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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奴婢是……”
“够了!够了!”靖凝皇后每听一样,身体就抖得越加厉害,再也听不下去,厉声大叫,“你们、你们全都在胡说!本宫、本宫从来没有做过,你们胡说,你们胡说!”
天哪,这些都是陈年旧事了,而且她做的神不知、鬼不觉,这些人又是怎么知道,又怎么被木清洢说服,前来做证的?
木清洢似笑非笑,“皇后娘娘此言差矣,一个两个是胡说,难道这么多人,都是在胡说吗?有些事情皇后娘娘若是没做过,他们又怎可能胡说得来!”
“木清洢,你到底想怎么样!”苍澜凌也慌了,从地上爬起来,指到她脸上去,“找来这些人诬陷母后,你大逆不道!”
“大逆不道的人,也不知道是谁,”木清洢冷笑一声,“三殿下,我想你比任何人都清楚,靖凝皇后是什么样的人!当年如果不是她,靖宛皇后何以会死的那么惨!”
她一提及这宫中禁忌,所有人都悚然变色,孝元帝更是被触中痛处,沉声道,“清洢,说明白些,到底怎么回事!”不管他天性如何凉薄,对靖宛皇后的爱却是矢志不渝。可惜造化弄人,两人在一起只短短数年,靖宛皇后就惨死大火之中,只留了无尽的思念给他,何处寄相思?
他其实一直猜到,东宫那场大火绝对不可能是什么天灾,十有八九就跟靖凝皇后有关……毕竟立她为后之后,她的好妒、刻薄、气量狭小,他不是一无所知,却也从来没想过,真的是她害死了靖宛皇后!
“父皇,当年东宫那场大火,不是别人,正是靖凝皇后指使人所放,为的就是害死靖宛皇后和澜渊!”木清洢咬牙,眼中是强烈的恨意!不只为别的,就算只为这些年来苍澜渊所受的心里的折磨,那种无处言说的丧母之痛,她也绝不可能放过靖凝皇后!
苍澜渊唇角抿得很紧,脸色也已铁青,终于有替母后申冤的时候,这一天,他等的太久了!
“本宫没有!”靖凝皇后失声叫,“皇上,你不要听信木清洢一面之辞,臣妾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害死自己的姐姐,谁会相信这样的事!皇上,你一定不要上了木清洢的当,你听臣妾解释啊!”
“好,”孝元帝咬牙,“朕听你解释,你说,当年东宫失火,到底是怎么回事?”
“臣妾……”靖凝皇后出了一身冷汗,却又解释不出来,“臣妾……臣妾也不知道啊,当年的事,臣妾早就、早就忘了……”霍然回眸,瞪向木清洢:你一定要赶尽杀绝,是不是!
然木清洢心里很清楚,既然已经跟靖凝皇后杠上了,就必须分出个你死我活不可,否则一旦给了她机会,她就一定会想尽办法把自己给除掉,永绝后患!所以到这个份上,绝不能手软,更不能退却,唯有血战到底。“皇后娘娘既然记性变差,不记得当年的事,那就见一见故人,提醒一二。”
“故人?”靖凝皇后愤怒之余,也有些茫然,“你说谁?”
苍澜渊冷笑一声,“自然是能证明当年东宫大火之事的人,皇后娘娘会想不到是谁吗?”
靖凝皇后一愣,脑子里迅速闪过一个人影,顿时脸色惨变,“你们……”不会是他吧?不会,绝对不会!
木清洢挑了挑眉,朗声道,“舒靖明,还不进来!”
果然是他!
靖凝皇后顿感万念俱灰,一个踉跄,跌坐在椅子上,目光呆滞,没了魂魄一般。
不大会儿,一道清瘦的人影慢慢进来,是一个四十岁上下,瘦骨嶙峋的男子,脸色青灰,身上带着种让人一看就想哭出来的哀伤,眼角用力向下垂,仿佛命不久矣。
苍澜凌当然是认得他的,惊声道,“舅舅,你……”
没错,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靖凝皇后的亲生哥哥,也是苍澜凌的舅舅舒靖明,可他明明已经离开皇宫好几年了,怎么也被木清洢给找了出来?
舒靖明身体一震,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总算清明了些,却满是愧疚与不安,低下头去。
“国舅大人,才几年不见而已,就不认得父皇了吗?”木清洢调侃道,“还不向父皇行礼?”
舒靖明像是现在才醒过神,膝盖一弯,通一下,结结实实跪了下去,战战兢兢道,“草民参见皇上!”
孝元帝冷冷看他一眼,“舒靖明,当年你辞官不做,说是回乡安享天年,如今看来,你这日子过的,似乎并不舒心?”
舒靖明原本就胸无大志,虽然是靖凝皇后的亲生哥哥,但并没有她的狠毒心肠,整天就吃喝玩乐,无大功也无大过。后来靖凝皇后一步登天,他的身份当然也成了国舅爷,非比凡响,就算没什么本事,也还是谋了个一官半职,在京城为官。
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突然就请辞,说是身体不好,要回乡养病,从那之后就杳无音信,今日突然出现,绝对不是偶然。
而事实上,是苍澜渊和木清洢在把东宫大火之事归于靖凝皇后身上之后,就暗中调查与她有关的一切人和事,当然也就顺着线索,查到了舒靖明身上。几次三番的询问,加上有其他人证,他也不是多么大义凛然之辈,当然全都招供了。否则,木清洢也不会如此笃定,硬要在今天把靖凝皇后给扳下来了!
“草民死罪!”舒靖明声音里都带了哭腔,“草民罪该万死!皇上杀了草民吧,草民不该犯下那等大错……”
“哥哥,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靖凝皇后总算回过神,慌乱地想要阻止,“你不是已经回乡了吗,还回来做什么!你、你别乱说话,否则、否则本宫绝不饶你!”
“妹妹,你就杀了我吧!”舒靖明眼泪鼻涕一起流,“妹妹,你知道吗,这些年我没有一天睡过安稳觉,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做恶梦,梦到靖宛来向我索命!是我害死了她,我受不了,我受不了了!”
“舒靖明!”孝元帝一声怒喝,“真的是你?”
“皇上杀了草民吧!”舒靖明通通磕头,“是我财迷心窃,当年靖凝给了我一大批金银珠宝,让我到东宫去放火,烧死靖宛和太子,她会给我更多的钱,我一时糊涂,就……”
“舒靖明,你胡说什么!”苍澜凌又惊又怒,上去一脚把他踹翻在地,“他们给了你什么好处,你要这样诬陷母后,你想死吗!”
舒靖明在地上滚了几滚,接着又跪着爬过来,“皇上,草民说的都是真的!当年东宫那场大火是草民亲手放的,是靖凝让草民做的,可草民没想到,只烧死了靖宛,太子殿下没事,草民就知道早晚有一天,太子殿下会查明一切,草民害怕真相大白的一天,所以才以养病为由,回乡躲着。可人算不如天算,到底还是有这一天……”
“你胡说!你胡说!”靖凝皇后尖声大叫,到底还是失去了冷静,疯了一样扑过去,对着舒靖明又抓又咬,“你胡说!本宫没做过,没有……”
“母后……”
“反了天了!”孝元帝脸色惨青,厉声道,“来人,把这个疯女人关进天牢,朕会亲自审问!”
“遵旨!”侍卫哪敢怠慢,赶紧上前将靖凝皇后拖了就走。
“臣妾冤枉!臣妾冤枉啊!”靖凝皇后嘶声大叫,拼命挣扎,风仪全无。
“母后!”苍澜凌急了,“父皇上,母后一定是被冤枉的,你不要相信这个人的话,他是胡说的!”
“朕心中有数,你不必多说!”孝元帝呼吸急促,都快晕过去了,“苍澜凌,回你宫里去,不准去天牢,听到没有!”
“父皇……”
“滚回去!”
知道父皇正在气头上,苍澜凌不敢多说,狠瞪了木清洢一眼,大步离去。
看他脸色不对,苍澜渊不无担忧,上前相扶,“父皇请息怒,保重龙体要紧。”
孝元帝冷哼一声,“你跟清洢掀出这陈年旧案,尽是朕心里的痛处,朕还怎么息怒?”
苍澜渊无言,心里多少有些歉疚。毕竟父皇对母后有多宠爱,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如今旧事重提,会难受的,何止他一人。“儿臣知罪。”
“罢了,”孝元帝闭了闭眼睛,已恢复冷静,“事情总要解决的,何况留舒靖宛这等狠毒女人在,也是后宫的大不幸,多亏了你和清洢,朕很高兴。”
第214章 如果不是你()
木清洢道,“儿臣鲁莽,父皇恕罪。”
孝元帝微一摇首,“今日暂且作罢,明日再问,都散了吧。”
两旁那一帮妃嫔早已被这突生的变故吓的脸无人色,不敢稍动,一点动静都没有,心里更是对木清洢又敬又畏:天哪,之前人人都说将军府嫡女是个傻瓜,如今一看,不但不傻,反而精明到都能与太子殿下比肩,真乃神人也!
有她在这宫中,从今往后,还真是不能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否则有朝一日被她查出,还不落个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你们也都回去,”孝元帝冷目一扫众妃,“今日之事当说不当说,你们自有分寸,还须朕多交代吗?”
“臣妾不敢!”众妃赶紧低头行礼,“臣妾自当谨守本分,绝不多言!”
孝元帝这才面色稍缓,在韩公公搀扶之下,冷然离去。
“澜渊,你觉得父皇会怎么处置靖凝皇后?”木清洢倚在苍澜渊怀里,抬起头来看他,正好看到他的下巴,玩心大起,直接凑上去,咬了一口。
苍澜渊抽一口气,嘴角也抿了抿,“清洢,你确定要玩火?”不知道两个人现在是在躺上吗,不知道他们都没有穿太多衣服吗,不知道他对她,从来都要不够吗?
木清洢板着脸,严肃地道,“我在跟你说正事,正经点!”
“你个小妖精!”苍澜渊捏起她的下巴,狠狠在她唇上亲一口,暂解煎熬之苦,“我一直在想这件事,依父皇的性格,这次应该不会手下留情。”
“哦?”木清洢摸一下被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