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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端放下筷子,“是一直吃东西的那种吗?”
宋容山点点头,“你只管吃,少说话就是了。”
端端没有表现出很大的热情,只是抿着嘴唇,从位子上站起来,把没洗完的衣服洗完晾好,就回到卧室去了。
青城的冬天完全不按章法,来得极早,这两天降温极快,宋容山没有空带端端去买衣服,简诵也忙得抽不开身,他就给端端多套几件衣服,有时候穿一件T恤一件衬衫,外面再套上一件宋容山的毛衣,毛衣松松垮垮简直是夸张版的森女风,外面再绕一条他的格子围巾,就不会太冷。
长得还看就是有这样的好处,穿得再怎么不修边幅,都有一股随性慵懒的味道。
白天就靠加衣服,下班了就缩在宋容山的大衣里,他火气大,不是很怕冷,但是端端想要贴在他胸口再缩在大衣里取暖的时候,宋容山就不乐意。端端有时候就会说他浪费资源。
到了晚上就不一样了,客厅没有暖气也没有空调,地段不太好,有些阴冷潮湿,简诵上回还特别叮嘱过,别让端端一个小姑娘睡在客厅。
没办法,端端就搬到了他的卧室。
本来地方就小,再铺张床是不可能,随便打个地铺那还不如睡在客厅。
这时候端端说话了,“我就在你的床上睡好了。”
宋容山立刻拒绝。
端端软着嗓子,坐在他的床上,用细白的手指在床上画了一个小小的范围,可怜巴巴地抬眼看他,“我就只要这么小的范围。我还保证不乱动。”
宋容山纠结了半晌,想着上次她做小狗窝到他的被子里时,的确很乖的一整晚都没有动。
但是,那天晚上他做了很不好的梦啊!!!
端端看了他一眼,“宋容山,你是不是在怕什么?怕我?”
宋容山怒:“怎么可能?就你这小丫头片子!行,这块地方就是你的了!”
端端在晚上的确很乖,宋容山习惯了之后,也心无杂念了,毕竟他不会时时刻刻对着缩在被子里的一团有什么感觉啊。
后来,端端就把衣服也放到他的衣柜里了。
现在,端端把自己为数不多的衣服拿出来,摊在床上,又大敞着衣柜,苦恼今晚应该要穿什么。
她想穿裙子,裙子好看,但是太薄,棉麻质地配着毛衣很不好看。
穿宋容山的衬衫和毛衣,但是她总觉得不够好看,颜色太单调。宋容山把她带出去肯定像哥哥带着小妹妹!
或者穿连衣裙,搭宋容山的那件黑色开司米?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要疯了!!!
宋容山进来的时候就是端端坐在床上,望着一柜子的衣服发愣的样子。
宋容山这时候才意识到,端端是个小姑娘,就和所有的小姑娘一样,这个小姑娘也喜欢穿漂亮衣服了,而不是每天穿着自己的衣服走BF风路线。
每个女孩儿都想要一个衣柜的衣服,不,还不够,要一整个大衣帽间的衣服!
宋容山过去拍拍她的头,“等我下午3点半下了课,我们就去买衣服。”
端端有些害羞地眨巴眼睛,口是心非:“我不要。”
宋容山问:“想买裙子吗?”
端端立刻说:“想。”
宋容山:“。。。。。。得,到时候你自己去挑。”
宋容山知道买衣服这种事情他不擅长,也不太懂。他不像现在很多的世家子弟,从小就受到各种训练,在成为一名绅士精英之前,已经具备了相当完整的对女人的鉴赏体系,其中,就包括女人的服饰。
在宋家的时候,他就会听见路过的年长一些的宋家子弟谈论起女人的服饰。
“天,今天约会的那个罗家的小姐怎么会涂这个色号的口红!跟她的整体风格一点都不搭啊!”
“你那个罗小姐还是好的,我今天去见的那个王小姐,针织背心配上墨绿色丝缎大摆裙!你晓得显得腰有多粗吗?”
“还有眼影!天,那个颜色!还有,这个眼妆和现在的名媛圈子脱节太久了吧!”
“还有戒指!天,宝格丽的戒指戴满了手指。乱七八糟的简直像个卖戒指的!她连最基本的戴戒指法则都没有学习过吗?!!!”
宋容山同学:“。。。。。。都好博学!”
宋容山表示自己对于他们说的东西一无所知!!!
所以下午下了课,他就给简诵打了电话。
简诵特别开心地表示,“啊啊啊啊啊!!!我要去给端端买衣服!!!我也想玩换装游戏!!!”
宋容山掐断了电话:“。。。。。。勉强相信她一次。——起码她是个女人。”
作者有话要说: 写到一半的时候,我打开了我的淘宝
好多漂亮的裙子想买,然而没钱
☆、去参加聚会的掉色生物
宋容山带着端端去了依山郡,依山郡和商业街离得比较近。
简诵今天穿了一件墨绿色的工装衬衫,外面一件牛仔外套,衬衫下摆扎到了牛仔裤里,皮带一扎,腰线美妙,又美又帅,简直能直接去拍杂志封面!
端端很乖地嘴角噙笑喊简诵姐姐。
简诵看了眼端端,笑眯眯的应了,转头就跟宋容山咬耳朵:“你丫的怎么养小姑娘的!这么娇美的人儿你怎么给捣腾成这样子!!!”
宋容山表示自己很无辜。
简诵带着他们去了商业区。
青城的商业区以繁华著称,店面装修无一不上档次。
在商场里逛的时候,简诵一眼就看到橱窗里模特穿着的一件毛衣,蓝色调的北欧风,看着就让人心情柔软。
她兴冲冲地带着端端进到店里,对店员说:“就模特身上那一件毛衣,给她找个码数。”
店员找出一件递给端端,让她去试一试。
宋容山揪住简诵:“她换衣服你进去干什么?”
简诵有些不高兴:“我一女人你担心什么?”
宋容山冷笑,“不好意思,我更担心了。”
然而简诵还是不依不饶地挤进了换衣间。
然而端端坐在里面的凳子上,膝盖上放着那件毛衣,一动不动。
简诵问:“怎么回事?尺码不对?还是不喜欢?”
端端抿了一下嘴唇,抬起眼睛眨巴着,凑到简诵耳边,“简诵姐姐,这太贵了。”
说着,翻出了吊牌。
1800块。
对于简诵来说,是个很亲民的价格了。
但是对于现在的宋容山来说,或许并不是一个可以随便接受的价格,就算他身上穿着的衬衫就要600磅。
端端垂着睫毛说:“宋容山带我去做兼职了,一个小时才20块钱。我买了这件衣服,他相当于在那儿做了90个小时呢。”
端端的眼睛里流露出心疼的情绪。
简诵就说嘛,明明看到这件毛衣的时候眼睛都发着光,现在却不想要了。
其实这挺难,她没有过那种想要某件衣服却买不到的生活,但是她听说过,很多的世家子弟和他们的快餐式女友都是因为一件衣服闹掰掉的。
一件心怡的衣服,对于女人来说诱惑力是很大的。
但是端端不要了。
她心疼宋容山。
这姑娘一直有点傻乎乎的,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对宋容山的体恤。
简诵笑笑:“宝贝儿,入了冬,姐姐就会给喜欢的小妹妹买衣服。你喜欢就套上,简诵姐姐买给你。”
端端摇摇头,“宋容山都不让我随便吃别人的东西。我更不能拿别人的送的衣服了。”
简诵摸摸她的头,小姑娘身上香喷喷的,就是那种没有任何香精的天然香气,“宝贝儿,你拿着,宋容山什么都不会说。”
这小子会记得,别人对他的好,他都会记得,一份一份地加倍地还回去。
简诵再清楚不过了。
宋容山就是有一种近乎诡异的天真,在宋家的宅邸里生活了那么久,那地方出了多少阴损的人物,就他,一分一分的善意都妥帖收藏,想要报答回去。
似乎是为了表明,宋容山是值得被这样对待的。
简诵又给端端买了几条搭配的裙子,雪白的花苞裙,黑色的高腰长裙,墨绿色的百褶裙,又买了一件青灰色的呢子外套和紫蓝色的格子大衣,最后,还带她去买了打底裤和一双短靴。
统统都是简诵刷的卡。
宋容山一言不发,分别时往支付宝里转了钱给简诵。
简诵一下子火了,给宋容山转回来,气冲冲地说:“姐姐给小妹妹买个衣服你掺和什么啊?!这么一点小钱,买端端开心,我巴不得!你别磨磨唧唧,不是晚上有聚餐?那就赶紧带她去!”
宋容山一下子熄了气焰。
在简诵面前,他永远都是那个小弟弟,需要被照顾和体贴。
他知道简诵帮着她,有些难过地喊了一声“姐姐。”
宋容山很少喊简诵姐姐,只有特别难过的时候才会这样喊。
简诵知道他心里什么滋味,也知道他现在是怎么样的处境。
她试着想过,一个物质上娇养的少爷被扔出来是什么样的境遇。
简诵轻声说:“小容子,我什么也不说了。端端是个特别好的姑娘,你好好对她。要是有一天,你非得离开这里了,离开时也温和一些。我知道的,你养她,养不长久的。我们这群人,什么都长久不了。”
宋容山沉默了一会儿,提着袋子,带着端端离开了。
端端刚才拿宋容山的手机玩钢琴块,细白的手指头在屏幕上灵活点动,一副沉浸其中什么都没有听到的样子。
身上焕然一新,漂亮青春地能直接去拍日韩杂志封面的小姑娘伸手去拉他的袖子,慢慢地又缠上手臂,软绵绵地贴上去。
凡是感受过这份温度和触感的,怎么都割舍不下。
端端还是有点叽叽喳喳的,宋容山长,宋容山短。
好像嘴里只有宋容山似的。
这次聚餐实际上是老一届的欢送会。
宋容山虽然在这个学期已经推掉了所有的工作,几乎是等于主动落选了,但是会长很喜欢这个青年,自然也叫上了他。
宋容山其实对于学生会并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