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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欺人太甚,你不过仗着我爱你,把我玩弄于股掌之间。你以为你是谁?我怎样不关你的事。我不需要你的同情,不需要你怜悯。”
“你最好给我走,走得远远的,永远也别再回来!”他声音沉静得骇人,目光却是冷的,他看着她,像一个千锤百炼的屠夫,拿着刀,一刀一刀地,熟练地给她剔骨剥肉。
而她伏在案板上,就这样麻木地由着他剔着。她不动,他就把她往门外搡,拽着她胳膊,把她往门外搡。
欧阳琪踉跄了一下,他又提起她,她还没有站稳,他已经又推了一把。欧阳琪腿一软就摔在地上,泪水只是不停地流。她伏在地上,心里从来不知道有这么难受,脑海里不断重复他那句话——你不过仗着我爱你,你不过仗着我爱你……
他手劲又大又猛,抓住她胳膊的手指都在微微发抖,眼神也是颤抖的。
她终于又被他拽起,一直把她推到门外,扇上门。
情急之下欧阳琪把手伸进去挡住,顿时锥心刺骨的痛从胳膊上传来。门又开了,他定在原地,愣了一下又惊慌失措地把她拉回,他边翻开她衣袖边蹙眉看着她脸,欧阳琪啜泣着。
西装小外套袖口狭小,他不得不将她外套脱下,小心翼翼翻看受伤的地方。
胳膊上很快肿了一圈,受撞击的正面还破了皮,正在漫漫渗血。
他轻轻一按。
全身立即抽搐一般,冷汗涔涔,凌迟也不过如此,一吸气就疼得眼前发虚。
他又按了一下,欧阳琪“呀”的一声惨叫了起来,啜泣得更厉害了。
他眉头蹙得更紧,抓起茶几上的一串钥匙抱起她就急匆匆往门外赶去。
欧阳琪想她应该伤得很重,他是知道的,他神色凝重得能挤出乌云来,额头已经沁出一层细细的汗。她头靠在他胸膛上听他急骤的心跳,突然就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心。
☆、第95章
车子飞驰拐入医院地盘。此时已是深夜,门诊大厅里空无一人,他抱着她,直到进入一间诊室,才见约翰吊儿郎当地倚在桌子边,打着哈欠:“怎么,腿也伤着了?”他懒洋洋的样子让人心虚,瞥了一眼欧阳琪拐着的手臂,在来的路上查理斯已经简单帮她固定过了。
约翰转身坐进办公椅里:“三更半夜地把我叫来,是有多严重啊,你自己处理不行。”
查理斯也不搭理他,径自把欧阳琪放在床上。然后转身就自顾和他唧唧咕咕说了起来。后者倒是没么急,两人也不知道说什么,疼痛中欧阳琪只隐约听见约翰说:“你的意思是接下来我又要大义灭亲了吗?”边说还边饶有兴味地掠过查理斯别了欧阳琪一眼。
欧阳琪早已疼得龇牙咧嘴,咝咝地倒抽着凉气。顿了一下查理斯说:“初步怀疑是骨裂,还需要拍照确诊一下。”
约翰又一次狐疑看了一眼查理斯的下方,脸上笑容依旧,甚是开心:“你都说是骨裂了,照个CT简直浪费。”
“我只是说怀疑是。”
“那就是呗!”他仍一副没正经样儿,慢吞吞抽出一支烟,捋直了再点上,然后把烟盒递给查理斯:“你要不要?”
欧阳琪终于忍不住:“你们不能这样草菅人命!我都快痛死了,能不能先给我看看?”
约翰似乎才终于记起她,看了她一眼,笑眯眯地:“别急,回头该我干的事,可多着呢!我现在也是头疼欲裂,先容我抽根烟压压惊。”说着看了一眼查理斯。
查理斯低头不语。
然后他真的就那样慢吞吞地抽完那根烟,又约摸揉了十多分的太阳穴,才过来捋起欧阳琪的衣袖看,眉头跟着也皱起:“怎么搞的?”
他抬眼盯向查理斯,后者别过脸。
他摇摇头又自顾研究伤情。
最后CT拍出来确诊是骨裂,约翰边举着CT片子边数落:“是有多丧心病狂啊,能把骨头都掰断?”
查理斯不作声,坐在那里帮她上药,包扎,固定。然后又去替她拿药。直到他走出诊室,欧阳琪才注意到,他脚底竟是趿着拖鞋来的。
这也太雷人了!
大概是出门的时候太急,所连鞋子都顾不上换。上半身倒是衣冠楚楚,永远的一身黑,冷峻得让人过目难忘。
不过他即便是穿着拖鞋,也能走得跟猫一样悄无声息。因为来来回回一路上都没听见他拖鞋“吧嗒吧嗒”响的声音。
但一想到他穿着拖鞋在医院里走来走去,欧阳琪心里就禁不住乐,嘴角不自觉溢出一丝笑。
“很幸福吧,跟这样的男人在一起。”约翰突然说。
欧阳琪笑意愣在脸上,抬眼不解地看着他。
“估计他这副模样,也只有你欧阳大小姐才能刺激得出来。”
欧阳琪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沉默了一会儿才道:“谢谢你,风流医生!”
约翰简直要抚额,长长吐了一口气浊气才说:“你要谢我的地方多着了!”然后又很耐心地善意提醒:“我叫约翰.史密斯!”
欧阳琪愣怔。
“你猜得没错,”他盯着她俏皮地说,“是那小子未婚妻的哥哥,也是他从高中到大学的同学。”
如果说当小‘三的羞耻,那就是现在这一刻,被当场捉现的这一刻。而欧阳琪竟出奇地没有慌乱的感觉,她低头平静地等待他的下文。
约翰嗤一声笑:“你倒是坦荡荡,不愧是那小子的女人,连胆量都是出奇的好。”
欧阳琪还是低头:“我没想过要破坏他们。”
“他们的事我不管。”约翰倚在椅子里,“况且……有些事情,也不是我们想怎样就能怎样。”他叹一口气,“说来我还得向你道声对不起!”
他看向她,笑笑,“如果不是我不小心说漏了嘴,丽茜也不会知道那个手机,更不会去为难你……”
“她没有为难我。”欧阳琪实话实说。
“也对。”约翰点点头,“因为无论她怎么为难,到了查理斯那里都能化成无。”
欧阳琪其实不明白他说的这句话的意思。但这一刻,她突然很想问他跟珍妮的事,欧阳琪说:“你跟珍妮……真的是没有缘分了吗?”
约翰想不到她会这么一问,顿了一下耸耸肩:“你不是都看到了吗?”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拒绝她?”
约翰起身倒了两杯水,一杯递给欧阳琪,自己慢慢呷了一口:“女孩子嘛,总是要面子的,总不能让她没有面子。”
“可是你却让她很可怜。”欧阳琪握着纸杯,“珍妮不是你想的那种在意面子,就非要输赢的人。如果你告诉她,她不会一步一步走得那么远。”
“其实,她自己都不明白爱不爱我,她只是习惯了追逐。或许原始目标让她太伤心,所以她才会对另一个选定对象孜孜不倦,持之以恒,证明她得到过。”
“她跟你说过?”
“没有。”约翰笑,“不过你这么问,证明我说的对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很聪明!”
又是一个自大狂。欧阳琪简直无从下手,不过像他这样的人,向来来者不拒,更何况珍妮这样一块肥肉,只差没自动往他嘴里送了,他怎么就不动心?不动心也罢了,也不动手?还用珍妮下药?
欧阳琪在心里斟酌了半晌,还是问:“当初你为什么……那个……没那个……”欧阳琪脸越来越红。
约翰知道她想讲什么,靠在椅子里笑了笑,两只手五指交叉着:“因为查理斯不给。”他笑得意味深长。
“为什么?”
“哦,这个你就要去问他了。”他喝了一口水,“我总不能让他太得意。”
“可是你明明……她明明……”
“睡过了?”约翰帮她接过话。
欧阳琪愣住了,脸又慢慢红起来。
“那天在值班室的……不是我。我只是和查理斯在谈话。”
“那是谁?”
“不知道。”他耸耸肩,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她不是有一个儿子吗,你觉得最像谁?”约翰笑眼眯眯。
欧阳琪条件反射地吓一跳:“你、你怎么知道?!”
“这很奇怪吗?”约翰看着她又一副想欲盖弥彰的模样,笑容满面地挑眉道:“她结婚生孩子,不是再正常不过?难道这中间……隐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没、没有的事!”欧阳琪急急否认,看查理斯过来,赶紧跳下床跟他走了。
☆、第96章
查理斯把欧阳琪载到住处,欧阳琪说:“我想回酒店。”
他看着她:“这几天你不方便,就住这里吧。”
“我可以照顾自己。”
他没再作声,径自开了门进去,房门还是开着,等欧阳琪往里面踏。
她的包在里面,刚才去医院的时候太急顾不上带。所以迟疑了一下也就进去了,拿了包想走。
查理斯走过来,“我的话不说第二遍。”
他眼里泛着寒光,欧阳琪知道他从来说到做到,只是不知道他会做什么。
他盯着她那条手臂,欧阳琪背脊竖了汗毛,慢慢坐了下来,一声不吭。
他往厨房走去,欧阳琪这才清晰地听见自己肚子里唱“空城计”的声音。晚上与费尔法克斯喝酒的时候倒是吃过一点东西,因为情绪低落,也只是浅尝则止。
酒倒是喝了不少,要不也不至于冒冒失失就跑来这里,更不会手一伸就挡住那扇门——多痛啊!
她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勇气,突然那么执拗就挡住了,一定要闯进来。
进来了她又能干什么?
她知道她是应该回避的,至少清醒了之后她应该这样做。可他一句“我的话不说第二遍”就把她拦住了,难道她不想吗?
终究,她还是那个不耻的人。
查理斯端过来一碗面,面里有切片的火腿肠,红红的椭圆的一片片参杂在白生生的面里,特别突兀,有鲫鱼的香味。
“先将就着吃吧。”他把碗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欧阳琪口水已经溢满喉咙,答不出话,刚想伸出右手,完了,被缠住了,动弹不得。
伸出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