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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式悠已经尽力让自己说的清楚易理解了,他感觉现在每说一个字,下颚都是在抖的。
有生以来第一次,那么害怕任务失败。
人被逼急了,什么事儿都可以不管不顾,什么事儿都能做得出来,尹天成就是个典型例子。一直不可一世,居高临下,什么时候这么被动过。
宴会厅的灯敞亮之后,林夏笙也从沙发上下来,凄凉的哭声渐渐减少,转而为无声的哭泣,林夏笙也渐渐从方才的悲伤气氛中逐渐脱离而出。那些个黑衣人手持着抢,都上了堂,各个一副凶恶嘴脸的,拿着枪的手在那儿指挥来指挥去的,让这些名流人士乖乖双手抱头蹲下。
黑衣人看他们都乖乖照做,满意地吸了口烟,再缓缓吐出,心里别提多爽了。
能掌握着那么多有钱人的小命,指挥他们做这做那,这可是一辈子都难得到的机会。
林夏笙也自觉地乖乖照做,也许其他人已经因为害怕的情绪完全无法思考了,但林夏笙还是细细地想了想这个情况。
这个宴会是尹天成办的,敢这么大胆早就埋伏了一群的黑衣人,也只有可能是尹天成这个地主了,他做出那么庞大的举动,是不是说明悠悠的行动成功了?
毕竟他的女儿也在这个宴会厅里,他这么做,是不是说明他已经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想到尹暮冉,林夏笙便才反应过来这个问题,变四下寻找了下,便看见此时正缩在角落里抱着欧式立柱,害怕得双手发抖,坐在了地上。泪眼汪汪嘴里一直在嘀咕些什么。
林夏笙见状,便慢慢朝尹暮冉挪去,这才听清她在说些什么。
“呜呜呜……爸……我好怕啊,以风……我好怕啊呜,小悠我好怕呜呜……”
林夏笙听到她叫的最后那个名字,脸抽了一下。
哭得梨花带雨的尹暮冉边叨念着,便瞧见了渐渐靠近自己的林夏笙,立马松开了立柱,跪爬着朝林夏笙冲了过去,一把抱住,继续哭得稀里哗啦的。
林夏笙:“……”
林夏笙觉得自己肩膀的衣服湿了一整滩,耳边一直响着尹暮冉哭哭啼啼地叨念。
林夏笙抽了抽唇角:“那个,尹暮冉,你放心,我觉得在这儿你是最不会有事的。”
因为怕被别人听见的缘故,她也是将声音压得很低,保持着只有尹暮冉可以听清的音量。
然而已经害怕得不能自已的尹暮冉似乎并没有在意她的安慰,还是哭着,而且越抱越紧。林夏笙觉得被勒得有些难受,但还是没忍心推开她,叹了叹气,拍拍她的背,也算是安抚一下。
“别担心,你爸爸不会让你有事的。”
有事的,顶多就是她林夏笙罢了。
而在别墅外的尹天成似乎被印式悠方才说的话有所触动,神情从原来的疯狂变得有些紧张。
尹天成的脸整个都扭曲了,恶狠狠地说:“哼!你口说无凭,这一切不过是你的推测!休想这么忽悠我!”
“行,你可以不相信我的话,那你敢不敢赌,赌你女儿的命!”印式悠边说,便向他跨了一步。
“你不准过来!好啊你,故意动摇我的是吧?我告诉你,你想救你女人可以,你把刚才的录音交给我!我就放你女人一马!”尹天成盯着他脸上的眼镜。
印式悠沉默片刻,刚要开口,耳内的听筒便响了起来:“小悠哥!你要把录音交给尹天成吗?现在录音在你这儿,还没来得及传输给我,我根本没办法备份!”
印式悠何尝不知道,如果这录音给了尹天成,自己是没有备份的,因为事情发生的太快,他根本没有时间把录音传送给贝胥瑗。
就算现在想传,也没机会,尹天成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他在他眼前把这证据传送出去。
尹天成看到印式悠脸上难办的表情,终于有了掌控大局的感觉,称心的笑:“你可以考虑,可以等,但是恐怕你心爱的女人,可等不了你在这儿犹豫不决呢。”
臭小子,和我斗?
印式悠绷着脸,痛苦地闭上了眼,双唇开合,缓慢地说:“好,我——答应你。”
贝胥瑗在那儿头听到当即就急了:“小悠哥,你是认真的吗!你知不知道这份录音多重要!你不能为了林夏笙就这么干,这件事会牵扯连累到多少人啊!”
小悠哥是疯了吗!
而此时,在话筒的那段因摩擦声发出刺耳的噪音,随即温琛的声音便传了出来:“印式悠!你他妈的是疯魔了吗!你是不是傻了你?你以为你把录音交给尹天成,他就会放过林夏笙了?!你不要被爱情冲昏头脑了!你想气死郭叔叔吗你!”
印式悠浑身震颤了下,仿佛看见当年郭叔叔死前的脸,郭叔叔为了不妨碍任务完成,惨死的模样。
他们这行,做什么事都要以任务大局为先,不能因为一己私利而破灭。
印式悠鼻子一阵酸涩,声音哑哑的:“我没疯,但是如果夏笙死了,我肯定会疯。”
“我会把所有害死夏笙的人,都拖出来砍一遍,无论谁。”
这句话,说的阴冷刺骨,认真无比,毫无玩笑意味。
这让在话筒那段的温琛也镇住了,他从未听过印式悠如此绝望地声音,好像什么都已经无所谓了。
温琛彻底知道了,印式悠这辈子是逃不出林夏笙手心了。
此时,温琛的话筒也被卡瑞纳夺走了,卡瑞纳并不像他们两个那么激动,反而还算很冷静:“小悠,你听我说,不要管他们,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老郭确实是为了完成任务牺牲自我,但是你别忘了,同时他也是为了你。”
“如果老郭知道,你为了这所谓的大局放弃了自己挚爱的人,他可定会在天上笑死你。”
温琛和贝胥瑗都一脸惊愕地望着卡瑞纳,仿佛不敢相信卡瑞纳不仅不阻止他发疯,还鼓励他这么做?!
“该怎么做,我都支持你,你已经为了大局,放弃了太多,你也要为自己争取一下了。”说罢,便把这边的话筒关了。
温琛即刻上前质问:“姓岳的你是不是也疯了?小悠疯了你也跟着一起疯?不管小悠这么做会怎么样,如果你这番话被别人听到了你是要被处分的你知道吗!”
卡瑞纳冷笑:“处分?呵,有本事就处分,我头上好歹还有我老爹在呢,他们敢动我下试试?”
温琛摇摇头,疯了都疯了!卡瑞纳这丫连自己老爹都搬出来了!
温琛何尝不想让林夏笙安然无恙,但是小悠和卡瑞纳的安危,是他更为在乎的。
卡瑞纳对着温琛眯起了眼:“就冲你今天这个决定,难怪你和晓筝会闹成现在的样子。”
温琛语塞,无话可说。
“不要把自己年纪比小悠大也因此考虑得多当借口,你就是怂,就是胆小。”
温琛:“……”
贝胥瑗有些看不下去了,为温琛辩解:“瑞纳姐,你不能这么说温琛哥,他只是为你和小悠哥好啊。他那么在乎你们,就是怕你们出事!”
卡瑞纳又何尝不知道温琛也是出于好意,但是温琛有时候就是在意考量太多,才会和陆晓筝发展成那个穷德行!
不骂醒这混蛋都不知道他要执迷不悟到什么时候了!
“你也是,小贝,你也不要执迷不悟了,你在劝小悠的时候,你考虑过他的感受吗?你和他从小一起长大,出过任务也不少,一起出生入死的,他什么性格你不知道吗?如果他为了录音而把夏笙害死了,你觉得小悠这辈子他还能正常吗?你确定他不会跟着一起去死?”
贝胥瑗被这当头一棒说得懵了,泪水顷刻绝提,不是因为被骂,而是听到最后那句——
你觉得小悠这辈子他还能正常吗?你确定他不会跟着一起去死?
这句话如同利刃,狠狠刺进贝胥瑗心尖儿,她一直知道的……一直知道对于小悠哥来说林夏笙是多么重要,可是她总是潜意识的去回避这个问题。
她只是想小悠哥可以平安无事而已啊……
卡瑞纳望着纷纷陷入失落的两人,目光也变得柔和了些,摇摇头。
*
印式悠听到那边通话关闭了,便说:“尹天成,录音是直接存档在眼镜里的,无法取出。”他将眼镜脱下,将眼镜递在他眼前,“我把眼镜交给你,你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吧。”
印式悠也知道,他这个举动很可能只是徒劳,也许尹天成根本不会放过林夏笙,只是即使是微乎其微的可能性,他也不想放弃。
尹天成戒备地朝前跨了一小步,猛地伸手抢过眼镜,立刻摔在地上狠狠地踩在脚底下。
如是泄愤般得把眼镜片儿踩了个粉碎,碎玻璃渣被月光照得透亮、刺眼。
尹天成踩碎后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感觉自己的致命把柄已经销毁,便洋洋得意起来:“哈哈哈,印式悠啊印式悠,真没想到你会那么听话的把证据交给我啊!不过——”
他阴险地勾起嘴角:“我还是不打算放过林夏笙,我从一开始,就是要置她于死地的!”
此时此刻,他也不想再管王先生的嘱咐了,他现在只想弄死林夏笙,让印式悠痛苦一辈子!
谁让他毁了他的心血,毁了他那么多年的大型交易的!
越想越气,忽地想起那份以次充好的报告,奸滑地眯眼:“那份报告,是不是你给松田封二的。”
印式悠不置可否,只是沉湎着,气场冷得惊人。
这个反应,尹天成心照不宣地自动理解为就是他,“那份报告,是假的,对不对?”
依旧是缄默。
“罢了,事情发展成这样,我也无所谓了。”就算问出个究竟又如何,松田润二也已经肯定不会再继续交易。
尹天成对着周围的黑衣人指挥起来:“驾着他们三个,护送他们进入宴会厅内。”
黑衣人们整齐地回答了是,便推着他们朝别墅大门走去。
印式悠对前来要推他的黑衣人摆摆手,道:“不用你们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