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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保罗不禁狠狠瞪了欧阳琪一眼,然后走进厕所里搜寻,可恶!
欧阳琪挣扎得筋疲力尽,都出了一层细汗,皮肤黏乎乎的,脸上也发烫。她想,妆肯定花了,连头发都糊在脸上。她怀疑自己是遇上了毛贼,还是衣冠楚楚的两个贼!
可两个贼劫财又不像,劫色又不完全,还一副要将她生吞活剥的样子。难道伦敦的法律,对于错进男厕所一事,就真是那么忍无可忍的事情吗?
捉她双臂的手纹丝不动,墨镜黑乎乎的,欧阳琪只差没往上面吐口水。或是在他胯。下送上一脚,只可惜她腿不够长,踢了也是白踢。
然后她就瞪着他瞧,瞧了足足有一分钟。他掌心温热,捉在她手臂上越发觉得灼热烫人,箍得皮肤火辣辣地疼。
也不知道不是不她的幻觉,欧阳琪竟然觉得他脸上似乎有那么一瞬间微妙的变化……也许是她妆容花了太难看,也许是她两条手臂滑腻腻的握也握不稳。
总之他松手的一刹那,欧阳琪就张牙舞爪向前逼去,又踢又挠又抠又踹,五指欲抓他墨镜准备戳他眼。
气极了她是不计后果的,就算回头警察判她还他俩眼珠子,她还是要出这一口恶气。
谁知男人身手了得,身子只一偏一仰,欧阳琪就扑空,却重心不稳,小鞋跟在地板上一滑,她向前重重摔去,那只鞋也向前摔去……
触地的一刹那一声闷响——“唔!”有人溢出声来,挺痛苦的声音。她有一瞬的晕乎,还在回味当中,为什么不痛呢?只是胸口横陈着一条什么东西,硌得她生疼,然后动了一下,她才发觉,是一条手臂,是那男人的手臂!
他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手肘都在流血,面色扭曲,极痛苦的样子……当然咯,地那么硬,肯定破咯,又不是铜墙铁壁,还拿给她当盾啊?
欧阳琪傻愣愣站在那里,都不知道走,直等他叫赔钱。
等欧阳琪终于记起来要走的时候,慌慌忙忙去捡鞋才发现——鞋跟断了一只!
她只觉得天都要塌了,这鞋子可是珍妮的心肝儿,迎新晚会那时都舍不得拿出来穿的宝贝,说怕跳舞不小心扭断了怎么办?
今早拿出来的时候连触地的鞋底都还是锃亮如新的,可见保护的滴滴用心。欧阳琪手捏着那足有十厘米高的尖细鞋跟,回头模样惨兮兮看着查理斯,真只恨没上去再给他一脚。可到底心肠还是太软,念在他伸手替她挡了一下的份上,她就觉得他不是贼,然后就很多事地问了他一句:“Are…you…ok?”
他当然不应,蜷腿坐在地上,唇角抿得像根直线,只顾握住那只受伤的手肘。血不停地从指间往下滴,那指缝像是泉眼,米色瓷砖一下变得触目惊心,一滩一滩的血,艳红得像罂粟。
看得欧阳琪心惊胆战,有点心慌地凑近了,又问一句:“Are…you…ok?”模样声气小心翼翼。
可地的人还是老样子,低眉垂目,身形不动。却终于出声讲了一句话,嗓音低醇浑厚,冷冰冰的像从地窖里冒出来,不过煞是好听,遗憾的是——她却没听懂!
也许是见她脸上心虚得惊疑不定,男人歪斜着下巴索性就问:“Can…you…follow…me?”
欧阳琪一怔,思考了一下觉得离面试的时间还是挺远的,她看了一眼厕所,里面的人还未出来,是有多便秘啊!难道真要她扶他去医院?牛高马大的,她一个人怎么扶得动?不知道他有没有车,有车了他一只手能不能开?
要是打的去的话的士费谁出……
一下子无数个攸关性命的问题在脑海中盘桓,可是欧阳琪看他脸抬得殷切,心一软就点头:“Yes……”
然后等他站起来。
可他光看着,也不动,脸上似乎更恼了几分,停一下又问:“Can…you…follow…me?”
欧阳琪不明白,难道是她态度不够好?于是又很和蔼地应了一声:“Yes~”
这下他更恼了,连眉心都皱了起来。
欧阳琪很委屈:“你倒是站起来啊,你不走,我怎么跟着你!整天就Follow…me、Follow…me!难道还要我背你不成?”她很鄙薄地瞥了他一眼,“又不是伤着了腿。”
她自言自语,反正他听不懂中文。
☆、第3章 有一种遇见
查理斯定定瞅了她半晌,脸上越发阴沉,只差没滴下雨来。欧阳琪今天穿的是珍妮几百英镑买来的长裙,真丝双宫绸面料,据说好得可以抗紫外线防燃烧。
他还真识货,不会见她穿得好就开口要高价吧?
欧阳琪斜了他一眼。
还是看!
惹得她不禁低头也自我看,裙摆颜色嫩荷绿,早春的颜色。而且是手工拈褶打造出来的下摆,层次感十足,上面横七竖八绣着纤细的柳叶斜枝,一枝搭一枝,刚好能让布料不那么垂坠,裙摆开得恰恰好。
胸部经过填充也撑得恰恰好。然后就是腰部有点松,她又不能在中间裹棉,早上珍妮忙上忙下,腰带系出个蝴蝶结,往镜子前一站,真真是蜂腰翘臀!
珍妮夸张地在一旁吹口哨打响指。其实欧阳琪那镜子小,她压根没见腰臀,只觉得那张脸不是自己的,连自己看着都觉陌生……然后她下意识地往胸口看,果真晴天霹雳地发现一个问题,就是胸……大得有点突然!
啊啊啊!
真怕那人色心一起,见色起意怎么办?都怪珍妮那丫头,你说她没事非要塞那么大干嘛?她又不是去应的三陪!人说胸大无脑,那丫头还真真的无脑!
欧阳琪龇牙咧嘴,回头警惕地瞥了查理斯一眼,然后慢慢蹲下身去,一样一样拾地上的东西……
她低头捡东西的时候,正好侧身对着查理斯,瀑布一样的发丝纷纷滑落垂在脸侧,露出后头莹白如玉的一节粉颈,又细又长,外头阳光照进来,映得衣领间的那节粉颈仿佛晶莹剔透。
其实她打的什么算盘,查理斯不是不知道,他倒是突然就生出兴致来,陪她玩一玩。所以当欧阳琪憋气捡完最后一样东西,准备提包溜走的时候,突然就感觉腰间一紧——那男人竟然伸手来扯她腰间的裙带!
欧阳琪失声痛呼:“What do you want to do?!”
脸色都变了,动作之快不得不出手在腰间与他一阵撕扯,嘴里慌不择言,惊恐万状:“你想干嘛?!非礼啊~!你放手!快放手!哎呀你这变态!流氓!下流……啊~”
欧阳琪被他拉得往前一趴,双膝惨痛,双手惨痛,眼泪都渗出来了,可怜了她省吃俭用新买的一双丝袜!她趴在地上回头:“你这千刀万剐的浑蛋——!”泪眼汪汪。
查理斯深深、深深蹙眉,耳洞被刺得生疼,慢条斯理用裙带裹好手肘,他侧头道:“下次喊非礼,记得别用中文。”
这……
欧阳琪一脸茫然,模样呆愣地看他自地上站起来,眼角还挂着泪珠,晶莹莹地,一时都忘了反应,眼睛睁得圆圆的。查理斯又看了她一眼,想想还是伸出那只没受伤的手,欧阳琪还在梦中,傻傻地伸出手去,由他牵着,乖顺地从地上爬起来。
“你……”她迟疑地开口,但被他墨镜一瞧,她又忘了她要说什么。墨镜又黑又暗,她看不见他里面的眼睛,是中的,还是洋的?
倒是唇角那一抹笑,越发清晰起来。她顺着他的墨镜往下一瞧——“啊!”
一时间恨不得地上有个洞,把她埋了一了百了!
保罗在厕所里好几次听见“啊!”的惨叫,都是那女人的声音,鬼哭狼嚎的,听得他讨厌。他先是把墙面天花板看了一圈,然后脱下外套,捋起袖子慢条斯理查马桶,连门缝都抠过,后来他摸到洗漱台的时候,突然就听到大哥的惨叫,凄厉得像遭人活剐。
等他脱下手套冲出去,只见大哥端着一只脚,身子团得像虾米,他傻了!
欧阳琪提着鞋跑得出大厦来,200米高的商业大楼,里面集商业、餐饮及休闲娱乐于一身。商场里品牌专柜多如牛毛,大幅大幅的明星代言海报,在聚光灯下美轮美奂。
商品也美轮美奂,光看看都觉赏心悦目。偶尔碰上打折,珍妮也会来扫些尾货,比如香水,比如面霜……好多品牌欧阳琪都叫不上名字,每一样都奢侈得她咝咝吸气。比如她脸上抹的这一套,据说打折后后面都还要并列几个零!
不是不心痛,但用的又不是她的钱,她最奢侈不过是来这里蹭贵宾厕。
欧阳琪气喘吁吁赤足跑下阶梯,门廊下正好一辆的士在下客,四五个女孩下了车叽叽喳喳往楼里走去,活跃得仿佛一群鸟雀。
欧阳琪看一眼身后,忍痛还是拦了那辆的士,奔上车直叫它去洛宾森酒店。
酒店地处市区中心,其实离刚才的商场不过才两三里,是典型的闹中取静,四周围大片大片的草地,绿树葱茏。欧阳琪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在等,三三两两的妇女,朴实无华得像是家庭主妇。
也不知道先前是不是她英文太烂理解不了深意,还是她心肠太直不能拐弯?总之一看完那招聘广告,珍妮就能透过现象看本质,一路抽丝剥茧,说是休闲中心招人了,“要不能这样要求低收入高……看看!”她食指直戳杂志封面,“别的要求都模糊,就是直指了要五官端正!”
这年头只要挂上“休闲”两个字就让人感觉不对劲。那时欧阳琪还不信,这么有名的酒店,总不至于干这样挂羊头卖狗肉事。
珍妮说这才叫师出有名!骂她土豹子。后来上网一查,果真那里服务一流,页面上珍妮一字一句读道:“……无论是在精美别致的客房和套房下榻,在水疗中心放松休闲,还是享受星级美食,抑或纵享倍受赞誉的下午茶,您都可体验到极致永恒魅力之典范……”
然后又点击进入链接“水疗中心”一探究竟,就出现了许多欧阳琪不懂的名词,如“Carol…Joy…London”面部护理和英国芳疗协会按摩……读来诘居聱牙。
珍妮说其实那就是伦敦SPA,就是给是给人推推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