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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妹……你……怎么在这儿……”他以干哑地开口,声音里似乎饱含着压抑与忍耐。
素凝错愕问道:“不是你约我来的吗?”
“我……没有啊……”夏侯逸的声音从牙缝里迸出来。
素凝蹲下,将兜里的花笺递给他:“师兄,这不是你给我的吗?”
夏侯逸匆匆在那信笺上扫过一眼,便再也无法集中精力地喘息了起来,他的脸色越发不妥,像醉汉似的双颊酡红,两眼微饧。
素凝忧心忡忡地向她伸出手:“师兄?你怎么了?”
夏侯逸咬着牙关低声喝止:“别碰我!”
素凝的手停在距离他三寸以外的半空中,就在此时,她听见门外传来一阵鬼鬼祟祟的脚步声,接着是轻轻的一声——“砰”,门被关上了。
素凝心头警钟大作,她正要起身去追,方才不让她碰的夏侯逸,此时却猛然一把捉住她的手。
素凝顿了一顿,回过头去。夏侯逸扯住她,他喘息不已,用一种灼如烈焰般的眼神紧紧地锁着她。这样的夏侯逸,不知为何,让素凝浑身不寒而栗,她感觉他仿佛变了个人似的。
“师兄,你怎么……”素凝正待询问,猝不及防被他扑了过来。
夏侯逸像失去理智一般,狠力抱住素凝,他身上滚烫得像火烤一般,素凝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热度。
素凝头脑里嗡地一声,夏侯逸在她耳边低喘道:
“素凝……”
素凝感觉自己被他推着往后压,她不及细想,只顾死死撑住。素凝猛一使力,将夏侯逸顶开。夏侯逸力气没她大,加上未及防备,被她推得撞向书架。
唰啦啦——几本书从架子上砸了下来,敲在了夏侯逸的脑门上。
“师兄!”素凝惊呼,心想自己是否出手太狠了。夏侯逸跌坐在地上,素凝正要去搀扶他,他又猝然蹿起,饿狼扑食一般朝素凝而来。
素凝最近天天进行实战练习,反应力大有提高,没等夏侯逸接近,她便使出舞空术腾空而起。
夏侯逸居然也不折不挠地御空飞起来追她,素凝此时总算是发现问题所在了,夏侯逸仿佛被什么东西控制住一样,全然不可理喻。
两人在书架上空飞驰追逐,素凝往出口飞,正要夺门而去。外头却响起纷乱的脚步声,来者有五人,一女四男,女的走在前头,脚步匆匆,已经来到琅蟮脑鹤油饬恕�
素凝当机立断地从空中落下,夏侯逸还在穷追不舍,素凝这厢刚落地,他这厢就从后面抱了过去。
尽管素凝还没摸清实情的来龙去脉,可她心中已有了基本的判断,她飞快地回头,给夏侯逸念了一个咒——
门外,小梅挑着一盏羊角灯,走在前方为众人引路。
在她后面跟着千奕、千帆、千惠和千广四人,其中性情急躁的千广是走得最快的。小梅停在琅竺磐猓智妹牛Ч阋丫膊皆焦�
他粗鲁地一脚将门蹬开,两扇木门啪嗒一声往两边弹开。
千广撩起衣袍,大步流星地走进去,千惠等人紧随其后。这时,里面走出一名手捧书籍的少年来,他见了这架势,显然也被唬了一跳。
“弟子见过诸位师父……”夏侯逸朝众人行了一礼。
千广吹胡子瞪眼地问他:“你在此所为何事?”
夏侯逸一愕,答道:“回师父,弟子三天前得到您的首肯,允许弟子来琅蟛樵墓偶!�
千广想起是有这么回事,他推开夏侯逸,直奔入里面,在书架里来回走着,似乎在搜寻什么。
夏侯逸神色如常地站在原处,这时,千惠与千帆也在屋内踱了两圈。千奕则是站在门边,一脸若有所思。
小梅在外头,探头缩脑地看着屋里的情况。
千广蓦地在一排书架前停下,他高声道:“逸儿!过来!”
夏侯逸忙不迭走去,千帆等人也围了过去,千广指着地上一堆散乱的书籍,问道:
“这些书是怎么回事?”
夏侯逸赶忙恭顺地回答:“请师父赎罪,这是弟子取书之时不慎碰落的,还没来得及整理。”
夏侯逸作为弟子,一直表现出色,千广素来看重他,于是听完他的解释也就作罢了。几个人又在屋内来来回回转了几圈,一无所获。
这时千奕也走进来了,他吸了一口气,眼内精光闪过。千帆两手交叉托着后脑,吊儿郎当地问:
“没找着吗?不是说有侍女来此与他私通吗?”
夏侯逸一听,随即骇然变色。千广直截了当地问他:
“你可是约了侍女来此见面?”
夏侯逸连声叫冤:“师父,弟子一直在此查阅书籍,并未看到有什么侍女啊!”
千惠捋着长髯,默不作声。千帆冲门外的小梅喊道:
“小梅——”
小梅战战兢兢地走进来,千帆问道:“你不是说看到有女子进来了吗?”
小梅轻咬樱唇,颤声道:“奴婢确实看到了呀……”
“那人呢?”千帆颦眉问道。
“奴婢不知……”小梅硬着头皮坚称道:“奴婢确实亲眼看到有位侍女打扮的女子进来了,不知是否躲起来了……”
千广想起方才看到的那堆书,那书里头若是要藏下一名女子,也未尝不可。他立即掉转脚步,冲到那堆放了书籍的书架前。其余的人也都跟上前去,千广毫不迟疑地抬起脚将那堆成小山的书拨开——
书本唰啦啦地往旁边倒下,书堆里还是书,可没什么穿绿裙子的侍女。
其余人等又四下查看一番,千奕没怎么动作,只是暗暗地深呼吸,他抬头看了看头顶上的海墁天花,天花以木格篦为骨架,满糊麻布,上绘繁复的团鹤和花卉彩画。
千奕看着一团头上一团彩画,眼内的寒光若隐若现。
众人彻底搜寻过后,千广以质问的眸光瞪向小梅,后者语塞了。千帆也狐疑地打量着她,又问:
“你是否看错了?”
小梅已经慌得魄散九霄,这跟计划中的全然不一样啊,亏那秋儿还说此计谋万无一失,派她充当马前卒。害得她劳师动众地喊了这么一大帮举足轻重的人过来,而今她该怎么收场才好?
她结巴着回答:“奴婢……真的看到了啊……她……她穿着绿色的裙子,还梳着两个发髻的……”
小梅说的女子的打扮,正是琉璃宫侍女的统一着装。此时,一直保持缄默的千奕冷冷地开口:
“你的意思是,那是我宫中的侍女吗?”
小梅被千奕冰冷的语气震慑得一阵胆怯,她支吾其词道:“奴婢不敢……奴婢……奴婢只是实话实说……她一定是躲起来了……”
第五十五章 搜寻线索()
千广怒道:“你说她躲起来了,以本座和师兄师弟们的道行,还有谁能躲在我们眼皮底下不给发现的?难道这侍女修为竟比我们还高吗?”
“可是她真的从门外进来了,奴婢亲眼所见……”小梅执拗地说道,还边说边意有所指地瞟向夏侯逸。
夏侯逸随即愤慨说道:“在下一直在房中看书,并未看到什么女子进来过,这位姑娘,你莫不是要陷害在下吗?”
小梅立马一蹦三跳,她做贼心虚,恶人先告状地喊冤:“我没有!我是真的看见了!”
千帆也加入了逼问行列,问道:“你总是说你看到了,可是人呢?在哪儿?”
“奴婢不知道!可奴婢真的看到了嘛……呜呜……”小梅被逼得走投无路,于是用上了女人的必杀技——哭功。
在场的大老爷们一见她哭了,也都不好再为难她。夏侯逸虽不说话,可他紧捏着手里的书籍,脸上的忿恨之色挥之不去。
正僵持着,千惠出来打圆场道:“好了好了,如此看来,恐怕是小梅姑娘一时眼花,看错罢了。”
“奴婢真的……”小梅还要继续申辩,被千帆横来一记警告的眼色,她这才慌忙噤口。千帆平素里和善可亲,而今却对她面露怒容,这让苦苦恋慕着他的小梅无比心伤。
一心要来“捉奸”的千广则是重重地哼了一声,扔出一句:“以后这种事,弄清楚了再来通报!”
他言罢,大阔步离开了,千惠向夏侯逸安慰几句,大意是让他别放在心上,随后也跟着离去了。
千帆看都不看小梅,径直走出去。小梅感到他全身都散发着怒气,自己这回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没陷害成素凝,还让千帆对她生厌,她在心底咒骂着秋儿,一面抽噎一面跟在千帆的身后。
千奕是最后一个离去的,夏侯逸一直恭敬地送着他们出门。待师父们都走远后,夏侯逸才机警地退回房间内,他进房间后,抬头冲屋顶唤道:
“他们都走了——”
这时,屋顶上那一大片花纹中的一块,缓缓地隆了起来,那花纹从屋顶分离,竟是一块与那海墁天花一般样式的巨大花布。
藏身于花布底下的素凝,披着那块布跃下,那布渐渐恢复成纯白无暇的天羽衣,素凝又将之穿回身上去,天羽衣最后变回了她一开始所穿的道袍。
素凝被闷得满头热汗,夏侯逸也抹了一把冷汗,他心有余悸地说道:“多亏了你这些宝物,不然咱们若是被逮到了,真是百口莫辩。”
素凝点头,她摸了摸发髻上的文饰铁,也道:“是啊……我没想到这文饰铁还能隐藏我的灵气,要不然,就算藏在屋顶上也会被发现的……”
原来,素凝在听见千广等人的脚步声后,果断地给夏侯逸念了“归元咒”,这归元咒能治疗伤病,更能解毒。
在夏侯逸恢复清醒后,千广一行一惊来到门外了,素凝无处可躲,急中生智地脱下天羽衣,让它化成与天花一样的花纹,接着她以舞空术飞至屋顶上,用天羽衣裹住自己,像蜘蛛一般贴在天花之上。
幸亏房间内光线昏暗,加上素凝头上的文饰铁掩盖了她的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