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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澜渊一摆手,“你才赶了这一趟,辛苦了,先下去休息,硬仗还在后面,不必急。”
“是,太子殿下!”
得知伊冰蓝被抓,避冥灵珠也到了太子殿下手下,大容士兵们自然欢呼雀跃,信心倍增,更对苍澜渊和木清洢又敬又畏,越发死心塌地效忠,再不提什么龙神之事,也算是经历被算计一事之后,得到的教训吧,尽管付出的代价惨重了些,但至少让他们看清现实,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第二日一早,得知伊冰蓝失踪的伊峻奇恼怒莫名,不顾自己伤重,带领一队人马,杀气腾腾地来到桐城下叫嚣:
“苍澜渊,木清洢,把冰蓝还回来!”
“把小姐还回来!”
“快!否则就杀你们个片甲不留!”
不管他们如何叫骂,苍澜渊命士兵不准回应,直到他们骂累了,锐气也消磨得差不多,才跟木清洢一起上了城墙。
“苍澜渊,木清洢,把冰蓝还回来!”伊峻奇气的胸口的伤剧烈疼痛,气都有些喘不顺,“有本事咱们战场上真刀真枪地打,绑架人质,算什么能耐!”
“兵不厌诈,”苍澜渊冷声道,“你们羌族先前摆了我们大容一道,就很光明磊落?”
伊峻奇一口气堵在喉咙,半天喘不过来,哪里说的出话!
木清洢拍了一下巴掌,意甚轻松,“好,既然我们各有所求,那不妨好好叙谈叙谈……”
“谁要跟你们叙谈?你们中原人都是卑鄙小人,无耻之徒!”
“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谈的,趁早把小姐还回来,否则杀你们个片甲不留!”
木清洢脸色一沉,杀机尽现,“既然不想谈,那还多说什么,不谈拉倒!”说罢转身就往城下走。这帮白痴,还以为是大容士兵被困的时候吗?反正伊冰蓝和避冥灵珠都在自己手上,不谈大容这边又没损失,大不了放开手,大战一场就是。
苍澜渊自是不质疑她的决定,也跟着她下去。
“木清洢!苍澜渊!”伊峻奇急了,沉声大叫,“不准走!听到没有?把冰蓝还回来!木清洢……”伤口一阵剧烈疼痛,他脸色刹那发青,换不过气来。
“族长!族长!”
众人纷纷围拢来,七嘴八舌地询问,一脸关切。
伊峻奇喘了一阵,劈手就给了旁边一名族人一巴掌,“混蛋!谁叫你们胡说八道的?不知道冰蓝在他们手上吗,惹着了他们,他们必定会把气出在冰蓝身上,冰蓝要有个好歹,我唯你是问!”
话说回来,苍澜渊夫妻也着实厉害,居然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冰蓝给掳了来,他们若要他这个族长的命,岂不是轻而易举,还真是可怕!
被打的人讪讪然,其他人更不知如何是好,你看我,我看你,表情很挫败。
“那,族长,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这些人太狡猾了,不好对付!”
“也是我们太轻敌,”伊峻奇抚着胸口伤处,想起那天外飞来的一箭,差点要了自己的老命,就心有余悸,“走,先回去再说。”照这样看来,苍澜渊他们是不可能轻易放人的,先好好谋划谋划才行。
“是,族长!”
房间里,伊冰蓝气的脸色煞白,不停用力摇晃镣铐,旁边桌上是早已放冷的饭菜,她性子也倔,说不吃就不吃,一筷子都不动。
“公主,我劝你还是别白费力气了,这镣铐是专门用来锁死囚犯的,你挣不开。”
第224章 部署好一切()
莫北天站在一边,好心提醒。
“住口!”伊冰蓝厉声大叫,“本小姐要做什么,关你屁事,用着你多说!本小姐看着你碍眼,你滚出去!”这两天粒米未尽,她其实已经没有多大力气,全凭一口气撑着而已。
“公主”是其他族人对她的尊称,羌族却更喜欢称其为“小姐”,莫名其妙的。
“公主好烈的性子,”莫北天被骂,也不着恼,“是知道伊峻奇来要人,着急了吧?”
伊冰蓝狠狠瞪着他,“不准伤害我父亲,听到没有?”
“那要看公主和令尊肯不肯合作了,”莫北天冷冷道,“公主,别忘了,你现在是我们的阶下囚,而就凭你们杀害了那么多我们大容的士兵,就足够死一千次!”
“那是他们笨,他们活该!”伊冰蓝到这份上,这嘴还挺利,“谁叫他们上当的!战场之上刀剑无眼,怨得了谁!”
蓦地,门外响起木清洢的声音,“那是自然,所以公主落在我们手上,任我们宰割,也是活该!”
话音一落,门被推开,苍澜渊和木清洢双双走了进来,一个比一个神情冷峻,凛然不可侵犯。
莫北天行过礼,站到一边,“末将劝不服她,惭愧。”
木清洢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说。
“木清洢!”伊冰蓝咬牙,拼命往前挣,“你把我父亲怎么样了?我警告你,不准伤他一根汗毛,不然我绝不放过你!”
“你有本事,只管放马过来,”木清洢不屑地冷笑,“伊冰蓝,你也不用觉得冤枉,不用觉得我们的手段不光彩,战场上没有什么卑鄙与光明正大,只看谁是最后的赢家。伊峻奇如果肯跟我们好好合作还罢,否则,他连你的尸体都要不回!”
“你这个……”伊冰蓝又惊又怒,似乎现在才发现木清洢的可怕,说不出话来。
“不信是吗?”苍澜渊目光森寒,从腰上拔出一把短刀,寒光闪闪,戾气逼人,“或者,本宫可以一天还给伊峻奇你身上的一部分,他下决心会更快一些。今天先送什么?一只手,还是一只脚?”
“你、你敢!”伊冰蓝一阵毛骨悚然,下意识地往后缩,“你、你不能这么做……”她虽是女人,却了向心狠手辣,对自己更狠,就算再被刑求,也绝不会求饶,可要是身上少了这少了那,成了残废,就算将来活着回去,又有什么用!
“本宫为什么不能?”苍澜渊神情冰冷,一点不像开玩笑,几步过去,雪亮的刀光已逼近她的脸,“那,就先挖出你一双眼睛,如何?”
“你、你走开!”伊冰蓝嘶声大叫,终于露出惧意,拼命向后缩,“不准碰我!听到没有!不准……”一句话没说完,她头脑一晕,连日来的羞辱与折磨,加上不思饮食,她如何承受得了,很干脆地晕了过去。
木清洢失笑,“澜渊,你真行,居然生生把她吓晕了。”
“是她自找的,”苍澜渊冷哼一声,收起刀来,“真以为自己是来做客的吗,如此嚣张,不让她吃点苦头,她就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得了,别玩了,”木清洢上前,从伊冰蓝头上拔下一枝钗,“办正事要紧。”
苍澜渊扬了扬眉,不置可否。
这天半夜,伊峻奇被异样声音惊醒,坐起来时,营帐内却空无一人,桌上放着一个小小的盒子,他跌跌撞撞过去打开,竟是女儿的一枝钗!
对方的意思显而易见,就是不停地拿女儿的东西来威胁他就范,现在还只是身外之物,再接下来,就该是……
不出他所料,接下来一连三天,他都能收到来自女儿身上的东西:头饰,手镯,项链,不一而足。看着这些代表屈辱的东西,伊峻奇是又惊又怒,他每晚都让手下加强防范,可这些东西还是会准时出现,且逮不到他们的人,苍澜渊身边真是有高手,不好对付!
到得第五天,当伊冰蓝的贴身肚兜被送回来时,伊峻奇再也受不了,气的伤口复发,起不来身,派了使者前来,问大容王朝究竟意欲何为。
“你们族长为何不亲自来?”苍澜渊不紧不慢地啜着茶,神情冷峻,“看来还是不够诚意。”
“太子殿下误会了,”使者倒是很和气,赶紧解释,“族长伤势有反复,正卧床休息。”这样的事他也说出来,看来是很清楚,瞒不过大容。
苍澜渊略一颔首,算是对他的诚实以告表示满意,“既如此,本宫也不绕弯,你便回去转告伊峻奇,想要回伊冰蓝,就放回本宫的士兵,大家战场上见!”
使者自是满口答应,“是,小的这就回去转告族长。另外,”他试探地道,“小的受族长所托,去探望一下我们小姐,不知太子殿下同意否?”
木清洢接上话道,“人之常情,你可以放心,伊冰蓝除了自己不肯用饭,苍白了些,瘦了些,我们并未动她一根汗毛。你若不信,可以去看。”
“多谢太子妃!”使者自是大喜,跟着风暮过去。
虽然不准他靠近,但他从敞开的门里还是能看到伊冰蓝并未受到什么伤害,这才放心,回去禀告。
结果伊峻奇一听大容的条件,登时就火了,“想用冰蓝换四千多人的性命!苍澜渊打的好算盘!做梦去吧!”
“可是族长,小姐在他们手上,我们不得不服这个软啊,”刚才的使者,同时也是羌族的谋士,也是一直对伊冰蓝情根暗种的蒙泰有些着急,“公主现在虽未受伤,可如果我们不答应,他们就会对公主用刑,到时候……”
“那又如何?”伊峻奇冷哼一声,“身为我伊黎答尔部的女儿,就要随时做好为族牺牲的准备,那是冰蓝的命,她只能认!”
“族长,不可如此!”蒙泰脸色煞白,“公主的命最金贵,那四千人反正也一直不肯降,到最后只能全部杀光,可这样一来,势必惹怒苍澜渊他们,不但公主性命不保,我们也不会轻松,何苦呢!”
伊峻奇心中清楚他说的是事实,可骄傲的他却不肯承认,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再说,苍澜渊提出的条件并不过分,他只是要求以人换人,并没有要挟我们撤兵,只要救回公主,我们没了顾忌,还可以在战场上与之决一死战,一报此仇,族长以为如何?”
“我不会改变主意,你不用多说!”伊峻奇大手一挥,“我宁可不要这个女儿,也不能让苍澜渊得意!”
蒙泰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