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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麟见她脸色苍白,忙让人去倒壶热茶来让她饮了,见她脸色好了一些这才放心。“今日,让你见笑了。”
苏绾回道:“没有,我只是有些惊讶罢了。以前从没见过那些人,也没听你们说起过……”说到这儿,她又有些赧颜。“原本以为戚伯伯没有长辈了呢。”
戚麟眉毛一挑:“还叫戚伯伯?”
苏绾一愣,而后领悟过来他的意思,忍不住红了脸,接过桌上的茶杯捧着,讷讷的说不出话来。
戚麟轻笑,突然想起一事,道:“对了,我这院中也没个丫鬟伺候,成亲的时候母亲派了四个丫鬟过来帮衬着,你要不要见见她们?若是不中意,还叫她们回母亲那里。”
本来早上敬完茶就该让苏绾见见他院中的丫鬟,也让他见见苏绾身边伺候的人,只是一早就忙着回侯府,折腾了许久,才得以回转来。
苏绾将茶杯放在桌上,点点头道:“好。”这也本是她该做的。
一群丫鬟站在屋中,苏绾的目光从徐氏派过来的那几个丫鬟脸上扫过,见她们都是那种看着老实本分的,有两个长得漂亮却不媚人,心中满意了几分。“戚哥哥,你怎么看?”
“反正她们都是来伺候你的,由你做主。你若是不愿意,退到母亲那里便是。反正我这院里一向不必丫鬟伺候,也没人怪到你头上。”戚麟笑着道。
苏绾又向戚麟介绍了她身边的丫鬟。白芷等人自是陪嫁过来了的,剩下的八个陪嫁丫鬟有的模样齐整,有的容色平平,皆老实厚道且忠心耿耿又有一技之长,她们除了自幼从外面买来在府里没有丝毫根基以外,其中也有几个家生女儿,但是家生女儿的父母家人却不会陪嫁到戚家,仍旧留在苏家。
至于十户陪房,连同妻子儿女共计七十二人,都是苏梧亲自挑选出来的,心性本事都无可挑剔,现今大部分管着苏绾嫁妆中的田庄商铺等差事,陪嫁过来,亦不用更换。
苏策本来想自己为苏绾挑人,但见苏梧颜汐考虑得这么好,也就作罢了。反正白芷四人是要陪嫁过去的,有她们当大丫鬟总领,其他人就算有些什么小心思也做不了妖。
“既然如此,就将她们提成大丫鬟,与白芷等人一起在房中伺候,轮流值夜吧。你看这样行不行?”苏绾问道。
戚麟摇头。
苏绾有些错愕,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八个大丫鬟有些多了,不必这么多人伺候。”苏绾嫁了过来,他自然不能再用小厮,遂道:“金蝶等人原本是母亲身边的二等丫鬟,不必特意提等。而且,她们不必在房中值夜,有事再唤她们就是了。”
“我记得你说过你不喜欢房中有人伺候,那白芷等人也不必进房伺候了。”苏绾道:“只是,金蝶她们到底是母亲身边的人,不提等不好吧?”
“我又没让她们伺候过,怎么知道她们伺候得怎么样?不若仍旧把她们退回去?”戚麟道问。
苏绾哭笑不得,若真将她们退回去,徐氏不得以为她对她有意见?“算了吧,你不愿意将她们提等也就罢了。若是以后看着好,再提等也就是了。”
戚麟欣然同意,又道:“那以后就要辛苦娘子了。”
苏绾明白过来他话中的含义,羞红了脸,嗔了他一眼。
戚麟笑得更开心了,等看向那些丫鬟的时候,又板起了脸,沉声道:“以后你们伺候少奶奶都经心着些,否则我定严惩不贷。”
丫鬟们忙应了。
一时有丫鬟过来回报,徐氏让他们中午不必过去,就在自己院中开火便是,又派了两个厨娘过来帮衬。
苏绾让白芷赏过那个丫鬟,便让她回去了。
“你要吃什么?我让她们做去。”戚麟温声问道。
苏绾笑眯眯道:“不如你说你要吃什么,我亲自下厨做给你吃。”
“早听说你厨艺不错,我可有口福了。”戚麟笑得开心,又道:“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
油嘴滑舌!
苏绾不理他,直接朝外走去。戚麟慌忙追上去,道:“你别急着走啊,我跟你一起去。”
。。。
两小无猜意 第一百六十一章 结局
两个月后,临安侯府传来消息,道是临安侯去了。戚光听闻这个消息,愣了半晌。虽说他确实很恨临安侯,也恨不得他死。可是真的听到他过世的消息,他心里还是有些闷闷的。
徐氏深知丈夫的心情,抬手放在他的肩膀上,无声安慰。戚光侧头看着她,道:“我觉得此事有猫腻。”
上次回府,莫岫偷偷给临安侯把过脉,道是临安侯虽然身子虚弱了一些,却并无大碍。没想到,短短两个月后,他便过世了。他不信这其中没有一点古怪。
徐氏道:“咱们得快些过去。”虽说两府水火不容,但是死者为大,他们若真无情得连丧礼都不回去操持,难免受人诟病。“快去通知少爷少奶奶跟姑奶奶姑爷。”
一家人赶到临安侯府,府门前已经挂起了白灯笼,下人也都穿上了白色的丧服,神情悲切。
戚光一路进了正堂,便见临安侯的棺木放在屋子正中,屋中摆着香案,上面的烛台中香烛燃烧,屋中弥漫着纸烛之气。
岑氏披麻戴孝跪在堂下,哭得哀哀欲绝,哭诉些临安侯为何死得这么早让她连个依靠都没有孤儿寡母定要备受欺凌之类的话。临安侯的儿孙更是跪了满地,凄凄哀哀好不可怜。
戚光脸上露出一丝嘲讽,岑氏哭得这么伤心,不过是因为她儿子还没继承爵位罢了,哪有丝毫真心?说什么遭受欺凌,他们又不是小孩子了,只要自己上进,又怎么会受到别人的欺凌?再怎么艰难还没难过他当初一个人离家的时候?
岑氏正哭得伤心,一回头看到戚光脸上的嘲讽,登时气不打一处来。到底戚光积威甚重,她不敢放肆,便将矛头指向了苏绾:“你这个丧门星,进门才两个月,便克死了侯爷,你今天竟然还敢来!咱们戚家到底做了什么孽,竟然娶了这样的媳妇儿进门!克死了生母还不算,又来祸害咱们家。”
苏绾被吓得脸色苍白,克星这样的话实在是太严重了,传出去她的名声又要置于何地?她从来没有得罪过岑氏,何以她会这样害她?戚麟将苏绾护在身后,冷冷的目光对上岑氏怨毒的目光。“岑姨娘这话说得好笑,何时一个小小的姨娘也能代表咱们家了?传出去岂不是让人说咱们戚家没规矩?岑姨娘在府中嚣张倒也罢了,今日可有这么多宾客要上门,丢人现眼可就不好了。”
岑氏长子戚少商喝道:“放肆!后辈胆敢这样跟长辈说话,不知是兄长挑唆的,还是本就这般不守规矩。”
戚光眸光转冷,道:“你又是什么东西,胆敢指责于我。侯爷去了,你跟你那小妾生母便什么都不是。指望我把你们看在眼里?快别天真了,你都一大把年纪的人了。”
戚少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戚光说得出就做得到,本就跟自己关系不亲密,没了临安侯,他更加不会将自己这些人放在眼里。他位卑人微,哪有反抗的余地?
戚光懒得跟他们废话,带着徐氏等人在灵堂另一边的垫子上跪下。本应该哭的,可他实在是哭不出来,只能低着头装难过。徐氏就更简单了,拿手帕放在眼睛下面假哭,反正也没人会揭穿她。
岑氏次子戚少咏是个暴烈脾气,见了戚光只觉两眼喷火,道:“上次你回府将父亲气晕了,而后父亲身子便一天不如一天,父亲分明就是你气死的。”
“到底谁气谁还不一定呢。”一道冰冷又带着怒意的声音传来,随即一道白色的身影踏进屋子,逆光而立,凛然不可侵犯。
莫岫一身白色的衣裳,手中抓着一把东西,嘴唇紧紧抿着,昭示了她无边的怒意。无崖子站在她身侧,拍拍她的肩膀,柔声安慰了几句。
戚少咏嗤笑一声,嘲讽道:“大姐可真是贵人事忙,这会子才出现。”
“我若不忙,又怎么会发现侯府竟然出了两个逆子呢?”莫岫凉凉的目光扫过她,不带丝毫温度,声音虽然没有起伏,却比寒冰更为冰凉。她右手伸出,无崖子将一本册子放到她手上,而后听她轻轻念道:
“二月十五,欠春花阁千两银子;三月初二,欠珍宝斋五百两银子;三月十三,欠明月阁三百两银子;四月初十,养外室,金银珠宝共计千两银子,另送宅院一座……”
她念得越久,戚少商的脸色就越苍白。等到莫岫念完,戚少商已经软倒在地,口中道:“怎么……怎么会?你怎么会发现这本册子?而且还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
“我比大哥大嫂他们早到了一步,只是你们不知道罢了。戚少商,没想到你还有这种癖好,连欠了多少银子都要一五一十的记下来。你那外室如今可好?你夫人应该还不知道她的存在吧?”莫岫嘲讽道。
戚少商失神道:“怎么可能,账册我明明藏得好好的,你怎么可能找得到?”
莫岫怒声道:“凭着这样的账单子,难怪侯爷会被你气得吐血。气死侯爷的人分明是你,偏偏为了脱罪,还敢冤枉我哥哥。诬陷朝廷命官可是大罪,到底是谁给你的胆子?!”
戚少商指着戚光,辩解道:“明明是他气死了父亲,你们兄妹情深一丘之貉,自然要想尽办法把事情推到我身上。你们分明是见父亲更宠信我,才会这样气死父亲还推到我头上。”
“那这本账册作何解释?你不要告诉我,你不过是写着玩儿的。”莫岫冷笑道。“月前你赌钱输了黄金千两,被侯爷知晓,将你斥责了一顿,你一顿顶嘴,反将侯爷气得吐血,而后心神两亏,身子才一日不如一日。”
她的眸光冷冽,似能发出冰箭一般,凉入人心。“既有物证在手,又有人证,你便是想抵赖也抵赖不了。等到侯爷头七一过,我便立马让人拿你去衙门告你忤逆不孝!”
戚少商冷笑:“一本账册又能证明得了什么,侯府家大业大,千两黄金又能算得了什么?父亲岂会因此动怒?大姐想必是在乡野待久了,不懂咱家的家业了吧?”他讽刺了莫岫一把,这才接着说道:“至于人证,谁知道是不是被你收买了构陷我。”
“侯府近几年入不敷出,真当我看不出来?”莫岫冷笑。“你身边的人,总不能个个都被我收买了吧?要不咱们把满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