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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达拉对大家的训练毫不放松。
除了最基本的跑步、穿刺、剑术、马术、箭术之外,士兵们还必须记忆各种怪物的特性与攻击方式。不断练习他们在面对各种怪物时应该做出的最佳反应。
每天都必然进行的严酷训练,使得士兵们正在不断超越自己体能的极限,并且一再磨砺自身的意志力与求生力。
训练十分严肃,一丝一毫的轻忽,都会让自己受伤离队。
达拉说过,只有最优秀的战士,才能留下来,在不久的将来完成一个最为神圣的任务。
所以,最近这段训练时间内,不断离队的战士一日多于一日。所幸的是,人少了后,他们的开销也跟着减少了。
达拉专心等待米雅莉的归来,只要米雅莉一回来。他们立刻就启程。
没有一个人告诉达拉,有关他弟弟普诺的事情。
然而,达拉还没有等到米雅莉的归来,却等来了一个让他最意想不到的人。
这一天,达拉的训练营外,来了一个青年男子。
那是一个很英俊的青年男子。事实上,守卫在看到那个青年男子的一刹那,不禁一怔,他的眉目面容,和他们的统帅达拉,一望而知,有着某种极为亲密的血缘关系。
青年男子的穿着很普通,但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也会自然而然地散发出一种不平凡的味道。
他的眼睛冷冷地看着守卫,审视的目光让本来就忐忑不安的守卫感到如芒在背。
半晌,守卫才鼓足勇气,畏畏缩缩地问道:“你是谁?”
青年男子吃了一惊,脸上闪现片刻迷茫的神色,接着是一阵痛苦的痉挛。这个简单的问题,却像是给他带来了莫大的伤害一般,让他不自觉地发起抖来。
“我是谁?”他喃喃低语道,眼神涣散开来。
青年男子冰冷的目光一错开,守卫的胆气就壮了。
“你是谁?来干什么的?”守卫终于拿出了惯常的态度,朝青年男子吆喝道,但很快,他便后悔了,因为在他吼完以后,面前的青年男子突然就镇定下来,眼神冰冷而犀利地朝他一瞥。
在青年男子的一瞥之下,守卫的身体开始刷刷地抖动起来,如同风中的树叶。
青年男子沉默地看着守卫,终于,守卫再次颤抖着问:“你你到底,来,来干什么?我,我只是,是个守门的。”
“告诉达拉,他弟弟普诺找他来了。”青年男子说道,犀利的目光瞬间变得柔和起来,充满了欢愉。
守卫松了口气,刚才那种迫人的气氛,和无形的压力已经消失,面前的青年男子仿佛突然间变了个人似的。
不一会儿,达拉已经出现在营地大门了,迈克等人紧随其后。
看到青年男子,达拉一愣,眼前的男子尽管陌生,却又的确给了他一种奇异的熟悉感,尤其是对方看他的眼神,和曾经的弟弟普诺,在闯祸后的无辜眼神如出一辙。可是,普诺现在还不到八岁,而且应该正在精灵学院里昏睡不醒。
“哥”青年男子叫道,朝达拉迈出两步,伸出臂膀。
达拉回过神来,喝道:“站住!你是谁?为什么冒充我弟弟普诺?”
青年男子惊讶地停住脚步,脸上的神情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鞭子,他委屈地辩解道:“哥,我是普诺,我是你的弟弟普诺。我知道这很难让人相信,但我真的是你的弟弟普诺。我没有撒谎。我有证据!”
自称“普诺”的青年男子一边说,一边激动地撕开自己臂膀处的衣袖,指着上面一条像毛毛虫般的疤痕对达拉说道:“你看,这儿。这是有一次,我和你去汤姆大叔家玩,我趁你和大叔说话,偷偷溜出去摘大叔种的草莓时,被他家的狗咬伤的。”
达拉凝视着青年男子手臂上的伤口,那的确和他小弟普诺手臂上曾有过的伤口一模一样。而且这件小事,除了汤姆大叔,以及他和弟弟普诺三人,根本没有别人知道。他还记得,那时他害怕父母责备自己没有带好弟弟,而弟弟也怕父亲责怪他偷别人东西,所以统一口径,只说是普诺自己看了狗害怕,乱跑时被咬伤的。
达拉抬起头,看着青年男子那熟悉又陌生的面孔,陷入了更大的疑虑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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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夜袭营地(1)()
斯坦利帝国都城,晨光之城。
城门一开,就有一匹快马飞掠而过,马上的信使模样打扮的士兵高高举起一份卷轴,一路喊道:“急——报——”
路上的行人纷纷避退,一个躲闪不及的小乞丐被突然冲出来的马匹掠倒在地,马上的士兵也吃了一惊,急拉马缰,飞起的马蹄还是朝着小乞丐肮脏瘦弱的身躯踏了下去。
“啊——”随着一声惨叫,小乞丐捂着自己被踏断的腿骨,痛苦而惊恐地尖叫起来,额头冷汗直冒。
马上的士兵喝道:“作死么?”紧接着,士兵一松缰绳,两腿一夹,纵马离去,再次高喊着“急——报——”,迅速远离了作案现场。
此时,另一个完全被吓呆了的小乞丐才回过神来,冲到受伤的小乞丐身边,哭喊道:“哥哥,哥哥啊——”
围观的人默默散去,纷纷在心内暗自猜测,在萨拉公爵的城堡被袭后,还有什么可怕的事情会发生在斯坦利。那个神秘的青年法师,已经勾起了所有人的恐惧,让他们不由自主地联想到曾经的黑袍法师阿兰德。
受伤的小乞丐额头正渗出豆大的汗珠,看着在身边哭泣的小乞丐,他反倒咬牙忍痛,安慰道:“妹妹,别怕,就是爬,哥哥也要带你离开这里,去找达拉。”
士兵高举着急报,匆匆来到了帝国皇宫内,将几百里外,尼尔森地区传来的加急信报,交给了国王身边的侍臣。此时,国王刚刚醒来不久,正慵懒地躺在床上,接受他最宠爱的情人之一,范邓普乐男爵夫人的服侍。
“说了些什么?”国王懒懒地问道,近来他的精神越发不济了,衰老正以他不能接受的速度侵蚀着体内的每个零件,除了纵情声色。他对国家大事的关心并不比对自己养的那只黑狗“爱斯默尔”关心多。
侍臣战战兢兢地回道:“这是密报。”
国王的脾气近来是越来越坏了,而每天早上醒来时,又是他一天之中,脾气最坏的时候。常常为一点小事就会杀人。
前天早上,国王就因为一个侍女在给他梳头时,不小心弄痛了他,命人将那个女孩浑身****地倒吊在椽柱上,足足吊了三天。那个女孩才咽下最后一口气。
昨天早上,国王又因为一个侍臣偶然眼神交错,看了看身边衣衫不整的男爵夫人,恰好被国王在镜子里看到了,顿时怒喝:“你看什么?”几分钟后,那个侍臣的眼珠就被放在托盘上,呈给国王过目。
所以今天,轮班的侍臣们不到和国王说话时,都一律低着头,拿眼盯着自己的脚尖。深怕惹怒了国王。
国王的眉头皱了起来,不快地说道:“我叫你念就念。”
侍臣不敢再违逆国王的意志,哆嗦着拆开急报,念了起来:“急报:尊敬的国王陛下,据悉,之前您派出去寻找‘时光之河’的达拉,现正在尼尔森地区招兵买马,进行集训,并无任何寻找‘时光之河’的进一步行动。费尔德赫尔伯特侯爵上。”
国王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即使连一向得宠的男爵夫人。也有些紧张起来。当初,她也曾极力劝说国王接受达拉的建议,命他出去寻找“时光之河”,要是达拉出了什么乱子。国王记起当初的事情,会迁怒到她也说不一定。
国王却并没有朝男爵夫人看,他此刻关心的,显然是另一码事。
“是吗?费尔德怎么会管起这件事来?”国王问道,“尼尔森地区的行政长官怎么没跟我汇报?”他到底是国王,对于任何非常态的事情。都有一种本能的嗅觉。此时,让他讶异的,并不是达拉在那里招兵买马的消息,而是费尔德的反常,他一向都是乐得在自己的封地上作威作福,对于帝国都城内的事情,他显得并不关心,却何以对达拉出行始末、目的、以及动向如此清楚?
国王的目光看向了还跪在地上等回信的士兵。
士兵从容答道:“回禀陛下,侯爵大人还有一个口信,命我亲口告诉陛下。”
“说。”
“尼尔森地区已经被赫尔伯特侯爵接管了”
“什么?”国王腾的一下站起来,将他身边的人都吓了一大跳,就连男爵夫人都不得不朝后退了几步,只有国王养的那只大黑狗“爱斯默尔”还在不知好歹地朝国王摇尾巴,同时“汪汪”叫了两声。
费尔德竟然敢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悄悄占据直属国王的辖区尼尔森,这种行为已经等同谋逆,难道他想要造反?国王的怒火在上涨,盯着面前的传信兵,恨不得现在跪在他面前的,是费尔德本人。
“是,是这样,”士兵抖动起来,深深后悔自己不该为了贪图侯爵口中的重赏而来这里冒险,但此时,他不得不继续硬着头皮,将侯爵教给他的口信说完,“侯爵说,说,”他努力回忆着侯爵的原话,复述道,“侯爵从达拉抵达赫尔伯特境内起,就曾热情地接待过”
“说重点!”国王吼道,“费尔德为什么私自接管尼尔森?”
国王脚边的黑狗“爱斯默尔”也开始卖力地狂吠起来,直到国王用手抚摸起它的脑袋,它才安静下来,但仍然急迫地舔着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