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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凝皇后愤怒地道,“竟然说的出这种话,简直不知羞耻!”
叶青竹根本不理会她是哪根葱,仍旧瞪着苍澜渊道,“师兄,你别说我狠,我就是要跟你在一起!活着做不了你的人,死了化成鬼,我也要缠着你,让你生生世世都不得安生!”话音一落,她牙关一动,脸上即露出诡异的笑容来。
不好!木清洢脸色一变,身形一闪,抢过去扶住叶青竹,掐住她的喉咙,“快吐出来!”不用说,看她这脸色瞬间发黑,嘴唇发紫的样子,是服毒自尽无疑。
叶青竹呛咳几声,表情虽然痛苦,却还在笑,“吐……不出来了……我自己的毒,我自己清楚……”
木清洢咬牙,一掌击在她心口。
叶青竹脸容都已扭曲,张嘴狂喷出一口暗色的血来,眼中神采顿去,软倒在地。
“果然够毒,一入口就随气血流蹿全身,中者无救,”木清洢面无表情地收回手,任她倒下,“叶青竹,你还真是抱了必死的决心!”
死了好,正是我想要的结果!苍澜凌惊喜莫名,本来他还在想着,要怎么样才能不动声色地置叶青竹于死地,免得她活着,早晚将自己给供出来呢,没想到她自己倒结果了自己,省得他动手了!不过,这面儿上的功夫,还是得做的,“嫂嫂,你医术超绝,快看看她还能不能救!”
这异变一生,孝元帝倒是没多大反应,靖凝皇后却在吃了一惊之后,眼里也露出恶毒的笑意来:对,就是这样,死了最好!
木清洢冷冷回眸,“救她做什么?”
苍澜凌被她森寒的眼神惊了一下,“当然、当然是要她说出真相,她就这样死了,难道是畏罪自尽?”
木清洢盯着他看了一会,直到他心里发毛,忍不住要发火了,才忽然一笑,“那就当她是畏罪自尽好了,也正如了你的意,不是皆大欢喜?”
“嫂嫂,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几次三番被木清洢冷嘲热讽,苍澜凌这面子上哪里挂得住,恼道,“分明就是叶青竹居心叵测,易容改扮,潜伏在我身边,伺机而动,事情都是她做的,难道她没有罪?”
“你说有就有吧。”
“你……”
“好了,”看了半天好戏,孝元帝总算开了口,“既然罪魁祸首已死,真相大白,其他的事就不要再提了,将叶青竹的尸身挂在城门,以做警戒。”
“遵旨!”
两名侍卫上前,将叶青竹拖了下去。可怜这个女人,算计来算计去,最后还是把自己的命给算计进去,到最后什么都没得到。不过,她给苍澜渊兄弟之间的争斗埋下了隐患,让他们不死不休,从这一点上来说,也不算她完全的失败。
木清洢道,“父皇,芷安和石常有纵然有错,但他们都是被人胁迫利用,其家人无辜,请父皇开恩,只罚罪者,饶过他们的家人。”
至于卢公公的妻儿,那就更无辜,她方才已看过,他们只是被下了普通的毒,对她来说,不在话下。只不过卢公公死了,他们要痛苦一阵,是绝对免不了的。
孝元帝微一颔首,“就依你所言,芷安罚到浣衣局,石常有杀害卢公公,罪不可恕,斩立决。”
芷安一下软倒,冷汗出了一身。虽说去浣衣局会很辛劳,但好歹保住了命,想来是孝元帝知她也是受人逼迫,而且只是在清水中下药,并未伤人性命吧。
至于石常有,则是眼前一黑,瞬间昏倒,这样也不错,至少在昏迷当中被砍了脑袋,比清醒着时要少承受很多恐惧的折磨。虽说他也是情有可原,但毕竟害死了卢公公,人命关天,岂能饶恕。
“好了,此间事已了,”孝元帝站了起来,“明日昭阳殿上,朕会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与渊儿再次滴血认亲,以正视听。”此事虽说并没有刻意张扬,但流言已经不少,他这样做,也是想恢复苍澜渊的名誉罢了。
“谢父皇,”苍澜渊恭敬地施礼,“恭送父皇。”
“恭送皇上!”
送走孝元帝,所有人都站起身来,苍澜凌拍了拍手,很轻松的样子,“事情总算解决了,我也去了这不白之冤,太子哥哥,真是谢谢你帮我。”
“苍澜凌,”苍澜渊无声冷笑,眼中是凛冽的杀机,而且他丝毫不去掩饰这一点,“难道你真的以为,我会不知道,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在背后指使,想要我的命?”
苍澜凌脸色一变,“太子哥哥,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以前两兄弟之间无论有什么过节,苍澜渊也从来不会连名带姓地叫他,看这意思,是要跟他划地为界,断了兄弟情分吗?
“我是什么意思,你很清楚,”苍澜渊双拳紧握,指甲喀嚓做响,令人心惊,“以前你做的那些事,我心里清楚的很,只是一直念着我们是亲兄弟,不曾跟你计较,但你却得寸进尺,非除我而后快,我又何必再跟你客气!”
靖凝皇后吃惊莫名,“太子殿下,你怎么能说这种话?凌儿什么时候害过你……”
“皇后娘娘何必明知故问,”苍澜渊不屑地冷笑,“从当年东宫那场大火开始,你们就没有一天不在想着如何除掉我,不是吗?”
第202章 为了保胎()
蓦地,烛火一暗,再明亮起来时,殿上已多了一道颀长的身影,正是木易擎,他年纪虽然只有四十岁上下,却是一身沧桑,有种深沉的气息散发出来,会让人不自觉地感到哀伤。
“你终于来了?”孝元帝丝毫不意外他的突然出现,更不意外他会在不惊动任何皇宫暗卫的情况下,来到昭阳殿上,淡然问道。
“让皇上久等了,”木易擎施了一礼,“草民原本一听说渊儿出事,就想过来看看,怎奈杂务缠身,一时放不下。”
“幸亏渊儿不是等你救命,”孝元帝嘲讽地看着他,“否则等你放下杂务再来,他早已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木易擎神情同样冰冷,“皇上当真怀疑渊儿?”他乍一听此事,也是大吃一惊,如果不是手上的事越加重要,他早已飞身赶来,现在看来,皇宫风平浪静,似乎并没有他想像当中那么乱,莫非事情已经解决?
“朕不该怀疑吗?”孝元帝挑了挑眉,这话半真半假,“你跟靖宛青梅竹马,感情甚笃,难道朕没有怀疑的理由?”
“那又如何?”木易擎冷笑一声,“靖宛是清清白白进了皇室,之后我与她再未单独相处过,就算我们之间有情,渊儿又怎可能是我的骨肉!”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反倒求之不得,早带着他离开这是非之地,去过逍遥自在的生活了!
“怎么没有?”孝元帝干脆抱起胳膊,跟他理论起来,“当年靖宛生病,一直不见好,是你朝夕陪伴,为她医治,她才好起来,难道那不是最好的时机吗?”
“皇上!”木易擎又惊又怒,“你讲不讲道理?那时候我确实忧心于靖宛的病,陪了她一段时间,可在我离开之后一年有余,渊儿才出生,他怎么可能……”话说一半,看到孝元帝戏谑的表情,他忽地明白过来,“皇上是故意的?”
孝元帝挑眉,他这个动作跟苍澜渊还真是如出一辙,出奇地相像,“故意什么?”
“皇上是在考验渊儿?”木易擎为自己方才的激动感到汗颜,“你根本就知道我跟靖宛之间没有私情,是不是?”
孝元帝不置可否,“渊儿是很优秀,但他毕竟太年轻,很多事情都没有经历过,朕若不利用一切机会让他接受考验和历练,将来他继承大容王朝,就一定会穷于应付,担当不起这份大任。”
木易擎默然,好一会儿才摇头叹息,“那皇上也断不该拿靖宛和渊儿的声誉开玩笑,万一他承受不起……”
“这是早晚的事,”孝元帝神情一冷,“世事难料,或许以后还会有比这更让他难堪、让他痛苦之事,他若经受不起这些考验,也就没有资格做大容王朝的皇帝!”
木易擎无言,皇室中的事,他一向无法认同,可渊儿生在帝王家,就必须接受这样的命运,从某些角度来说,他能够帮渊儿的,并不多。“皇上心中有数就好,恕草民失礼。”
“无妨,”孝元帝神情大见缓和,“你是渊儿的师父,跟靖宛也有师兄妹的情分,渊儿有你多多看护,朕也放心的多。”不管怎么说,渊儿还是他最疼爱、最看重的儿子,尽管他从不会当着渊儿的面表明这一点,但父子之间,原本就不用太过矫情。
“草民知道了,”木易擎施了一礼,“请皇上恕草民擅闯皇宫之罪,草民告退。”
“去见见渊儿,”孝元帝半是命令半是请求,“之前他一直担心朕会为难你,正恨着朕,你去见他,好让他安心。”
木易擎暗暗好笑,这父子俩也真是,跟玩捉迷藏一样,也不嫌幼稚。“草民遵旨。”
来到东宫,木易擎直接去了苍澜渊房间,看到窗户上映着的两道人影,他淡然一笑,“渊儿,清洢。”
屋里的人静了静,几乎是同时抢了出来,一个比一个惊喜,“师父,你来了?”尤其苍澜渊,这几天一直在担心师父的安危,恨不得冲出宫去,找到师父,确定他无恙才放心。
“我没事,不用担心。”木易擎示意他两个进屋再说。
进屋坐下,风暮端上茶来,之后退到门外去守着。
木清洢抢着问道,“师父,你怎么会到宫里来,没有人发现你吧?有没有让父皇知道?”
“我刚刚去见过皇上,”木易擎摸了摸她的头,眼神慈爱如同父亲,“清洢,别太担心,皇上绝对不是不分是非之人,你和渊儿只管做自己认为对的事,并一直坚持下去,不会有错。”
“哦?”木清洢很意外,“师父的意思是说,父皇并没有为难你?”
“没有,”木易擎并不打算多说,“总之你们不必担心我,我手上还有事情没有处理完,明天就走,你们要处处小心,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