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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车上天兵﹐清一色都是壮硕的男人﹐身着全套银灰色战铠﹐双肩镶有一对鹰头﹐凭添了威武之气﹐头盔上插着一对高高的灰羽。
在车阵最前方赫然出现了一名威风凛凛的大将军﹐左手托出一只小银狮﹐右手拧握玄光长戟﹐璀灿的银光围着尖部围绕﹐将军跨下是一条银色短尾蛟龙﹐蛟龙与一般飞龙相比身型短些﹐头上双角更尖﹐四爪之下生出片祥云。
「护天大元帅练璞玉!天庭居然天庭竟派了神策军来援﹖真没想到啊!」莺鸣望着神策军阵最前方的将军﹐惊得吐了吐舌头。
雀凝与练璞玉相熟﹐以往多次一次修练﹐看到他很高兴﹐俏脸上露出迷人的微笑﹐道﹕「也许是他们击溃了魔兽。」
练璞玉唤住大军﹐驾着蛟龙迎到雀凝面前﹐身子微微一揖﹐含笑道﹕「南相大人﹐我们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雀凝玉雕般的脸庞上绽放出会心的微笑﹐嫣然道﹕「练大元帅千里迢迢跑来支援我的南相城﹐真是感激不尽﹐辛苦了。」
「我们是老朋友了﹐何必这麽客气。」练璞玉举戟指了指下方﹐惊讶地问道﹕「南相大人已经清理了百万魔兽大军﹖果然是快如迅风!」
「不是你们吗﹖」
两人都是呆住了﹐这才知道自己都猜错了﹐解南相之围另有其人。
「耶律云!」
听完了杨悦安和英流的禀报﹐雀凝的脑海中只有这个名字﹐第一个替魔人说话的天人﹐按杨悦安的话说也就是天界第一个叛徒﹐听到这个名字﹐她本该愤怒﹐但她却发现除了杨悦安以外﹐几乎没有一张面孔带着怒色﹐更多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深沉与深思﹐不禁让她更加好奇。
在她身边坐着神策军的主帅――护天大元帅练璞玉﹐拱卫天庭的大将之一﹐人如其名﹐面色清润如玉﹐就连流转眼波也如玉脂一般﹐那对淡紫色的眼珠此刻浮现出熊熊怒火﹐反应比周围的人更加强烈﹐若不是雀凝在座早就排桌子而起了。
「南相大人﹐明远天出了第一个叛徒﹐这是比妖军入侵还要严重的大事﹐按天条那个耶律云必须受到重惩﹐否则天界再无宁日。」
英流深知练璞玉嫉恶如仇﹐一但由他出手﹐那将会是一片血腥杀戮的景像﹐心里一阵忐忑。
不等雀凝回应﹐生性固执地杨悦安躬身禀道﹕「大元帅此言极是﹐天人叛乱﹐妖人入侵乃明远天两件大事﹐既然天帝派了练大元帅前来﹐想必是让大元帅主持魔人之事﹐因此南相可以速回前线指挥与妖军作战之事﹐围剿耶律云与魔兽的任务交给大元帅﹐如此一来两面都可以确保﹐还天界一个太平景象。」
练璞玉欣赏地看了他一眼﹐赞道﹕「主事大人此言正合我意﹐南相大人﹐就这麽办吧!」
雀凝显得有些犹豫﹐头微微低着﹐右手撑着香腮﹐一双秀眉紧紧蹙着﹐这副模样与平常大不一样﹐众人都有些惊讶。
薄仲凯见上司如此﹐心中突然一动﹐闪身而出﹐躬身禀道﹕「大元帅领兵前去弹压魔兽作乱当然可以﹐只是耶律云实力超强﹐跨下之兽﹐手中之枪﹐口中之酒皆非凡品﹐他还曾口出狂言﹐说自己与镇南天帅打成平手﹐若真是如此﹐此人实力不容小觑﹐最好三思而行。」
练朴玉英眉一挑﹐略显不悦地问道﹕「你是说我未必能胜他﹖」
薄仲凯不愿说谎﹐默然点了点头﹐眼睛瞟向英流请他帮忙。
英流对耶律云的实力深为忌惮﹐但更担心的却是耶律云的影响力﹐躬身禀道﹕「此人的实力非同小可﹐而他居然能统率百万魔兽﹐这一点更为可怕﹐似乎除了实力以为﹐他还有外人不明的影响力﹐调查之後再派大军也许更好。」
「你们不是说他已经成为魔兽的大首领吗﹖」
「只是猜测﹐没有证据。」
雀凝忽道﹕「耶律云实力的确不俗﹐我曾他交过手﹐并没有分出胜负。」
「哦!」练璞玉俊秀的脸庞泛起点点红光﹐眼珠中紫气晃摇。
众人听说南相与耶律云交手眼前不禁一亮﹐都伸长了脖子等待听下面的故事。
「正如仲凯之言﹐跨下之兽手中之枪皆非凡品﹐更奇特的是此人举手投足间竟有些仙人意境﹐仿佛神鹤游於九天之上﹐潇洒不羁﹐狂放无际﹐那不是魔人妖人可以有的气质﹐若说他是魔人﹐我绝不相信。」
练璞玉听出雀凝的话里竟然倾向耶律云的意思﹐眉头不禁一皱﹐直言问道﹕「南相大人莫非要放纵此人﹖」
雀凝摇了摇头﹐风舞雪钗轻轻晃动﹐惹出一片霞光﹐众人只觉得呼吸猛地一窒﹐再也说不出话来﹐天人美丑之慾虽淡﹐奈何雀凝之美已超越了想像﹐即使贵为大元帅也不能免俗﹐紫目微微一缩便再也不动了。
「他身边还有一仙魂﹐更是奇特﹐能拥有仙魂之人绝非等闲﹐纵使天帝也不染一丝仙气﹐何况是一名初入天界的天人。」雀凝顿了顿﹐嫣红的俏唇抿了下﹐又道﹕「天缘仙缘皆是缘﹐此人初入天界便是妖兵入侵﹐其後又是魔息森林无缘无故被解封﹐引得百万魔兽肆虐城下﹐难道你们不觉得其中藏着某种玄机吗﹖」
杨悦安愤然道﹕「属下认为此人是个灾星﹐凡是他所到处都有罪厄降临﹐所以要尽快抓住他﹐别让他再惹出甚寸祸事。」
雀凝扫了他一眼﹐目光中暗藏不悦之色﹐杨悦安却不肯罢休﹐执着地道﹕「无论如何﹐此人助魔兽与天将对抗﹐这是叛逆大罪﹐天地不容﹐请大人下令捕杀此人。」
雀凝知道他一身正气﹐容不得半点邪恶﹐所说之言也无可厚非﹐只能撇脸不再理他﹐淡淡地道﹕「练大元帅﹐妖军势大﹐我必须回到前方﹐耶律云和魔兽之事就有劳你了﹐不过――我希望你能手下容情﹐特别是对耶律云﹐如果能不动干戈把他带回来最好。」
「南相难道还要为他说话﹖」
「如果一个人的出现能引发灾厄﹐说明他已受命於天﹐这样的人物最好还是请天帝陛下处置﹐万一扰乱了天道﹐我们无力承担﹐更重要的是他竟能说动百万魔兽﹐这才是可怕之处﹐南相常派人前去魔息森林修练﹐修练结果都以杀死魔兽的数目而定﹐他们早已对我们恨之入骨﹐耶律云只不过是一个普通天人﹐凭甚麽能说动百万魔兽﹐难道你们没有想过吗﹖」
练璞玉的紫色眼珠朝内一缩﹐嘴里喃喃念叨着「受命於天」四个字。
第二章 首领之战(一)
薄仲凯和英流对视了﹐雀凝所说正是他们所想﹐潜意识告诉他们耶律云的来历绝不简单﹐毕竟在那天之前﹐从未有人说过「魔兽才是天界主人」这样的「誖逆」之言﹐常人恐怕想破了脑子也不可能有这样的想法。
「要想弄清楚整个事件就必须从头细细分析﹐我记得耶律云来此是为了一名阴魂吧﹖」雀凝询问似的望向薄仲凯。
「是!他进城就前往召引院﹐因为他不愿进洗身池﹐所以属下无法替他注册登记﹐其他魔军前来﹐他就走了。」
「对了﹐召引院中似乎应该有此人的来来历吧﹖」练璞玉问道。
薄仲凯闪身而出﹐躬身应道﹕「属下正想禀报此时﹐耶律云在文档中虽有记录﹐只是来历一栏竟是空白﹐所学之术﹐所持之物都没有记载﹐属下署理司监使之职百年﹐还是头一次遇上这种事情。」
「竟有这种事情!」雀凝和练璞玉都勃然变色﹐他们都是从人界而来﹐深知每个进入天界之人都会先有一份案卷在档﹐然後才会排出召引使者送去召引戒﹐像耶律云这样的人果真是独一无二﹐世所罕见。
薄仲凯慨然一叹﹐苦笑道﹕「属下当时就感觉到此人与众不同﹐只是後来发生的事还是大大出乎了我的意料。」
「没有来历﹖一个人怎麽可能没有来历﹖」练璞玉将信将疑地盯着薄仲凯。
「大元帅所言不错﹐任何人都有来历﹐尤其是从人界而来的天人﹐但他的来历却是一片空白﹐唯一的解释就是――」
「是甚麽﹖」杨悦安急着问道。
「他的来历是天机﹐我们没有资格知道。」
在场众人都是一愣﹐随即陷入了沈默﹐连天人都没有资格知道的事情﹐恐怕只有仙人了。
「他不可能是仙人﹐连他自己都说来自人界!」
「人界的人未必不会与仙界仙物有关﹐或许他已经有了仙缘。」
众人不约而同猛地吸了口气﹐「仙缘」两个字太重了﹐那是三十三天之人共同观注的东西﹐一条肉眼看不到的细线﹐修练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两个字。
雀凝喃喃地道﹕「莫非此人仙缘已定﹐借天机渡劫修练﹖」
「眼下还不判断﹐不过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对了﹐他还说过要找的那名阴魂是鬼王的义女。」
「鬼王﹖」雀凝身子猛地一颤﹐那是连天帝也要礼敬几分的重要人物﹐鬼域虽然不大﹐却连接诸界﹐水蓦能与鬼王相交﹐可见他已经有进入鬼域的能力﹐就连她这位南相也不可能随意出入鬼域。
练璞玉忽然拍案而起﹐冷然道﹕「一切都下他自己说的﹐没有证据之前不能做放过他的理由﹐而且无论他是甚麽身份﹐犯了天条之人必受天惩﹐若我们视而不管﹐凭甚麽担任官职﹖」
「大元帅所言极是﹐谣言不可信﹐南相大人﹐出兵吧!魔兽作乱不可纵容。」杨悦客慷慨激昂的声音回荡在屋内﹐颤动了不少人。
雀凝瞥了他一眼﹐问道﹕「杨悦安﹐听说你拿了擒龙罩对付耶律云﹐结果被他收了﹖」
杨悦安脸色窘红﹐连忙伏倒在地﹐不安地道﹕「属下失职﹐属下没想到他竟有那种本事。」
「魔人妖人能驾驶擒龙罩吗﹖」
「这个……不能!」
「好吧!练大元帅既然领天帝之命前来﹐魔兽之事就拜托了﹐只是我希望你处理谨慎一些﹐耶律云此人……非同小可!」
雀凝其实不愿意让练璞玉负责耶律云一案﹐她的那对凤目寻常天将可比﹐清楚地感觉到耶律云举手投足间的仙意﹐因此相信耶律云是为明远天而来﹐只是妖军作乱﹐眼下的威胁更大﹐不能不全力相抗﹐只能让神策军前去﹐好在神策军只有一万人﹐数目上与魔军相差太远﹐练璞玉行事必然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