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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臣从前线赶来就是希望知道援兵何时才能到达﹐前线快撑不住了。」
「天庭之兵已尽数前来……」
「臣下问的是西疆北疆之兵﹐救援使者早已派出﹐想必已经到达﹐不知道他们何时出兵﹖」
雀凝展现出与她美丽外表截然不同的气势﹐咄咄逼人的口吻透着强硬与尖锐﹐但更让人吃惊还是质问的对象﹐在这片等级分明的世界里﹐这无疑是下位者向在上位者的一次挑战﹐就像一头浴火凤凰﹐美丽动人﹐却也同样用炽灼的力量逼退任何接近者。
天帝并没有生气﹐表情淡淡的﹐到达这样的地位可以说荣誉无以复加﹐除了进入仙界或是昇至更高层次的天界成为天界﹐再也没有需要获取的东西﹐而且天人是一个淡化个人慾望的族群﹐即便像止舞阳这些性格有劣质的成本﹐却并不意味着他对权力有过多的追求。
「南相大人﹐天庭已经竭尽全力协助南疆﹐你这麽责问陛下实在不太妥当。」
雀凝淡淡地瞟了一眼﹐认出了紫宸殿大将军糜景伯﹐红唇轻轻一撇﹐反驳道﹕「我只是在替南疆的战士询问而已﹐他们不是在为自己作战﹐而是在为明远天﹐难道他们没有这个资格吗﹖」
糜景伯愣了愣﹐沉声又道﹕「各处都在安排增援﹐大人何必如此焦虑﹐天帝亲自坐镇南疆不是已经说明一切了吗﹖」
「我是问甚麽时候能到﹐南疆的战线是全线溃败﹐各位就只好打道回府了。」
雀凝的飒爽英姿让许多天庭重臣都无法接受﹐大家地位相差无几﹐又同样在为南疆战事来到此城﹐这样的论调无疑是一种挑舋﹐在这天律森严的地域﹐这样做可以说是「大不敬」之罪﹐然而雀凝并没有打算妥协﹐目光就像天石般强硬。
「你们不必提醒我的责任﹐我这次回来晋见天帝大人并不是为了承担责任﹐那是战争结束以後的事情﹐我是代表前线所有的士兵来询问有关援兵的事情﹐否则我回去无法回答他们的问题――为何天庭迟迟没有更大的动静﹖」
责问和声音越来越尖锐﹐敢在天帝面前如此放肆仅有雀凝一人﹐美丽的容靥下还有一颗美丽的心﹐英勇的心。
许多人被她的激情感动﹐但冲撞天帝的罪名毕竟有违天律﹐谁也不敢胡乱插嘴﹐只等着天帝的命令。
天帝没有回应﹐沉稳如同深渊之水﹐慢步走到门口眺眼望向天空﹐璀灿的繁星似乎与以往并没有甚麽不同﹐但他却想起了仲平阳的话――「中宫移位」。
「雀凝﹐你来做这个天帝如何﹖」
雀凝大吃一惊﹐来此为的是战事﹐绝没有个人之私﹐天帝这样回应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呆若木鸡站在原地动也不动。
天帝压制了其他人的声音﹐回眸凝望雀凝﹐一字一句地道﹕「仲平阳观星象说星象所示有中宫移位之兆﹐而星落南疆﹐主中宫南移……」
雀凝连忙伏倒在地﹐恭敬地禀道﹕「属下资历不足﹐做这南相已经力有不及﹐否则也不会发出妖兵作乱的事情﹐动摇天界根基﹐属下重责难逃﹐维持至今只盼亲手消灭妖军。」
其他人也纷纷和应﹐一致意见都认为天帝之位轻不可弃﹐否则天界动乱﹐妖军之势更将难以阻止。
纷争虽然暂时得以化解﹐但气氛并没有恢复正常﹐天帝主动退位让贤所引发的巨大轰动不可能在一瞬间消息﹐几乎所有人的心中都残留复杂的思绪﹐谁也没有去关心战事。
雀凝退到了屋外的走廊﹐仰起头看着天上的星星﹐明远天界虽然强手如云﹐但真正能承担大任者屈指可数﹐绝大多数人才都只能在和平时期发挥力量﹐眼下绝不适合应战。
明远天的出路何在﹖就算换了天帝﹐不改变这样的局面也无济於事。
第六章 兵取妖人(一)
仲平阳也许是唯一感觉到帝位在摇晃的人!
星语﹐就像迷海中的灯塔﹐诉说着许多常人无法了解的故事﹐镇魂海已经被以耶律云为首的力量群体占据﹐获取重生的阴魂并没有选择转生﹐因为他们都知道自己太虚弱了﹐需要足够的时候平复下来﹐因此他们选择了留下﹐没有孽龙作崇的镇魂海风平浪静﹐气氛温和恰人﹐是个绝好的藏身之所。
止舞阳选择了离开﹐带着满腔的怒火与怨气乘着浑雷车往北方飞去了﹐用意十分明显﹐他要找西相以图复仇﹐耶律云已经成为他的宿敌。
仲平阳与耶律云一番长谈後越发对这个青年感兴致﹐选择留在了西南边陲﹐但他并没有参与耶律云一起行动﹐而是选择了保持一定距离﹐以客观的角度观望事态的变化。在他眼中﹐耶律云这样的男子不可能留守西南终老﹐一定还会有事情发生。
镇魂海显得相忙碌﹐数十万阴魂重生後选择了留下休养﹐拥有鬼王义女身份的姬娉婷无疑成了他们的首领﹐驾驭着龙魂穿梭在阴魂之间﹐既然留下就必须有组织和制度﹐姬娉婷在指向天等的支持下着手清点人数﹐整编队列﹐从而更有效地管理这些阴魂。
八十三万七千四百四十八!这个数字相当惊人﹐姬娉婷知道自己拥有如此众多的部下时也不禁惊呆了﹐在这明远天上﹐这股阴魂部队是继天人、妖人和魔人之後第四大势力﹐即便阴魂们绝大多数都处於虚弱状况﹐但没有极阳之水的侵蚀﹐他们会在短时间恢复元气。
「我们拥有了一支可观的大军。」
耶律云原本并没有想到这点﹐但看着海面上密密麻麻的阴魂﹐他也意识到自己的力量再度壮大﹐魔人、阴魂﹐甚至可以加上宇文慧控制的土灵﹐这股力量若能得以揉和﹐绝对有实力与天庭和妖军分庭抗礼。
「你这丫头﹐又想甚麽鬼点了﹖」
姬娉婷已从他嘴中得知了为了魔人与天庭翻目成仇的经过﹐心里早有想法﹐见心上人询问嫣然一笑﹐颇为得意地道﹕「天庭如此可恶﹐我们只有壮大势力才能与天庭平起平坐﹐分庭抗礼﹐日後才能有和谈的条件﹐这些阴魂虽然弱了些﹐但只要有足够的时间调理一下﹐一定可以成为强大的助力。」
「你要和天庭开战﹖」耶律云问道
「我又不是杀人狂﹐只是现在恐怕不得不战。」
耶律云晃了晃手中长枪﹐水波云纹随着晃动而流动﹐泛起阵阵水光。
「我并没有把打算与天界交锋﹐这样做对谁都没有好处。」
「只怕避无可避吧﹖那位止舞阳大人恐怕饶不了你。」
「因此在那之前不给他们进攻的机会。」
「你的意思是﹖」
耶律云眺望东方的远山道﹕「妖兵入侵﹐天庭危难﹐若是对天庭施以缓水﹐以天人的个性必然不可能攻击一支正在为自己打仗的大军。」
姬娉婷终於捕捉到他的用意﹐瞳孔骤然放大﹐惊愕地道﹕「莫非你要……」
耶律云调皮地眨了眨眼睛﹐戏谑的口吻道﹕「天庭既然以天律为尊﹐要想生存下去也只好寻找天律许可的方式﹐如果我们能解救天庭的危机﹐也许明远族和天庭会成为对等的同盟者﹐而不是敌人。」
「你还真敢想!」姬娉婷笑得很灿烂﹐这样的主意也只有耶律云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家夥才能想出﹐不过细想之下似乎这是明远族唯一的出路。
星河斑烂﹐繁星点点﹐丝毫没有因为大地的混沌失去光泽﹐就像是舞台外的看客静静欣赏着大地的舞动。
苍穷之下﹐星光之中﹐一双情侣翱游於天际﹐风兽奔腾似雷﹐蛟龙翻滚如电﹐灵舞龙跃﹐风旋兽踪﹐配上跨骑之上的一对玉人﹐所以「旷世仙侣」莫过於此﹐再高明的画师只怕也难以画出此番意境﹐素来向往神仙生活的天人见了此情此景也一定会露出羡慕之色。
救出了姬娉婷﹐耶律云所有的压力都被释放了﹐眼下这一幕便是他所要的生活﹐生性乐天爽朗的他又恢复本性﹐笑声不绝於耳﹐现在唯一需要做的就是让明远族取得生存的空间与权力﹐虽然道路并不平坦﹐但没有了後顾之忧﹐心情一直保持着轻松。
越过大片地域﹐两人很快便来到明远族暂时休养的地域﹐一幕意想不到的景像呈现在他们的眼前。
战争!
天空中两支数以千计的军阵正绞杀在一起﹐一边是鹰族士兵﹐扇动巨大的翅膀﹐手里拿着钢叉奋力作战﹐另一边是跨坐在白色云豹上的天兵﹐手中清一色都是厚背短刀﹐劈时呼呼生风﹐声势极大。
「天界大军居然这麽快就找来了!」
耶律云的双眉紧紧扣在一起﹐天界大军的数目虽然远远比不上明远族﹐但阵式整齐﹐气势强盛﹐一看就知道是精锐部队﹐而是有备而来。
「看来我们来的及时﹐杀进去吧!」
「嗯……先接近他们﹐想办法让两方停战!」
也许是感觉到两人的威胁﹐明远士兵和天人军队心有灵犀般各自後退﹐这给了耶律云绝佳的机会﹐他立即催动风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插入了两阵之间﹐姬娉婷相伴在侧﹐这一龙一兽顿时成为人们的焦点。
「大首族!」
看到熟悉的身影後﹐鹰人们无不兴奋地大叫﹐似乎忘了不久之前他们几乎无视了这位带领他们走出绝境的领袖﹐而地面上观战的人们更是山呼海啸﹐用力呼唤他们敬爱的大首领。
耶律云不是记仇之人﹐朝众人笑着点了点﹐转头扫向天界的阵营﹐整齐的方阵说明训练有素﹐站在方阵最前方的一名男子很快进入了他的视线。一身玉色云斑虎眼甲﹐头束紫金龙纹冠﹐离远看上去威风凛凛神采飞扬﹐最特别的莫过於他跨下坐骑﹐雪白色的云豹本就罕见﹐云豹还长着一双鹏翼就更是绝无仅有﹐双翼张开可达五丈。
男子也在细细打量耶律云﹐带着水云流纹的蓝银色大枪﹐旋风组成的坐骑﹐晶莹剔透的长藤绕臂﹐蓝花落肩﹐眉宇间英气勃发风流云转﹐雄武之中透着一丝儒气﹐全身上下都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不禁暗暗赞了一声「好」。
「你就是叛臣耶律云﹖」
耶律云习惯了叛名﹐听了也不在意﹐若无其事地笑了笑﹐点头正想回应﹐可没等他开话身边的姬娉婷却抢到了前面﹐俏丽的脸颊染上了一层薄霜﹐凤眼含冰﹐煞气十足地指着玉甲武士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