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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孝元帝冷着脸一摆手,“朕就留在这里。”
“父皇……”
“朕身为一国之君,岂能临阵逃脱!”孝元帝沉声道,“何况你们若对付不了奸人,朕就算避入内堂,不也躲不过一死吗?”
“哈哈哈,”苍鸿轩又是一阵狂笑,赞道,“皇兄真是深明大义,还知道留下来稳定军心!可惜,今天你们谁都没别想活着离开!”
苍澜渊冷笑一声,“上!”
“是!”
众暗卫听令,手中剑齐刷刷指向苍鸿轩,瞬间缩小了包围圈。
然包括苍澜渊和木清洢在内,所有人还是低估了苍鸿轩的本事,或许是一直以来的病体让人很难想像,他能有什么高深的本事,却万万没有想到,苍鸿轩面对二十几名武功高绝的暗卫,非但丝毫不惧,更没有准备要出手的样子,而只是忽地一个旋身,霍然睁开双眸,眼中已是一片血红!
糟了!
木清洢心中一凛,疾声道,“不要看他的眼睛!”
然为时已晚,凡是与他眼睛对视的暗卫瞬间如同被摄了魂一样,动弹不得!更可怕的是,苍鸿轩嘴里开始发出某种类似口语一样的声音,如同直接钻进人脑子里一样,让人不听也得听!
“快捂耳朵!”木清洢又是急得大叫,“铁王在施‘噬魂大法’!”
暗卫们一时不查,被攻了个措手不及,竟尽数被他强大的内力包围其中,想不中招都不行!他们全都惊骇地发现,如果不全力压制内力,就会被苍鸿轩的邪功所控制,引导着他们的内力在体内乱蹿,这样下去,一定会走火入魔,非死即残!
苍澜渊和木清洢内功自是深厚,可他们也需要运起全部的内力来对抗邪功,一时之间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唯有苦苦支撑。这“噬魂大法”虽然骇人听闻,但也是极耗内力的,若是久攻不下,自身必伤,苍鸿轩一定支撑不了多久。
眼见局面僵持不下,外面的侍卫也进不来,苍澜渊眼里现出浓烈的杀机,强提一口真气,上前就要动杀招。
“不行!”木清洢一把拉住他,脸色煞白,“铁王此时与暗卫功力纠缠不清,你若贸然出手,他们会都会遭到重创,后果不堪设想!”
这么严重?
苍澜渊脸色一变,“那怎么办?”原来“噬魂大法”如此厉害,难怪苍鸿轩就算遭受天谴,也要强行修练了!
木清洢擦了一下头上的冷汗,“只能等铁王功力耗尽之时,自然收功。”虽然这有点消极,但目前来说,这是唯一的办法。而且那样的话,苍鸿轩也没有力气再杀孝元帝,他们这边损失也不大。她虽然修成了驭龙诀,内力甚至比苍澜渊还要深厚两分,可这种情况下,谁都出手不得,即使功力再高,也成了笑话了。
谁知道就在这时候,孝元帝一声怒喝,“畜牲,你敢?”
苍澜渊心中一凛,霍然回眸,顿时脸色大变,“三弟,你要做什么?”苍澜凌他竟然手持利刃,架在了父皇的脖子上,简直是大逆不道!
木清洢却是眼睛一亮,后悔不迭:他们只顾着对付苍鸿轩,怎么忘了苍澜凌跟这些事脱不了干系,竟没对他设防,真是该死!
“做什么,太子哥哥,你看不出来吗,我手里有刀,挟持了父皇。”苍澜凌洋洋得意,一点惭愧之色都没有,脸皮之厚,无人可比。
苍澜渊怒道,“三弟,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快点放下刀,父皇会饶你不死,听到没有?”
孝元帝一拍龙案,“畜牲,你……”
“哎,父皇,你可别乱动哦,”苍澜凌一手抓着孝元帝的肩膀,另一只手中的刀子往前递了两分,“儿臣现在怕的很,你若是动来动去,刀剑无眼,伤到你,儿臣岂不罪该万死。”
木清洢以眼神示意苍澜渊稍安勿躁,否则只会让情形更糟,淡然上前道,“三殿下,你想怎么样,不妨直接说出来,能答应的,父皇一定会答应,他可是你的亲生父亲,你若真伤了他,会为天下人所不齿,你可想想清楚。”
“不用你教我怎么做!”苍澜凌冷笑,恨得牙齿都咬得咯咯响,“木清洢,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事情就不会是现在这样,父皇也不会看都不看我一眼,是你挑拨我跟太子哥哥之间的关系,都是你,你这个贱人!”
“苍澜凌,你再胡说一句试试?”苍澜渊自是勃然大怒,“你若行端坐正,父皇怎会看不到?分明是你跟卫王铁王一样,狼子野心,自己心术不正,还指责别人,到底是谁贱?”
苍澜凌给他骂傻了,大概也没想到一向冷酷但儒雅的苍澜渊会骂出这等话来,哽了一会才狂笑道,“是,是我贱!为了能够活着报仇,眼看着母后被赐死,我却要强颜欢笑,不能让你们看出丝毫破绽来!是我贱,我贱!”
听他提及靖凝皇后,苍澜渊和木清洢一时说不出话来,这其中的种种,又岂是三言两语能够说清。
“够了!”孝元帝冷声道,“朕向来处事公正,舒靖凝如果没有做错事,朕又如何会赐她一死!还有你,苍澜凌,现在悬崖勒马还来得及,否则也只会跟你母后一样的下场!”到底是一国之君来的,虽然被挟持,却丝毫不惧,这份气度,又岂是苍澜凌这等小人可比。
“悬崖勒马?”苍澜凌嘲讽地冷笑,“父皇,你还当儿臣是三岁小孩,想怎样骗,就怎样骗吗?如今儿臣走到这一步,根本就回不了头!儿臣敢打赌,儿臣现在放下兵刃,下一秒父皇就会让侍卫将儿臣碎尸万段,是不是?”
第240章 他魔化了!()
孝元帝气结,咳了几声,脸色已铁青。
苍澜渊怒道,“三弟,你究竟想怎样,快说!你若敢伤了父皇,天涯海角,我都不会放过你!”
“那你也得有命才行,”苍澜凌得意地耸耸肩膀,“我的条件么,很简单,只要你跟木清洢自行了断,父皇下诏退位,将皇位让给我,我就放了父皇!”
“你做梦!”
“你休想!”
孝元帝和苍澜渊几乎同时开口,都是愤怒莫名,好个苍澜凌,竟然丝毫不念父子、手足之情,这种话都说得出来,他也真是够了!
“畜牲,你敢逼死渊儿,他可是你亲生哥哥!”孝元帝气的浑身哆嗦,就快起来狂扇他一记耳光了,“还有清洢,她现在怀了咱们苍家的骨肉,你竟然、竟然……”
“关我屁事!”苍澜凌不屑地冷笑,“什么亲生不亲生,父皇,你还会在乎这些?母后陪了十几年,你还不是照样面不改色地要了她的命?亲情,哈,都是狗屁!”
“你、你……”
“三殿下,你不觉得自己太贪心了吗,”木清洢倒是一点没生气,反而悠闲得很,“让我和澜渊死,再让父皇让位给你,好么,天底下的好事都是你一个人的,你就不给我们留条活路!”
“你闭嘴!闭嘴!”苍澜凌像是给蛰到了一样,跳着脚地大叫,“木清洢,你别想让我改变主意!你们两个不死,我不会放过父皇,你少啰嗦!”
木清洢目光闪烁,有意激怒他,就是想寻找机会,让苍澜渊救下孝元帝再说。
虽然现在情形对他们不利,但苍澜凌的武功毕竟一般,只要有机会,哪怕是稍纵即逝,依苍澜渊的武功,也一定可以成功。
孝元帝深吸一口气,愤怒中不乏沉痛,“苍澜凌,你竟会做出这样的事,你太让朕失望了!”
“算了吧,”苍澜凌不屑一顾,“父皇,你何时对儿臣有过希望!你眼里只有苍澜渊一个,什么好处都给了他,无论他犯多大的过错,你都会原谅他,你还记得有儿臣这个儿子?”
这话说的虽然不屑,却也透出他心中的无奈和悲凉。同是父皇的儿子,为什么他付出的努力同样多,父皇却从来看不到,他心中的苦楚,又有谁知道!
孝元帝冷声道,“那你呢?你只知道埋怨朕对你不公,你可曾想过,你的所作所为,有无失当之处?”
“儿臣……”
“你也是朕的亲生儿子,苍澜凌,”孝元帝微微苦笑,脸容似乎瞬间苍老了十岁,“朕从小看着你长大,如何不知你心胸狭隘,行事偏激,容不下他人!朕有意冷落你,是想你能够反思己过,看到自己的错处,能够加以改过,谁知道你非但不知悔改,反而越发变的心术不正,你可知道朕有多失望!”
苍澜凌惨白了脸色,咬牙道,“你、你胡说!分明就是你处事不公,你只对苍澜渊好,眼里根本没我这个儿子!父皇,你什么都不用说,我不会信,绝对不会相信!”
“你不相信,事实就可以改变吗?”孝元帝缓缓回头看他,刀锋在他脖颈上划出一条血痕,他似乎也感觉不到疼痛,“苍澜凌,自从清洢嫁给渊儿,朕就知道你心生怨念,想要除掉他们,朕虽然生气,虽然失望,可念在你是朕的血脉,渊儿也替你求情,朕才给你机会,可谁知道你……你到现在竟然连朕都要杀,你根本已无可救药!”
苍澜凌怒极反笑,“给我机会?父皇,你别把话说的这么好听,你处处偏袒苍澜渊,哪里给过我机会了?再说,我也不稀罕!今天你说什么都没用,反正我反都反了,就得反到底,否则我岂不死无葬身之地!”
“三殿下倒是明白的很,”木清洢嘲讽地冷笑,“那这么说来,今日是不死不休了?”
“当然!”苍澜凌咬牙,“我早就等着这一天,我一定要当皇帝,你们谁都别想!父皇,快写诏书!”手中短剑又往前递了递,竟然真的要鱼死网破。
“好,”孝元帝竟然真的点头,“朕也老了,无力于朝政,你想做皇帝,朕让你做,但条件是,你要放渊儿和清洢一命,否则朕死都不会将皇位让给你。”
苍澜凌眼珠连转,打着算盘,今日这情形,父皇肯让位,已经出乎他意料之外……本来他以为父皇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