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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他们……
卢公公心中顿时掀起滔天巨浪,如果他能说话,早已大叫起来,如果他能移动分毫,早已去找苍澜凌问个明白!
分明说好了的,他帮三殿下做假证,三殿下就会放他的妻儿来跟他团聚,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为什么要骗他这个早就该死的废人!不!不行!我的孩子,我唯一的孩子……
“卢公公!”看出他情况不对,木清洢大吃一惊,同时后悔不迭,自己真不该为了出一口胸中恶气,就把他妻儿的事告诉他,这不是往绝路上逼他吗?以他现在的情况,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刺激!“卢公公,你别急,我跟澜渊会想办法救他们的,你、你别急……”
卢公公的身体剧烈颤抖着,眼神也是痛苦欲死,嘴里忽然涌出大量鲜血,眼珠直往上翻,眼看着是不行了。
“卢公公!”木清洢悔的肠子都青了,卢公公这种情况,她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进行抢救……何况她也没预料到这种情况,没将墨玄带来,进不了他的空间,一切都是枉然,“卢公公!”
卢公公浑身抽搐了一阵,嘴里不停地涌出鲜血,慢慢歪倒身体,不动了。
“啊!”一声惊叫,石常有闯了进来,满眼惊恐,“太子、太子妃,你、你杀了卢公公?你杀了卢公公!啊!”又大叫一声之后,跑了出去。
木清洢缓缓直起身,耸了耸肩膀:得,到底还是走到这一步。
霍雨彤进来,看到这情景,表情没什么变化,“太子妃。”
“到底还是中了别人的算计,”木清洢冷声道,“把石常有给我抓起来!”问题绝对出在他身上,他还真当自己演的有多像吗,方才奔出去时,故意装出来的惊慌和意外,实在太假了。
“早,太子妃。”霍雨彤立刻飞身出去,依她身手来说,把石常有控制起来,易如反掌。
昭阳殿上,孝元帝正铁青着脸看着苍澜渊,等待他的回答。
今日一早,暗卫来报,说是查到木易擎的踪迹,曾经在玉麟帮一带出现,而苍澜渊之前为了找木清洢,也去过玉麟帮,他应该知道一些事。
但事实上,从玉麟帮分开之后,木易擎说是要去绝城一趟,至于现在在哪里,苍澜渊也不知道,就算知道,他也不会说,父子两个就又陷入僵局之中,孝元帝如何不气。
正气着呢,韩公公一脸惊恐地进来,先是不安地看了苍澜渊一眼,才向上道,“皇上,出事了。”
“什么事?”孝元帝气道,“说!”
“……太子妃杀了卢公公。”
孝元帝一呆,“什么?”
“韩公公,你敢胡说?”苍澜渊又惊又怒,“清洢绝对不会杀卢公公,是谁在胡说八道!”
“太子殿下息怒!”韩公公一个劲儿作揖,“是方才侍候卢公公的小太监石常有来报,说是太子妃去逼问卢公公……一些事,卢公公不肯说,太子妃就……”
“荒谬!”孝元帝回过神,一声大喝,“竟有这等事情发生,简直反了天了!来人……”
“父皇,绝对不会是清洢!”苍澜渊鼻尖已有冷汗渗出,神情却依旧坚决,“儿臣一定会查个明白!”说罢他匆匆施了一礼转身奔了出去。清洢,你不能有事,你千万不能有事!
孝元帝这个气,狠狠一拍龙案,“好个苍澜渊,竟然甩脸子给朕看,在他心里,还有什么比木清洢更重要!”
韩公公惊慌之余,不禁有些赧然:这话说的,好像皇上在吃太子妃的醋一样,真是……
“还不去看看!”孝元帝一见韩公公这傻笑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甩袖走人。侍卫肯定已经过去拿人,这要跟渊儿打起来,那还了得!
“是,皇上!”韩公公赶紧上前相扶,心里感叹一句:皇上到底还是向着太子殿下的,真好!
而事实上,此时的木清洢正被一队侍卫包围,站在最前面,得意洋洋、正中下怀的人,不是苍澜凌那混蛋,还能有谁。
“嫂嫂,没想到你竟如此心狠手辣,卢公公已成那般模样,你如何下得了手!”苍澜凌做出一副惋惜痛心的样子,啧啧摇头。
木清洢嗤笑一声,“你以为我是你?苍澜凌,你真当你做的那些勾当,没有人知道?”
“我不知道嫂嫂在说什么,”苍澜凌挑了挑眉,大义凛然,问心无愧,“杀了卢公公的人是你,纵使你是太子妃,这王子犯法还与庶民同罪呢,更何况是你,此番你是难逃责罚,还不跟我去父皇面前领罪?”
“哈!”木清洢嘲讽地冷笑,“就算我杀了卢公公,也轮不到你带我去父皇面前领罪,你算哪根葱!”
苍澜凌气极反笑,“那嫂嫂是承认杀了卢公公了?”
“清洢绝对不会杀卢公公!”说话间,苍澜渊如神人天降般出现在场中,护在木清洢身前,森然道,“三弟,你是诬陷旁人上瘾了吗,还想将清洢也拖下水,你敢再胡说一句试试?”
苍澜凌毕竟还是从心里怕这个太子哥哥的,看他这森寒的眼神,也不禁打了个寒颤,面上却不输这气度,“太子哥哥,你这是什么话,我听不懂。是侍卫来报,说嫂嫂杀了卢公公,证据确凿,她如何抵赖……”
“证据确凿?”苍澜渊冷笑,逼上一步,“你有什么证据?人证,物证,还是其他的什么,拿出来给我看!”
“……”苍澜凌登时语塞,当时的情景他又不曾亲见,只是派了暗卫在卢公公小院附近监视,一旦木清洢去找卢公公,就来禀报他而已。因为他早已让人命令石常有在卢公公的药里加了些药物,会让他只要情绪一激动,药效就会发作,立刻身亡。这次也是他把握准了木清洢急于让卢公公说实话的心理,摆了她一道,足见他也不是笨到家。
“没有是吗?”苍澜渊挑眉,“那就别把罪名扣在清洢头上,我绝不允许!”说罢回头对木清洢道,“清洢,我早说过让你别再去见卢公公,你偏是不听,中了别人的算计,很好玩吗?”
木清洢无所谓地耸耸肩膀,“我只是问了卢公公几句话,还什么都没说呢,他就突然死了,我觉得太蹊跷,正要回去拿药箱来,详加检验。”
苍澜凌暗吃一惊,木清洢的医术他很清楚,这要真让她检验起来,卢公公被下药之事,岂非接着就要露馅!“嫂嫂还是别给自己找借口了,你不忿于卢公公揭破了太子哥哥的身份,所以杀他泄愤,明眼人谁看不出来!”
“也就像你这样瞎了眼的人才会这么说,”木清洢毫不客气地骂回去,“我还要指着卢公公说出真相,以恢复澜渊的声誉,揭破小人的计谋,我为什么要杀他?”
“你……”苍澜凌再想装得大度,可被当面骂“瞎眼”,他这面子上如何挂得住,登时就恼了,“木清洢,你不用逞口舌之利,你杀了卢公公是不争的事实,现在就去父皇面前说清楚!来人,把犯人拿下!”
第197章 下得了手杀他!()
“谁敢!”苍澜渊一声大喝,震得人耳膜发疼,“哪个敢上前一步,本宫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侍卫顿时面面相觑,谁都不敢上前。别说太子跟三殿下比起来,那绝对更有威慑力,更何况平时苍澜渊处事严明公正,最得人心,即使他现在被质疑,也毫不影响他的威慑力,谁敢在他面前胡来!
“还不动手!”苍澜凌都有些气急败坏,“父皇面前,自有本王担当,你们怕什么!”
苍澜渊冷目一扫,所有人都噤若寒蝉,哪还敢上前。
木清洢抱着胳膊站在夫君身后,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就在这僵持的当儿,韩公公尖细的声音传来,“皇上驾到!”
救星来了!所有侍卫都松了一口气,跪倒见驾。
苍澜渊他们也都一起跪下施礼,“参见父皇。”
“怎么,还没打起来?”孝元帝冷冷看他们一眼,“这皇宫很久没有上演手足相残的戏码了,朕还是很期待的,你们这就在朕的面前自相残杀一番,朕也好过过瘾。”
苍澜渊抿紧了唇角,苍澜凌更是恨得直咬牙:父皇这话说的虽然难听,却摆明是在维护太子哥哥!可恶,为什么到了这个份上,父皇还是不肯放弃他,为什么?
“儿臣不敢,”苍澜渊先开了口,“是三弟要对清洢无礼,儿臣岂有坐视之礼。”
“父皇明鉴!”苍澜凌赶紧抢着回话,“是侍卫来报,说嫂嫂杀了卢公公,儿臣只是想让嫂嫂到父皇面前说清楚,并无其他。”
“就算如此,有我在,你又有什么资格带清洢去见父皇?”苍澜渊森然道,“清洢怎么说都是你的嫂嫂,长嫂如母,你这是以下犯上!”
“我……”
“够了!”孝元帝给他两个吵得头疼,喝道,“事情未查明之前,谁都不得胡来!卢公公是不是木清洢所杀,现在下断言还为之过早,凌儿,你急什么!”
苍澜凌心中一惊,父皇这话里有话,莫非是知道了什么?“……是,儿臣僭越了。”
孝元帝冷哼一声,算是对他的认错态度表示认可,转向木清洢道,“木清洢,你怎么说?”
“儿臣让人算计了,”木清洢低眉垂目,很恭敬的样子,“不过既然事情牵扯到儿臣,儿臣也不能置身事外,请父皇给儿臣时间,让儿臣查清楚这一切。”
“儿臣自会查明,”苍澜渊接过话来,示意木清洢别再多说,“事情原本因儿臣而起,与清洢无关,儿臣愿一力承担。”说罢暗使眼色给木清洢:快点退下,别再多说,我自有主张!
木清洢回瞪过去:这次的事是我惹出来的,我若走了,让你一个人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