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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别急。”梅丹佐看我一眼,“哈尼雅他,恐怕不在拉斐尔手上。”
我吼道:“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梅丹佐说:“拉斐尔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我想的那样?我想的哪样?”我站起身,朝办公桌走去,“你等着,我给你看个东西。”
梅丹佐直起身子望着我。
我走到办公桌后,发现打翻的牛奶已经被人收拾过了,洗干净的玻璃杯放在一旁。我扯过椅子,拉开抽屉。
下意识地伸手进去摸索,摸了半天没摸到,我用力将抽屉拉出来一些。
空空如也。
哪里还有什么哈尼雅的手卷。
我回头,急道:“你动我东西了?”梅丹佐说:“什么?”我又往抽屉里摸了摸,说道:“哈尼雅的……梅丹佐,你昨晚碰没碰过我的抽屉?”
梅丹佐站起身,摇头道:“没有……你丢东西了?”
我使劲点头。
“那昨天你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什么人?”
“有啊。”
我眼前一亮,仿佛在一瞬间看到了希望的曙光,我问道:“谁?”
“你啊,哦……还有那个小白兔。”梅丹佐抬手把额前的碎发一弹,冲我一笑。
真是,没法和他正常沟通。
我皱紧眉头,把抽屉全部扯出来,用力抖了抖,放在书桌上。直愣愣地盯了它许久,才猛地给了自己的一记,狠狠敲在头上。
这封信,绝对不能丢。
就算它不是哈尼雅亲手写的,也一定和他脱不了干系。现在发生的怪事越来越多,从我的伤,到路西法的刻意隐瞒,再到加百列的吞吞吐吐……如果我连这最重要的线索都失去了的话,我就永远也别想翻身了……
那种狂烧魔法的禁术,是很多年前一个堕天使留下的研究半成品,没人知道施用它到底会产生什么样的效果,也没人知道它造成的具体后果,以及被划为禁术的原因,照我看来,也不会只是书上所记载的那么简单。
可惜那个堕天使后来在一次规模不大的战役中丧命,这个据说能够结合最强大巫师的魔力,使数人数灵合为一体的怪异魔法,真实的功效恐怕也因此成为了解不开的悬案。
至于那个堕天使的暴毙,大概也不只是战死那么简单吧。
哈尼雅竟然极有可能和这种东西沾上了边,这叫我怎么能不担心。
身体一软,我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紧紧闭眼,闭到眼仁酸痛。
先撇开副作用不谈,单是放出这种魔法就会要哈尼雅半条命,就算他只是借物与其合体,强大的冲击力也会使他的身体崩溃。今后若是不能成功脱离,灵魂被他人占有的机率也绝对不小。到时候,即使是找回了哈尼雅,都还不能确定现在住在他躯体里的究竟是谁,是一个人,还是几个人。
住在……躯体里……
我倏地坐直,靠背撞到墙上,发出砰的一声,梅丹佐抬头看向我。
是那个家伙!
就是那个不男不女,分不清实体幻影的家伙。
一拳重重落在桌上,我紧咬着牙关。
他那天在帘子后和拉斐尔说的话……
原来他早盯上了哈尼雅,我居然还在那种时候,跑去魔界和路西法纠缠不清。
如果我是哈尼雅,遇上我这种不称职的父亲,怕是气都气死了。
再有就是……手卷被偷的原因……
我飞快站起身,推开椅子就往寝宫跑。梅丹佐见状也站起来,忙道:“你去哪儿?”
没空理会他,我侧身撞开门。芙洛特衣服还只穿到一半,被我惊动,立刻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偏过头无限风情地看着我。
我走到床边,粗鲁地拽起她的手臂,把她半个身子拉起来,大声质问道:“东西呢?”
芙洛特吃痛低哼一声,抬起头一脸委屈地扫了我几眼。
我又问了一遍:“抽屉里的羊皮卷……是不是你偷的?”
“什么羊皮卷……”芙洛特的眼神分外惹人怜惜,“我不知……啊,殿下,别这么拉着我……好疼……”
我松了手,她立刻像张软皮一样倒在床上。
我说:“你别跟我装……抽屉里的手卷,是你偷的吧?”
芙洛特趴在床上,伸手将挡住脸的碎短发拨到耳后,柔柔地摇头。
我才不吃她这一套。
我又使力把她拽起来,力道自然不小。加百列临走时解开了我的封印,凭我现在的力气,就不信弄不哭她。
白皙的肌肤上立时泛起红瘀。
梅丹佐走进寝宫,站在门口踟蹰了一会,突然上前拉开我的手。
我冷道:“你干什么?”
“我才该问你想干什么。”梅丹佐用力扯下我的手,甩开,“有你这么对待床伴的么?”
我说:“她偷了我的东西。”
芙洛特坐起来一点;急道:“我没有!”
我说:“把手卷交出来。”发现语气太过强硬,我深吸了一口气,轻声道:“我不会把你怎么样。”
“可是……我真的没有……”芙洛特拼命争辩,一张小脸涨得通红,“殿下昨天明明一直和我待在一起,我怎么偷殿下的东西,再说,殿下说的什么手卷……我根本没见过……”
“你见过,只有你知道我把它放在哪儿。”
梅丹佐说:“小米迦勒,你冷静点。”
我说:“你让我怎么冷静……行,你对付女人比我在行,你来说。”
梅丹佐说:“或许真的跟她没关系,昨天我抱你们过来的时候,没在她衣服里找到奇怪的东西啊。而且,如果有人要偷你的东西,先搜抽屉也是一定的嘛。”
芙洛特的脸皱成了一团,我看了看她,狠话也撂不出来了。
我长吁一口气,淡淡道:“对不起,是我太冲动。”
梅丹佐撇撇嘴角,挑眉看着我。
床上的女孩抓过衣服裹住身体,撞开我,一边轻声呜咽,一边飞也似地奔出了我的寝宫。
我想拦住她,手抬了半天抬不起来,只好尴尬地落在腿侧,握成拳。
梅丹佐低声道:“你还真是狠。”
我说:“放她走,是因为我相信你说的话。”
梅丹佐被我的话一怔,随后神色复杂地点点头。
我坐到床沿上,仰头看着他:“丢的东西,是哈尼雅的信,那孩子现在的处境很不好。”
“哈尼雅?”梅丹佐也坐到我身边,“你联系到他了?”
我摇摇头,回答道:“没有,信是加百列给我的。”
梅丹佐说:“加百列?怎么可能。”
我古怪地瞥他一眼,继续道:“你比我了解加百列,她说这封信是她偶然捡到的,你怎么看?”
“相信。”
我说:“一开始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最近我越思考越觉得这事蹊跷。”
不是蹊跷,简直就像是串好的戏码,每一件事的发生,绝对与其他事的联系紧密。随着怪事的增多,那个所谓的幕后操纵者真正的目的变得更让人猜不透。
他利用哈尼雅的原因,也不会只是借用身体暂住那么单纯。
梅丹佐想了想,道:“那你准备怎么查?”
我苦笑道:“只有从信下手了,可是现在连信也不见了。”
梅丹佐锁眉“嗯”了一声,迟疑道:“你前几天,又跑去找路西法了?”
我愣了愣,随后僵硬地点头。
梅丹佐说:“那,有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吗?”
我说:“有。”咽一口唾沫又道:“我和他彻底结束了。”
梅丹佐闻言飞快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我:“真的?”
我又点头,低声道:“应该没和好的可能了。”
“路西法这次做得的确有些过分。”
他那叫有些?依我看拖出去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我揉揉头,笑道:“你在伊甸园待的还愉快吧。”梅丹佐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说:“我没说什么啊。”梅丹佐叹一口气:“拉斐尔给我说了些事,很重要,我想你一定用得到。”
我说:“什么事?难道这些都是只他为了好玩,编出来的解谜游戏?”
圣光在日复一日的朝拜中愈显通透,蓝天白云透过窗户,落在角落的镜子里。
平滑的镜面,是屋内的天空。
一样的纯净,一样的无垠。
梅丹佐看着我,忽然笑得颇是无奈。
我正欲开口再说点什么,胸前直至小腹的大片区域突然剧烈疼痛起来,我痛得咬紧了牙关,指尖触在床单上,微微发抖,额前渗出了细碎的汗珠。
也就是那么一瞬间,窗外飞速闪过一道影子,快得用肉眼几乎捕捉不到。
我腾地站起身,梅丹佐忙道:“怎么了?”
我疑惑地向窗外搜寻了几个来回,才坐下来,微笑道:“没什么。”
“你有事从来都不会对我说。”梅丹佐耸耸肩,“不过这样也好,我喜欢这种相处模式,毕竟足够……嗯……轻松。”
我点点头,幅度不大。
梅丹佐笑道:“哈尼雅的事,别想多了,这些我会帮你的,还有拉斐尔那儿,也一样。”
我恍恍惚惚地点头,冷汗滑到脸颊上。
梅丹佐奇怪道:“你没事吧?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我强笑道:“没事,可能是吃坏肚子了。”梅丹佐坏笑:“吃什么吃坏肚子啦?”
我面无表情道:“吃人。”
梅丹佐很配合地加上一句“啊哈”。然后起身走到门口。
我抬头问道:“你走了?”
“嗯,哈尼雅的事,总要有人去查。”他回头,冲我挤了个有些别扭的微笑,“你现在是特殊时期,不能太累,就好好休息一下。”
我愣愣地盯着他,惊讶得无语凝噎。
“工作有我和拉斐尔帮你分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