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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她一直拿我和杨琳说事,让我心里虚到了极点,甚至我有想过把我和杨琳发生的事情告诉她,但又觉得这样做会让三个人都很难堪,于是在犹豫间,担忧也渐渐淡了。
“别整天疑神疑鬼的,你找我干嘛?快说。”
“下星期就是平安夜了,你能陪我吗?”
“当然的呀,不陪你陪谁?”
“那个狐狸精呢?”
“不许再叫她狐狸精!”我不由得提高了音调,一旁的杨琳冷笑着看着我,我也恰好看着她,她的眼神仿佛在说:“看你怎么收场。”
“你不让我叫我偏要叫,她天天勾引你,不是狐狸精是什么!”韦梦雅来了气,犟了起来,她本来就是这样一个倔脾气的人。
我将电话挂了,还给杨琳,她冷冷地接过:“以后你还是别跟我这个狐狸精玩的好。”
“怎么你也……”我苦恼得坐回了座位,本来想帮陈鹏的,现在彻底没了心情。
女人,真是一种奇怪的生物。
为了安抚韦梦雅有可能受伤的心,中午的时候我买了许多章鱼小丸子,希望她不要那么难过,谁知我去到他们的排练室时,夏可乐正练得兴起,韦梦雅已经笑得合不拢嘴了,嘴里虽然在说夏可乐发神经了,但眼睛里满是笑意,她时不时也参与进去,在钢琴上弹下几个音符,恰到好处地迎合了夏可乐的音律,本来不和谐的音调竟异常完美,站在门口的我听得他们玩音乐如此疯狂,也不好意思再打扰,将小丸子丢进垃圾桶,独自一人回了宿舍。
下午的时候陈鹏回来上课了,他脸上的伤引起了不小轰动,他刚坐下,同桌朱大力就凑着一张关心的脸到他眼前:“谁下的手?快告诉我,我帮你搞定他。”
陈鹏支支吾吾半天没有说出是什么,叹了口气翻开桌上的《十万个为什么》漫无目的地看了起来,也许此刻的他内心也有十万个疑问:为什么自己就要被欺负?为什么欺负别人的人不是自己?
这可怕的念头在他心里一闪而过,当他扭头看了一眼朱大力时,远处的我分明看到了那一抹怨毒的神色……
好不容易等到下午放学,陈树峰竟然没有先去食堂,我马上意识到他可能又有行动了,连忙拍了一下杨琳的肩:“快,跟他出去。”杨琳苦笑一声:“你真当自己是侦探啊?”我责怪她:“可别忘了你的三千块钱。”但好像三千块钱对于杨琳而言不过九牛一毛,根本不值得一提,虽然不明白她一下子取那么多钱是想要干嘛,但作为好朋友的我帮她找回来理所应当。
两人一路跟着陈树峰来到西高的游泳池旁的空地,陈树峰四下看了几眼,确认没有人之后,拿出了他那功能单一的手机,很快他通完电话后,一名女生捧着几本书有些胆怯地从高三教学楼走来,不消说她就是走错宿舍偷了杨琳钱的女生了。
两人碰头后轻声说了些什么,女孩表情被陈树峰挡住了,什么也看不到,陈树峰背对着我们也无法获悉他的表情,我和杨琳又往前走了几十步,才勉强听到他们的对话,但也有可能被陈树峰发现。
“这些钱是我最近才到手的,你先拿去用吧。”陈树峰的声音。
女孩退了一步,拒绝道:“不行的,我不能再用你的钱了。”
我和杨琳同时冷笑道:“两人都是偷来的钱,还在这里假惺惺。”
“我说过我会负责的,你放心,我这里还有一些。”这是我第一次听到陈树峰说那么多的话,原来长时间不说话的人说一个完整的句子并不会像电视剧那样结结巴巴,又或许陈树峰一直以来都有自言自语的习惯呢?
女生沉默了,她没想到世上会有这么好的人。
于是让我和杨琳受不了的一幕发生了——就见陈树峰从书包里拿出了一大叠钱,从我们的角度看去,最起码有上千,这肯定是杨琳被偷的那三千块钱,他刚要交给女生,我一个健步奔了过去,一把将陈树峰手里的钱夺下,他猝不及防没有抓紧那捆钱,等到钱已在我手上,他大吼一声,书包一丢往我身上扑了过来,我被他的表情吓到了,连忙往杨琳的方向跑,谁知发威的老实人简直犹如恶魔,他助跑后在右脚往前一定猛地跳了起来,我当时背对着他,他这么一扑,我立刻扑倒在地,坚硬的花岗岩砸在我的肩膀上,痛得我冷汗直流。
我听到那个不认识的女生尖叫一声,同时还有杨琳的叫喊,陈树峰一听杨琳叫了我的名字,当下一愣:“你?”
我一把将他推开:“不然你以为是谁?”
“抢劫。”
我呵呵笑道:“就算我是抢劫的,那也是去抢被偷的东西。”
“被偷?”陈树峰一脸疑惑,他看着手里的钱,又看了一眼站在我身后的杨琳,好像明白了什么:“你走吧。”
杨琳扶着我站了起来,我拍拍身上的灰尘对他说:“你该不会是心虚了吧?最近班里被偷了那么多东西,学校领导和班主任都说是班内同学作案,我已经注意你很久了,陈树峰。”说完我想一拳打在他脸上,亏我还觉得他的冷漠是因为他所受的打击和痛苦无与伦比,结果他却是这样的一个人。
他没有刚一样说很多话来为自己辩护,大概是他被我抓了正着,本就没什么好争辩的吧?我看到他这样子,于心不忍,看了一眼杨琳,我提议道:“不如你把偷的东西都还回来,我就不告诉老师了。”
他还是一声不吭,倒是身后的那个女生说话了:“你们误会了!”
校门口,咖啡馆。
黄昏的时候,夕阳照在地上的光芒异常血腥,巨大的教学楼投射在花岗岩上的影子覆盖在人们的身上,透过门缝往学校里望去,一切都如此平凡,只是在如此平凡的生活里,旁人有着怎样的悲伤,我们有去在意过吗?
“陈哥哥不是你们说的那种人。”
“他每个月都会省一半的生活费用给我,希望我能跟普通的女高中生一样……”她低头的时候,我看到了她红润的眼眶,但休想用这样的故事来打动我,我盯着陈树峰:“那你们也不能做违法的事情呀。”
陈树峰冷笑一声:“有病。”
“你看见是我偷的?”
“没有……”
“监控里的人是我?”
“不清楚……”
“我不能有几千块钱?”
“也不是……”
“你认为你的东西被偷的时候恰好我在宿舍,所以认为是我?”
“。……好像是的。”
“你认为那天她走错杨琳的宿舍后杨琳的钱就没了,就说是她偷的?”
“。……好像是的。”
“她看见我们在一起分赃了?”
“没有……她以为你们在分赃……”
“但是你一下子有那么多钱,确实很可疑啊!”我不由得反驳,刚才被陈树峰咄咄逼人的气势给镇住了,好不容易想到了一个理由,却被陈树峰一双看神经病的眼神给弄得很没把握。
“这是我打工挣的。”他最后说了一句,带着女生就离开了。
我看着他们从昏暗的咖啡厅走进满是刺眼鲜红的夕阳之中,他走得很慢,她也不敢太快,周围来来往往的学生从他们身边经过,经过时纷纷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我跟着走出去后才知道,陈树峰哭了。
他哭得好伤心,走到篮球场时整个人摊倒在地上,浑身痉挛,他紧咬着牙不发出嘶吼,但女生轻轻抱住他时,他终于忍受不了心中那股巨大的悲伤,他嘶吼着,紧紧抱住女生,夕阳下仿佛听到女生在说:“会过去的,会过去的。”我和杨琳站在不远处,看着陈树峰如此痛哭,却不明白是为了什么。
“也许我们真的误会他了。”
“真的吗?他为什么会哭呢?”
“可能是这半年来他从不曾和别人交流,也许是家里给他的压力,也许是这次考试没有发挥正常水平,也许是被你误会,更或许……。”杨琳住了嘴,“更或许是什么?”“没什么,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痛苦,你了解得越多就会发现自己越无能。”
“打工很苦吧?”
“他只能周末去打工,干的大概就是些苦力活吧。”
没想到陈树峰有如此经历,难怪他会对我说“夜,总是不安静”吧。
到头来那三千块钱还是没有找回来,我的身份证和银行卡都已经挂失了,幸运的是我的钱包里只有两百块钱,被偷也实属无奈,但杨琳的三千块金额实在巨大,不追讨回来我心里不舒服。
又过了几天,学校由于迟迟没有给出偷盗事件的调查结果,班里的同学都寒蝉若惊,不敢将自己的东西放在教室里,加上这几天没人丢东西,渐渐的人们也不去在乎小偷了,目前最重要的是高考,反正被偷的人也不是自己,那么提心吊胆干嘛?
杨琳也在劝我不要执着了,现在没有任何证据怀疑别人,还不如花心思在读书上。
我不吭声,因为我有些不甘心。
与韦梦雅在一起久了,她那倔强的性子竟潜移默化到了我身上。
“那我不管你了。”杨琳看我态度坚决,也不再劝我,埋头进茫茫书海当中。
“平安夜一定要来看我们的表演哦。”韦梦雅发了一条短信到飞机的手机里,害得飞机以为是他女朋友发的,正疑惑已经工作的女人哪里有什么表演?
我一把夺过他的手机:“这是韦梦雅发给我的,你少在那里YY。”
平安夜的那天晚上,整个中学都处于一种极度放松的样子,所有高三高四的学生被老师们连哄带骗到足球场,按照固定的位置坐好后,表演即将开始。
百无聊赖地我坐在杨琳旁边,她和舍友说个没完没了了,我根本插不进话,只好看着一旁的飞机,没想到飞机竟然也跟别班的女生聊得开心,根本不管我那幽怨的小眼神。好在表演开始后,不少平时都见不到的美女纷纷亮相舞台,让我空虚寂寞的心遇到了甘泉,终于在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