掉下来。
裴本怀把门踢上,门自动锁了。孙妙眉这时才敢叫:“裴本怀,把我放下来!”
黑暗中裴本怀一个低笑:“不放。”
孙妙眉没想到裴本怀是这样的人。裴本怀把孙妙眉放在沙发上,孙妙眉眼前还是黑暗的,只觉自己躺到了一个冰凉软绵的地方,而裴本怀均匀的,带着酒气的呼吸在她很近的地方,孙妙眉伸了手去摸,指尖碰到一个湿漉漉地软绵的部位,孙妙眉一下子缩回去了。
裴本怀的吐息愈来愈近,孙妙眉转过脸躲他,裴本怀在黑暗中也能清晰视物,他伸手将孙妙眉的脸扳了过来。
孙妙眉说:“你喝醉了,放开我!”
裴本怀细细地看了手掌中孙妙眉写满惊慌的脸庞,他忍不住带笑轻舔了一下自己的牙齿——就是那颗紧邻嘴角的小小犬齿。他压上来孙妙眉的身体,叫了一声:“学姐。”
孙妙眉心底一片慌乱,她想起了她自认识裴本怀以来,裴本怀都是一副过分自持,拘谨老成的样子,她也曾暗笑过裴本怀的刻板迂腐,也感慨过裴本怀的君子风范——但现在,醉酒的裴本怀,别说是君子,说他一声“流氓”也是在抬举他了!
孙妙眉厉声说:“裴本怀,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裴本怀低声道:“我知道的。”
孙妙眉道:“你想想清楚,别乱耍酒疯!”
裴本怀一下子倾身下来,摄住了孙妙眉的嘴唇:“我想的够清楚了,学姐,我学生时期就暗恋你了。”
孙妙眉被裴本怀压制,动弹不了,但她还是冷静无比的。裴本怀只是贴着她的嘴角,并没有再多的动作。孙妙眉动了动小腿,寻思找机会把这个衣冠楚楚的登徒子一脚踢飞时,裴本怀忽然放开了她。
孙妙眉坐起了身子,摸着黑找了一个方向冲过去。没想到那面摆着一张大茶几,尖角尖棱的,孙妙眉撞着了胫骨,非常疼痛,跌在地上抱住了小腿。
身后裴本怀走过来,无奈地说:“学姐,小心些吧。”
孙妙眉说:“滚。”
裴本怀扶着孙妙眉,孙妙眉不要他帮忙,甩手推他,结果走了空,反而跌进裴本怀的怀里了。裴本怀拥了满怀的软玉温香,低下头,正好蹭着孙妙眉的耳边鬓角,他故作惊讶:“学姐这是做什么?”
孙妙眉还去推他,裴本怀颀长风秀的身形受着孙妙眉无章无法的殴打,也是有点受不住了。他抓住了孙妙眉的手腕,反剪在背,将她撞进自己的胸膛:“妙眉,别打了。”
孙妙眉说:“你自重。”
裴本怀说:“我不会强迫你。”
孙妙眉心里反了白眼:那你刚刚是做了什么?
裴本怀道:“我去开灯,我们谈一谈吧。”
孙妙眉被放开了,裴本怀去开灯,开关轻响,灯光大亮。孙妙眉一下子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太刺眼了。
裴本怀抱歉地:“对不起,我没想到会刺眼睛。”
孙妙眉适应了几秒,勉强可以放下手了,她挣开眼睛,白茫茫的视野里,裴本怀衬衫微乱,但仍温润俊朗,好整以暇的翩翩模样。
孙妙眉退后几步,坐到了沙发上。
裴本怀走过来,孙妙眉做了一个制止的动作:“你不要过来。”
裴本怀微微一笑,站住了。
孙妙眉随即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好在自己也衣衫也算齐整,没有失体面。她揉着手腕,开口了:“你——真醉假醉?”
裴本怀答道:“一个醉酒的人,说自己没醉,就是醉了。”
孙妙眉挥挥手:“你不要给我玩文字游戏,我说不过你。”
裴本怀微笑着闭了嘴。
孙妙眉说:“今天的事,我不会追究,以后也不必私下见面,媒体方面,也要避嫌。”
裴本怀道:“学姐怎样都可以。”
——你怎样都可以,我该怎样还是怎样。
孙妙眉头大地说:“小裴,你人很好的。”
裴本怀说:“谢谢,不必你给我好人卡。”
孙妙眉说:“你不要太得寸进尺。”
裴本怀闻言,向孙妙眉这里走来过来,孙妙眉让他站住,裴本怀恍若未闻,依旧前行。
孙妙眉看裴本怀这样讲不通道理,她干脆就面向了他,两手撑在沙发上,仰起头对裴本怀:“你可真是好大的胆子。”
裴本怀一笑:“不敢。”
孙妙眉道:“谢谢你珍贵的情感,我,已经结婚了。”
裴本怀挑眉,歪头看孙妙眉的手指,孙妙眉知道他在看什么,孙妙眉双手光秃秃的,一点饰物都没有,更不必说有结婚戒指了。孙妙眉不自然地缩了缩指头,但她并没有后退:“我劝你,小裴,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裴本怀说:“我要是不呢?”他欠了身体,俯视孙妙眉:“学姐,我是真心。”
孙妙眉此时却是想笑:她第一次听人说真心二字,说得这样冷静淡漠。裴本怀如今算是撕破面皮,来与孙妙眉摊牌了,孙妙眉道:“谢谢你的真心,我和我丈夫感情不错。”
裴本怀伸手,轻飘飘地挑了挑孙妙眉鬓角散下来的发绺:“丈夫——邵世荣?”
孙妙眉皱眉拍开了他的手,邵世荣三字一出,孙妙眉也觉得没什么说服力,她的丈夫,实在是艳明远扬的一人物。她说道:“没有他就没有我。我可不敢背叛他。”
裴本怀淡淡收回了被孙妙眉打偏的手,“如果我比他要强呢?孙妙眉,你会不会依靠我?”
孙妙眉低声道:“别开玩笑。”
裴本怀没有在开玩笑,他本人很清楚,不管是邵世荣还是裴鸿衍,都已经不是他看得起的对手了——他是真的熬出头了。只是他的成功要更低调些——七月十一号,股东大会,他卧薪尝胆十几年的一切,都要一个昭昭的明证,是否踩着他大哥裴鸿衍的骨血,踏着他大哥的肱骨之臣邵世荣上位,全凭他的心血来潮。
然而此时的孙妙眉还是一无所知的,裴本怀低头看着这个小女人,孙妙眉是美丽的,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