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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云,别哭了。这大喜的日子,你这一哭,也太是晦气了……玥…儿,她今日不管是离去,还是昏迷,都得出嫁。你可明白?”身穿褐色长袍,腰别玉带,若不是那发间的点点苍白,定是很难想象他是一个上了年纪的中年人。那眉间的凝重、话语中透着无奈及伤感,都说明着他这个身为父亲的无奈,可语气里却有着不容拒绝的强硬、霸气。
叫着女儿名字时有着明显的停顿,许是有些不自然。那个叫如云的中年女子,嘤嘤哭泣着,自是没有注意到这一细微的变化。
他乃是殷朝万人之下,让人敬仰的一朝宰相柳义正。手上有着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倾天本事,可此时女儿受了委屈。他这个当爹爹的,却是不能做主。哪怕曾经他几乎是忘记了,还有这么一个女儿的存在。
唉,他叹息着。昨晚女儿奉召入宫,回来便是这般模样。待人检查,清白之身已毁。他是个男人,自然知道昨晚女儿的身上青青紫紫,代表了什么。为女儿惋惜的同时,亦是满腔的怒火。可再大的怒气又如何呢?
只因那个人是殷朝权利最高的人,他的手腕作为臣子的他又怎么可能不明白呢?无奈的叹息一声:若是不知好歹的不按那个人的方式去做——就这样说了女儿的贞洁已失,有人信还好?无人信?呵,女儿还没有体面的婚礼,更别说丧礼了。
若是传出去,他柳府的女儿就甭想嫁个好人家了。既如此,还是乖乖闭嘴,再说三女儿也许都活不了,他又何必为了一个已经不在的女儿,去挑衅圣上的权威呢。
罢了,女儿是活,是死,他都只能闭嘴。只因这是对她最好的方式,身为臣子的他自是能揣摩他的心思。
中年女子闻言,停住那低低的呜咽声,抬头像是沉思般——然后破涕为笑,眼中一闪而过的恨意,却是无人可见。
老爷说得对,无论女儿如何,今日都得出嫁。与其伤悲的嫁出去,让人看了心烦。还不如开心的嫁出去,至少女儿此时还是在的。思及此,便开始忙活起来,女儿虽然不受宠爱,但却是极其的乖巧孝顺,也从不争东争西,为她这个娘亲省心不少。
要知,曾经的她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侍妾,更是在这相府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这么多年过去了,她怎么可能不会明白眼前的男子早就不会是她的寄托,凉薄的很呢。与其靠他,还不如让女儿自生自灭的好。
哪怕她再次的得到老爷的另眼相看,也是因为三个月前。那诏到来之际,女儿奉旨成婚。相爷在得知他那个平凡的三女儿即将成为西王妃之后,便大喜……自然想起了自己,想起了他还有那么一个女儿的存在。
当然,不会再扔在那无人问津的后院了。此后,这相府才有了她们母子相依为命的身影。曾经的住处也恢复了柴房的面貌了……呵,想着,也许没有女儿的成亲,她现在依旧什么也不是的在柴房苟延残喘吧。
想想,就心酸的很。梅如云回神,敛去眼中的不满情绪,开始上下的安排。女儿命苦,竟在成亲之前被人毁了清白之身,此时还昏迷不醒。若不是那一丝薄弱的气息,她都忍不住的哭嚎:“这是丧事,还是喜事了?”
可她终究不敢,女儿不管是生,是死,她都担忧……何况,她本无权无势,她的话根本就没有人会听。
唉,想想就心酸。女儿不仅仅是她唯一的依靠,还是她在这个世间唯一的亲人了。
擦干泪水,僵硬的安排一切——
相府又恢复了忙碌,那忙碌中着也充斥着有条不紊,可见梅如云并不如表面所看到的那样怯弱、无能。可惜屋内的男子一脸心思都不在这,自是没有发现他四夫人的表现……
梅如云安排好一切之后,便让玥儿靠在梅如云的肩上任由着喜婆梳妆。片刻之后,新娘的装束也梳理完毕,脸色虽依旧苍白,此刻看着倒是有些病态之美。小小的鹅蛋脸,眉不点自黑,唇红润诱人,肌肤晶莹剔透,高挑的鼻更是为那五官增添不少的看点,令人忍不住的想要多看几眼。
五官虽不精致,但自有一番美丽韵味,犹在。消瘦的身影,令人想要护在身边,好好的安抚。小家碧玉的模样,更是惹人怜爱……
梅如云摸着女儿的脸颊,像是看不够一般。直到喜婆来催,她才抽回手,转身哭泣……
女儿此时也被喜娘背了出去,留下一个红色的背影。殷朝是有这样的习俗的,新娘子在出嫁之日是有找喜娘背着出门的。说是大吉大利,永不沾娘家的福。
一见新娘现身,门童便点好早已准备好的鞭炮,噼噼啪啪的砰砰的……响起来。
新娘背到哪里,哪里就迅速的点起鞭炮,一副喜气洋洋,好不热闹。
喜娘把新娘子放进了喜轿,有些怯弱的望着接新娘子的黑衣男子,见他冷冷的点头,便转身,笑容有些僵硬,然后大吼一声:“起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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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本王免你不拜2()
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起轿,便朝着西王府的方向走去,淮城的百姓没有了先前的压力,也有说有笑的跟着迎亲的队伍,去看个热闹、图个喜气……
只见,那相府门前,挂满了无数的红色灯笼,上面贴了金色的喜字,甚是高贵惹眼。 而那大门之上挂着硕大的金铃,眨着金色的光芒、那复杂的样式也象征着这家人的尊贵身份以及那富贵之气。门前铺着红色地毯,那触目的红却是如此的富贵、喜气。一眼瞧去,像是望不到尽头的红。
还有,那大红色的嫁妆让十辆马车尾随其后,浩浩荡荡的从偏门出发,好不壮观。那大大小小的箱子也用马儿拉着,满满十车,也不知箱子里面装了些什么,让人不免好奇这家人的阔绰。
不过,有这样想法的人,大多是外来经商的人。毕竟,看到路过一车车的嫁妆,还有那众多的送亲之人,定然是以为皇家嫁娶呢。还有那马上散落在外的绫罗绸缎,不止百匹,颜色鲜艳华贵,每一匹都是珍藏之物。
柳玥虽不受待见,可相爷自不会在嫁妆上让她没脸,给的虽不是极致的好,但也不比那些官家小姐少一丝一毫,自是阔气的令人眼红。
前方吹着喇叭,身后打着锣鼓、一步步的走向西王府。围观的百姓也跟着凑趣,都准备去西王府讨杯喜酒喝。
此时,轿中的新娘,一把扯开了搭在头上的喜帕,一张清丽中带着娴熟、柔弱的脸颊上,是那双楚楚动人的眼眸,那红润的嘴唇,如樱桃般诱人。那脸上的血渍,也早已被清洗干净,还画着凝重且完美的妆容,虽不绝色,但自有一番芳华。那眼底分明是得意,是笑意,她像是个偷了腥了猫儿一般,迅速的盖上喜帕,嘴角有着愉快的笑意,俏皮可爱。
其实,她早已清醒。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完全陌生的‘父母’。说多了,怕错——说少了,又怕不对。所以,干脆装晕,蒙混过关。
不错,她是21世纪的柳玥,是一缕孤魂。在现代,她因清洗阳台而不慎掉了下来,在那二十几层的高空下,她摇摇欲坠的飘呀飘,飘到了这古代,见到了那个刚烈的女子撞上丹炉的那一刻,想要惊呼出声,竟是发现她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哪里发得出半点的声音。
而她,便拥有‘她’的躯壳,而真正的柳玥在撞上丹炉、血流成河,早已香消玉殒了。而此时自己的魂魄便附在了她的身上,成了这古代的柳玥、相府的三小姐。
这真不知是造化,还是命本就如此呢。她柳玥以另一种方式,在异地重生了,她依旧是柳玥。当感觉到那身体能够活动的那一瞬间,她是多么的欣喜。她活过来了,也感觉到生命的奇迹是这般的奇妙,让人不得不对活着,心存感激。
只是如今的柳玥美丽且聪颖,比在现代的自己要年轻不少……当然,她以后再也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柳玥,更不会为了所谓的贞洁而不要性命的柳玥。此时的柳玥,她要的只是活着、简单的活着……
还记得,昨夜她刚刚才穿来的那会,便动了动手脚。真真的感受着生命奇迹般的复活,甭提自己有多高兴了。也许失去过,才会懂得生命的重要。
呵,就是不知道那个真的‘柳玥’;有没有意识到这种感觉呢……呵,就算她明白了,她也已经不在了。此时说这些,也已经晚了。
虽有些不习惯这幅身体的羸弱,但也知道她无从选择。无意间的瞥见,她竟然和那个撞炉的女人一模一样,唯一的不同便是她的五官更精致、更加的惹人怜爱。
哼也难怪皇帝得不到便要毁了,一想起皇帝,手不由得的握紧,该死的,他怎么能那般的为了羞辱西王就侮辱自己、毁灭自己。她绝不会这么善了。何况,她还是一个无辜的女人,他怎么能?指甲已经嵌进肉里,可她丝毫不觉得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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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本王免你不拜3()
昨夜,她迷迷糊糊的醒来,又抵不过身体的疲倦便又沉沉的睡去……
清早,她听着外面热闹的声响,窸窸窣窣的,自是醒了过来。顾不上身体的不适,强行起来。她一定不能让别有用心的人利用她来达到任何的目的,哪怕皇帝都不行。若是他非要利用她,她不介意让他失望透顶……
想了想,一定要按部就班的循序渐进。沉着冷静的掐着太阳经,疼痛从头顶传来,是如此的剧烈。可她不能管,任由它疼痛,昏昏沉沉的左右摸索着,好不容易从包里掏出从现代带来的一小瓶安眠药因长期睡不好,安眠药便一直不离身倒出两粒,吞下。
这样,就可以让自己短暂的休克——还好,她在现代便对经脉的一些事情,甚是感兴趣,不然此时还真找不到该怎么让她昏迷了?就如死去一般,让人无法怀疑……
或许她足够的冷静、也足够的稳重,不然她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