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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进来了,是狗子。
林净笑了笑,松开了,眼神不忘记警告,回到原地。
盛好三碗面,端着其中一碗出去了。
张探无声无息。
等林净出去后,狗子摸了摸脑袋,一头雾水,感觉气氛不太对头,疑惑问:“你俩在厨房干嘛?”
张探盯着她的背影,摁灭了烟头,笑了,声音沙哑,淡淡道。
“吃面。”
***
长江旅馆,六零六号房内。
叶海坐陷在沙发上抽着闷烟,呼出一口烟,靠近烟灰缸,抖了抖了灰,又靠在了沙发上休息,两眼睛盯着桌子的一叠钱在发怔,一眨也不眨。
就在这时,门开了。
叶海看见陈文汉回来有些惊讶,这才出去多久,就回来了,有些奇怪,问:“汉哥,不是去买烟么,怎么回来了?”
陈文汉“呸”了一声,道:“操!小命都快不保了,还抽个毛烟。”
叶海问:“怎么了?”
“他妈的,有个女人在查我们!”
叶海顿了下,掐灭了烟,紧张兮兮道:“女人?怎么会查到这里来,我们都没出去过啊。”
不可能啊,这两天他们一直待在房间里,就连吃饭都是叫外卖送上来的,怎么会被人发现了呢,想到这,叶海顿时想到另一种可能性:“汉哥,该不会是警|察来的吧?”
“什么警察,就一娘们!”陈文汉嗤笑一声,眯了下眼,走近窗户,撩开窗帘的一角,目光如刺,问:“你去接李中的时候,有没有被什么人跟踪?”
叶海松了一口气,说:“没有啊。”
“也没发现有什么奇怪的人?”
“没。”
陈文汉说:“那就奇怪了,他们怎么会知道我们住在这。”
叶海站了起来,见陈文汉还在窗户前看着,便问:“汉哥,那个女人真的是来查我们的?”
“没错了。”
叶海想了想,觉得不好说。
“我觉得吧,那女人是过来抓奸的也说不定,这年头搞外遇还挺多的,前几天看新闻不是一男的搞外遇,约在一旅馆吗,他老婆追过来了,当场抓奸啊。”
陈文汉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骂道:“你他妈的脑子被驴踢了吗!你是不相信我的判断是不是?”
“没没没,汉哥我没有啊。”叶海抱住脑袋,笑眯眯地,又说:“不过话说回来,怎么知道那女人是在找我们的啊?”
陈文汉阴着一张脸,回到客厅,也坐了下来,摸出烟盒,点燃了一根烟,翘着二郎腿,淡淡道:“我之前也不是很肯定,我在上面观察了那个女人很久,以为她看入住信息只是随便瞧瞧,没想太多了,当看到旅馆外面的人,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旅馆外面的人?谁?”
陈文汉吐出一口烟雾,眼露凶光,慢慢道:“我不敢肯定是不是那个人,这么多年过去了,那家人一直在找我。”
叶海不明,问:“他找你做么子?”
陈文汉的脸越来越狰狞,诡异地笑了下,说:“索命!”
烟燃尽了,摁在烟灰缸里面。倒了一杯热茶,洒在烟灰缸里面,倒在缸里面,清水也立即浑浊了,黑炭如墨。
叶海看着他,没说话,他虽然跟陈文汉不算久,也知道他坐过几年牢,背负着几条人命也不稀奇了,他也不后悔跟着他,一直忠心耿耿的,因为陈文汉待他不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是个很讲义气的兄弟。
当年他父母双亡,亲戚不认他,他被赶了出来落魄街头,被人打骂,差点饿死在外,是陈文汉收留了他,给他吃饭,给他有个落脚的地方,做人不能忘恩负义,他就发过誓一定要护陈文汉周全,上到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反正双手都脏了,不怕更脏。
作者有话要说: 一天不见啦~~~ :)
☆、第22章
叶海问:“汉哥,那现在咱们该怎么办?”
陈文汉眯着眼,微露凶光:“我背着这几条人命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不差这一条,找个时间,把那个女人做了!留着对我们不利。”
***
林净上楼了,狗子追了上来,一口气跑到二楼,气喘吁吁的。
他喊了一声。
林净听到声音,回过了头,见是他,没走了,停在走廊等他过来,狗子喘的说不出来,看着她,歇了一会儿。
林净问:“面不好吃?”
他拍了拍胸口,嘿嘿笑:“啊,哪有,是太好吃了啊。”
林净:“好吃么?”
狗子:“好吃!”
“别拍马屁了。”
“没拍马屁啊,是真的啊。”狗子笑眯眯,笑了半天,道:“林净姐,我上来,是为了想跟你道别的,怕不说,以后这没机会了。”
“道别?”
“是啊,过两天我们就要走了,这段时间麻烦你了。”
林净淡笑一下说:“没事。”想起了什么,问:“你们要去哪儿?”
狗子说:“去西藏。”
“西藏?”
“是啊。”
林净沉了几秒,没说话。
狗子盯着她看了几秒,见她没动静,问:“怎么了?”
林净说:“没什么。”
***
天还未亮。
林净还在熟睡,被一阵急促地敲门声振醒,一开房门,来人就冲进来把她抱住,林净完全不知情况,被撞得退了几步。
一看来人,是多吉。
“我听外婆说你们明天才到,怎么这么快?”
多吉说:“我们本来是明天回来的。”他蹦蹦跳跳,笑的开心:“不过我妈说,也不差这一天,就提前了呀。”
“这样啊,你妈呢?”
“在下面。”
林净“哦”了声,准备回房继续睡觉时,多吉笑眯眯地拉着她,说:“林姐姐,我去采野菜,你跟我一起去好不好?”
“采野菜?”
“对呀。”
林净提不起兴趣,道:“多吉,你找别人去,我就不去了。”
“为什么啊。”
“我为什么要去。”
“为什么不去呀?”
林净淡笑一下:“不为什么。”
多吉没笑了,很认真地看着她,说:“林姐姐,你不是说过很想去看大草原的吗?”
林净皱了下眉,完全不记得有这回事。
“我有说过?”
“嗯。”
林净:“。。。。。”
跟多吉下楼时,正巧碰到张探也在,他站在院外抽着烟,目光在远处,不知在想些什么,林净瞟了一眼,没看了,出了客栈,走了。
多吉跟在后头,走得慢,看见张探站在那儿一动也不动,看了几眼,有些犹豫,小跑着过去,停在他身后。
张探听到声响,回过了头,只见一个小孩冲他在笑。
他说:“大哥哥,真的是你呀。”
张探摁灭了烟,笑了笑,问:“你认识我?”
多吉重重地点点头,道:“认识呀,上次跟林姐姐去阿江哥店里买水龙头的时候,你跟另一个大哥哥不是也在吗。”
张探笑了声,没说话。
多吉挠挠脑袋,问道:“难道,不是你?”
“是我。”
多吉嘿嘿笑,见林净走远了,又问道:“我跟林姐姐要去采野菜,你要去吗?”
“采野菜?”
“对呀。”
张探嗤笑一声,盯着不远处地身影,淡淡道:“你林姐姐气力真是旺盛啊。”
多吉不明。
“那是什么意思呀?”
“你猜。”
“猜不到。”
张探笑说:“不急,慢慢猜。”
***
三人来到辽阔的草原上。
向下望去,草地上有团团白云在蠕动,成群的羊在行走。
高原的气候让人捉摸不定,刚才还是风满天,一下子就平静得纹丝不动,只能听见风在吹,草在动,那风从牧群中间送过来银铃似的铃铛声,是牧女们坠满衣角的银饰在风中击响。
真美啊,这个地方。
林净走了几里路,有点儿累了,挑了个草地躺了下来歇息。
多吉跑到远处去采野菜了,林净没管,索性闭着眼睛,一动也不动,耳边响起脚步声,踩踏着枯草前来,越来越响,有人走近了。
林净睁开眼睛,看着天。
远远眺望,蓝天,白云,大得无边无际,旷阔的田野,云雾缭绕的高山若隐若现,白云在山间飘动,脚步声停了,停在林净的头上方,只有几米远,他点燃了一根烟,随着风,把烟雾送到了她面前,飘着尼古丁淡淡地味道。
张探眯着眼,也看着。
林净问:“今天的天气怎么样?”
张探沉了几秒,呼出一口烟,淡淡道:“是个好天气。”
“有阳光?”
“没有。”
林净笑着,问:“那有什么?”
“声音。”
左耳是他的说话声,右耳是枯草在动的声音。
“什么声?”
“风声。”
“风声?”
张探:“嗯。”
林净:“还有什么?”
张探的声音沙哑,低头看了她一眼,她躺草原上,闭着眼睛,没什么表情,眼睫毛在颤,没再看了,淡淡道:“成群的羊和牦牛在草原奔跑的声音。”
“羊?牦牛?”
张探“嗯”了声,问:“听到了么。”
林净睁开眼睛,头往上方望过去,不明。
“听什么?”
张探说:“声音。”
“没有。”
“闭上眼。”
林净静默了几秒,很听话地闭上眼,躺在草原的上方,风来了,脚下的枯草在动,绿野上,风又起了,吹扬了大地。
“起风了。”
***
多吉说的野菜是草原上很常见的一种山黄花,林净吃过这种野菜,还有另一种说法就是黄花菜,不过跟黄花又不太一样。
草原上的山黄花多是野生的,个头很小,颜色带青黄,有些成色不起眼但味道很好,炖菜炒肉,怎么做都好吃,除了野花野菜,还有大黄,山莴苣跟蕨菜,在当地都是很有名的。
黄花菜沾了土,林净抖了抖,灰土散落。
张探跟在她身后,她去哪儿,他就跟到哪,林净往前方走了,去到有羊群的地方,小羊见到陌生人,先是驻足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