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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他怀里拱了半天,总算把头拱了出来:“你就这么想留在希玛?”
他又把我按了回去:“不一定是希玛,反正一定要在第六天……我可不想让哪些家伙看白了……”
原来还是为了权位。我撇撇嘴,打算挣开他。
细长的手臂收紧,像是害怕我逃走一样,拼命向上强加桎梏的力度。
尽管我还是孩童的身体,但也不得不承认……他的力气……真不小……
“咳咳……咳……”终于被松开,我捂着胸口滚到一边咳嗽。
伊撒尔把天语摊开来放在膝盖上,架着胳膊托着腮打量我,看我咳了半天涨红了脸,抹着泪慢慢坐起来,嘴角又浮起一丝不怀好意的笑来。
我立刻警觉地直起身子:“你又要做什么?”
“不做什么。”他拍拍厚厚的书,大咧咧道,“西小少爷……你比小女孩还可爱……”
我愣住了。
他继续道:“等我以后成了大天使,肯定不会把你扔一边的。俗话说得好嘛,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呃,反正你也没听过……就是说,等大哥我发达了,绝对养你一辈子,不会因为你不是女孩而且还是个小屁头就嫌弃你的。”
我几乎被这番话砸得呆在原地一动不动,虽然不怎么好听,虽然有些不知所云,但我的心跳,却实实在在,瞬间漏了一拍。
从没有人对我说过这样的话,即使是那个人,也从没有过。
成为副君以前的日子,老实说,并不比这孩子好过。
在神法读书时,每次都是全校最后一名,傍晚被一大堆同龄的天使围在墙角又打又骂后,还要弯下腰一本一本捡起被撕得乱七八糟,扔得满地都是的书,然后一个人,拖着受伤的翅膀,慢慢走回家。
家里也是冷冰冰的,虽然在神圣美丽的希玛,却感受不到一点天国的温暖。
后来转到七天,剑术比赛,我总是替补的那一个,从来没有上场的机会。唯一让我庆幸的是,那个人特意指定了一位剑术高手私下替我授课,那是当时整个神族最伟大的战士——雷诺。亚特拉。而我却因老是长不大的身体,无法展露才华。
除了他们,没有一个人愿意和我说话。
而成功之后,光芒遮盖了天生的缺憾,怪异的翅膀被尊为圣物,每天听到的赞美声,不绝于耳,却又虚伪到极致。
又有谁会一脸真诚地,同我交谈?
“喂喂喂……小屁头,你傻了啊!”没轻没重的拳头又一次落到我受伤的头上,我抱头无语。
无语后才想起来,就凭他刚才那些话,我应该打他。
我抓住他几欲再次砸到我脑袋的手,对准了白白嫩嫩的肉,张嘴就是一口。
“哇!!”伊撒尔大概是没反应过来,吃痛一声后,直愣愣地盯着我。
我毫不留情,又给了他一口。
味道还不错,口感很好,细细软软的,还有点青草的香味。
很干净的香味。
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怪力在驱使我,我抬眼看了看脸色发白不知所云的他,又晕晕乎乎,安慰一般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刚刚被我制造上去的粉红牙印。
然后,再咬咬,又舔舔。
直到那孩子终于搞清楚状况,张牙舞爪地向我扑来时,我才迅速甩掉他的手,奋力往床的另一头爬。
但还是慢了一步,他一把拽住我的脚,我手口并用抓紧床单,脑袋里突然嗡地一片,脸又热又涨,身子着不了地,挥舞的翅膀也给他死死逮住。
又被倒提了过来。
我在半空中转头,伊撒尔在我身后狰狞着一张脸:“死小屁头,你敢咬我!你居然咬你大哥!造反!”话毕他手在大腿上蹭蹭,蹭起袖子,粗鲁地撩开我的长摆睡衣就朝我挥来一巴掌。
我拼了命地躲,倒悬着身子,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手被我打开,脸又黑了几分,这次下手,明显变重。
“放肆!”我忍无可忍,终于爆发,“伊撒尔,我警告你不要太过分……”
话还没吼完,整个人就失去平衡,从半空中直直地栽倒在床。
我看到自己的短金发全部飘起,然后齐刷刷地扑在脸上,脑子里轰隆隆轰隆隆,头发挡住视线,怎么吹都吹不开。
不知道是不是变小了思维迟钝,自控力变弱,思考问题也变得简单幼稚了不少。我从床上慢慢爬起来坐直,第一个想法竟然是想恢复原来的样子吓一吓这个无法无天的小鬼。
但一看他那吊儿郎当的模样,顿时又泄了气,依伊撒尔的性格,怕是我就算恢复成本来的样子,他恐怕也会认为那根本不是我,而是现在孩童时期的路西斐尔变的。
说不定还会嘲笑我。
就在我皱紧眉头打量他的时候,他却捂着独自笑翻了天:“哈哈哈哈哈……哈哈……小屁头你实在是……哈哈哈哈……太……太好玩了!!”
“哈哈哈哈哈哈!”
“不准笑!”我真的是眼睛瞎了,搞不清楚这家伙的斤两,刚才居然会充满遐思地认为他会是个不错的倾听者和朋友……我简直……
伊撒尔擦擦眼泪坐起来,看我一脸严肃,还是下意识地朝天上望望,似乎还对我上次用雷劈晕他留有余悸,褐色的大眼睛左转右转,衬着揉红的脸颊,竟莫名的恬静可爱。
房间里微弱的烛光一圈圈地散开,些许打在他线条柔和的侧脸上,连细微的绒毛,都映照出温暖的色泽来。
突然觉得,这才该是真正的天使。
但好景总是不常,我还没建立起对他的好感,他又悄悄靠过来,猛一下把我推翻在床。
昏黄的光落在我脸上时,我终于认命地闭上眼。
我错了,这次我真的悔恨地想。
……
回过神来时,空白的羊皮卷上竟又多了好几个同样的字眼,我猛地惊醒,立马想要将它撕掉,可是抬手的动作,却又瞬时滞住。
故作轻松地环顾了大殿一圈,四周的守卫依然恭恭敬敬,一丝不苟地履行着他们的职责。
松了一口气,嘴角的肌肉竟已上扬到半天无法回复的地步,叹一口气,羽毛笔□墨水瓶中,吃了足够的墨后,我干脆铺好一张纸,有些无奈地在纸上勾勾画画。
寥寥数笔,简单的轮廓,心脏里鼓鼓胀胀,脑袋里一片空白,什么都记不起,什么都不愿去想。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索性站起来,收好桌上的东西,即刻有四翼天使上前侍奉。
“殿下,有什么吩咐吗?”四翼天使低眉顺眼地探问,我却忽然一愣,想不起来自己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但是站起来了又不能坐回去,我想想道:“我出去走走。”
“是,那下属马上去准备马车。”
我忙制住他:“不用,我不过去散散心。”
“那……”他似乎有些懊恼没揣测出我的心意,“需要人陪着吗?”
要人陪?要是让伊撒尔那个傻乎乎的孩子看到我带着一大群天使队列光临他家,恐怕会当场翻白眼晕过去。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笑出声来。
依他的性格,即使是晕过去,也绝对会翻白眼做个鄙视的表情。
“殿下……殿下?”
发现自己莫名其妙地走神,我立刻整顿精神:“怎么了?”
“呃……殿下刚刚的笑……是同意我说的了?”四翼天使的眼珠一亮。
他刚才说什么了?我竟然完全记不得了。
无奈之下只好带笑点头。
当我拖着一大群走得耀武扬威的天使走出光耀殿时,我突然有些后悔点头答应了他的提议,但等后悔的,则是我发现阿撒兹勒正朝这边走来。
我和他直直地照了面。
阿撒兹勒好像是来上交文件的,一叠厚厚的装订好的册子被他随意地抱在怀里,老远看见我,他就站定在那儿不动,直到我走到他面前,他才奇怪道:“殿下这是……要出去?”
我点头。
“可是已经快到半夜了……殿下你这是要去……”阿撒兹勒突然凑到我面前,挤眉弄眼,笑得特别邪恶,“找女人也不带着我们几个……”
说完他还用胳膊肘撞了我几下。
我说:“这是我的权利。”
阿撒兹勒无话了,半天才小声道:“可是殿下,我已经把你拜托我找的东西带来了……还特地选在晚上……你就不……看看?”
我奇怪道:“什么东西?”
“就是那个……那个能天使的资料啊……我已经替殿下找好了……”他的声音压低,显得特神秘。
作者有话要说: 小路的纯情罗曼史啊~~~终于华丽开场了~~
本人是个恋爱经验为零的人啊。。。。。。写到这样的情节也只有乱Y了,如果有哪些心理描写不到位或者脱轨,还请各位大人们提意见控诉啊!!!
谢谢谢谢谢谢谢~
柒
作者有话要说: 默哀~
这一场战争,足足持续了一百五十多年。
你也在我身边,陪伴了我这些年头。
掐指细算,如果不是因为那次意外,恐怕你也不会像现下一样,一直乖乖的,一刻不离地,在我身边。
伊撒尔宝贝。
你知道有你在身边的日子,我都是如何度过的么。
政事,战争,财务,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而只有这样,我才能逼迫自己少想你一些。
有些天我会一个人出去喝酒,然后在微有些醉意的时候,找到整个酒吧里最不起眼的角落坐下,然后,开始隔着几层狱的距离思念你。
低沉优雅的大提琴声响起,交织着清脆的钢琴曲,鬼魂演奏师燃起冥香,黑白起落下,幽蓝的光遍布大厅。
而我坐的地方,往往会被一切的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