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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式悠斜睨他一眼,嫌弃地开口,“省省吧。你那恶心得要死的面疙瘩就别放我桌上污染我的视线了,简直是拉低我的视觉审美线。”
邪魅男子就是温琛。是印式悠的同事兼发小儿。
温琛见印式悠如此露骨地回绝自己,故作失落:“小悠悠真是讨厌,一点儿面子都不给我。”
印式悠对他的控诉充耳不闻视而不见,愈发嫌弃地别过头,“温琛,这种表演,还是姓岳的适合点儿,你就免了吧。”他稍停顿一瞬,道:“你不恶心我都嫌恶心。”
温琛见印式悠没有着道,也自感没趣,耸了耸肩,道:“哎。你这小子也真是越长大说话越气人!对了,姓岳的让我来叫你过去一趟,有新任务咯。”话尾音调略浮,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印式悠闻后,一惊而起,从沙发上蹦直起身板:“什么!姓岳的连一天的时间都不让我休息?”
温琛挑眉一笑:“也没办法,谁叫你任务总是完成得那么好呢。”
“……切。”
“你可以考虑这次任务别再那么拼命,说不定上头也不会再让你那么频繁接任务。说到底,谁不喜欢好好利用勤勤恳恳为自己工作的人才呢?”温琛走上前,长臂搭上他的肩。眼神飘过他袖口的污垢,莫名有些心疼起来。
这小子,连衣服都还没来得及换。
印式悠的脸庞上原本的疲惫被敛起,又变回了以往。
干净地瞳仁对上温琛,“你这眼神看得我想吐。”
温琛:“……”
印式悠从他身边离开,将挂在落地架上的外套再次穿上。背影直挺,短发微贴两颊,漂亮地双眸光泽焕发。
开门的那一刹那,温琛听到他说:“任务的其他事情,就交给你了。”
他走在灰暗的走廊之上,黯淡无光,似是路途前方有着望无边际的汪洋之海。
这个世界亦真亦幻,恐惧、绝望、孤独。
印式悠知道,那个诅咒,其实一直深深扎根在他心中,发芽成长,毒藤缠绕。
屋内,温琛喃喃自语,点了根烟:“小悠,你啊,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
空的彼方,云雾团团,倾盆大雨,潸然落下,水雾覆盖整座城。
水雾中的某大学里,两名少年面面相觑,其中一名少年,手里还捧着个什么。
忽然间,另一名少年将那人手捧的东西抢了过来,丢进雨水里,狠狠得踩,死命得踩。
“哼,知道了吗,这幅画是我先画出来的,不是你!”
被抢夺了物品的少年,淋着大雨,冲上去将已经无法入眼的画卷从水中捞起,低着头,抱着不说话。
“妈的,我说话听懂了没啊?”少年踹了地上的少年一脚。
“……懂了。”
恶劣的少年吐了口唾沫离开了,徒留下被欺负的少年,蹲在雨水的海洋中,久久未动。
少年感觉脸上被一层绵薄的布料扫过,才抬起头来,发觉眼前晃出名少女,蹲在他身旁。
“你是……”少年看清来人,瞳孔放大,难以置信地嘴巴大张。
“想报仇吗?”
少年讷讷点头。
“你等着。”
少女说完话,头也不回的走了。
雨水飘洒,少女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No。1 恶霸,一个人。
周子明眼前一黑,脸上被人狠狠地踏上了个脚掌印。
整个人摔在地上,完全是懵逼的。
周子明回过神来时,才反应过来原本自己手上揣着的画作被人相当恶劣地踩在脚底。
耳边一直嗡嗡作响的,是画纸被踩成碎纸的声音。
地上的画作,被踩得面目全非,鲜艳精美的图案被蒙上一层灰黑。
周子明疯了般冲过去,如同捡拾心爱的破碎陶艺品般捧起碎纸。
眼泪刷刷得就往下流,嘴里跟着含糊哭诉:“你竟然——你竟然!呜呜——你竟然——”
边是抽搭,边是嘴里断断续续地说出几个字。
愤恨抬头,迎上罪魁祸首的脸。
!
“你——你是!”
周子明脸上全是眼泪鼻涕,混合在一起,本来就愤怒而扭曲的脸,见到罪魁祸首后,惊悚得像是见了鬼。
“你是——林夏笙!?”
哭泣戛然而止,愤怒全然消散,只剩惊恐。
为什么,林夏笙要这样?
他没得罪她啊!
林夏笙噙着笑,两眼释放的温度极低,环着胳膊淡淡地说:“周同学,知不知道,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哎?”周子明淌着鼻涕眼泪,不明所以。
“我所扮演的角色,熟悉吗?”她笑容咧开,眼弯成月牙。
周子明感觉眼有些花,仿佛林夏笙的身周冒出好几层影子,渐渐交叠。
她的脸,渐渐地变成了自己的脸。
!
那个神情,那个举动!
何等的似曾相识!
‘哼,知道了吗,这幅画是我先画出来的,不是你!’
‘妈的,我说话听懂了没啊?’
“我——你——”周子明惊得说不出话来,嘴巴张得老大,足以塞下颗蛋。
林夏笙弯下腰,蹲下身,杵在他的面前,与他四目相汇。
她伸出手,依旧是噙着笑,在他的肩上拍了拍:“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在那样漆黑又狂风暴雨的夜晚,你以为月亮被乌云遮蔽后,所以所有的一切都不会被人发现吗?”
话语间,她从自己的衣服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出了张照片,给他看。
周子明脸色发白,白如刚刷好的白墙。
他抖着唇说:“是,是那家伙找你——报复我的?”
她忽然大笑起来,似是听到了笑话。
“你未免太看得起他了,被你这样欺负他都不敢吱一声,怎么敢找上我?”她手起手机,起了身。
“那你为什么——”
“啊?因为看不顺眼啊。”
“什——”他未说完,又被打断。
“我就是看不惯你这种恶心巴拉的人啊,优等生周子明同学。”
语气极为讽刺,眼光极为鄙视。
周子明感觉自己被侮辱得很彻底。
“自己的创意油灯枯竭,就抄袭别的老实同学的作品,再毁掉、恐吓对方。现在呢,怎么样?”她背过身去,走了两步,“这种被人恐吓和毁坏作品的滋味如何?”
她回眸一笑,纤长利落的马尾一甩,在光照下有些晃眼。
周子明有些抖,明明是不怎么剧烈的笑容,为什么林夏笙可以笑得那么令他恐慌。
“你,你想……怎么样?”他试探道,他的画儿也被毁了,挨打也挨了,她还想怎样?
林夏笙说:“去道歉,并且对他写下承诺从此不再威胁恐吓他、剽窃他的作品。”
周子明跳起来了,脸上还顶着个红脚印,可笑极了:“你,你,林夏笙!你以为你是谁啊?正义使者吗?为名除害吗?!”
“哈——”她又笑了,嘲讽地扫他眼,“如果我自命正义使者,或许我直接就将这照片发送给学校邮箱,将你的罪名告知学校。”
周子明听罢慌了,踉跄几步跪倒在地,心慌地大喘着气。
“我只是喜欢看你这种让我想吐的人,崩溃又害怕的样子啊,这种把柄在别人手里的滋味是不是很不好受?”
“你……”
他敢怒不敢言,林夏笙他惹不起,也干不过她。
四月,天高云淡,碧空如洗,习习清风,飘扬过她纤长马尾。
清爽的刘海也调皮地荡在空中,变得凌乱了。
独自一人走着,周遭的校友对她都避之唯恐不及,瞥她的眼神,有厌恶、嫌弃、甚至恐惧。
林夏笙刚刚在教训周子明的时候,并没有顾忌周遭是否人烟稀少,也无所谓是否有人。
自然而然,在学校这种人群聚集的地方,少不了被人发现。
这事,很快就在校内传开了。
“你说林夏笙怎么到现在还没被退学啊,整天做那么过分的事。”
“谁知道,估计家里人和学校认识吧,不然谁敢胆子那么大整天搞事情。”
“就是啊,最初看她的时候觉得她长得挺有气质,没想到人品那么差!”
“那个美术系的周子明听说脸上都被打变形了,鼻子还淌着血呢!明明都是同系的同学不知道她干嘛怎么对人家!”
“哎呦!流氓的想法我们怎么会理解啊,人家多半是道上的,你没听过吗?不少人都说外面的小混混都不敢对她怎么样!”
“妈呀!好吓人!”
窸窸窣窣地闲言碎语,在林夏笙听来就跟老和尚念经一样,听不清又特烦人。
手机在裤袋里震动起来,略为烦躁的拿出手机看了看。
‘夏笙,你来我办公室一趟。’——周大妈
“切,就知道又要叫我过去了,真是烦死了。”她烦闷地掏掏耳朵,手起手机。
短暂的心烦晃神,让林夏笙被人撞了个正着,踉跄后腿几步。
娇俏的女声传入耳里:“啊,对不起呀,我赶着去——啊!你,你是……”
林夏笙朝声音的来源扫了眼,便走了。
被望了眼的少女有些呆滞地愣在原地,支支吾吾的。
“晓筝!你跑那么快干嘛呀!等等我!”
被叫唤的女生身后跟着跑来了个女生,有些气喘吁吁:“我说陆晓筝,你、你真的要在园艺部吗,简直荒废你这跑步神经!”
陆晓筝并没有关注追来少女的话语,只是依然专注着望着方才自己撞到的林夏笙。
出神的感叹:“好帅啊……”
跟着陆晓筝的少女有些莫名,“好帅?”
陆晓筝点点头,目光依旧聚焦在已然走远的背影上:“对啊,刚刚的表情简直酷毙了!”
“呃……”女同学有些无法形容此时的心情,“晓筝……你不会是喜欢上林夏笙那个可怕的人了吧……”
陆晓筝:“呃……虽然她好像是挺可怕,不过不能否认她很帅气啊。”
女同学:“……你该不会是要去接近她吧?”
“呃……”陆晓筝被她这么一说,有些愣,摆摆手表示:“怎么会啦,觉得她酷是一回事,做朋友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