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可在我眼里,永远都是那个孩子。”他无法跨越,世俗的那道鸿沟。永远也没有办法跨过去。
回忆被打断,是窗外传来的雨声。
他道:“我还约了美娴,你早点休息。”然后,匆忙地离开了那个家。他还有别的家,不是吗?而自己,永远寄人篱下。害怕下一秒,就会被赶了出去……
☆、11 相会在最漆黑的夜里
司机每天都出现,水露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司长宁又玩起了平常的把戏,派司机来盯梢,就像她小时候。
每晚,只要工作完了,她都会由司机接送,送回到司宅。可是他已经许多个晚上,没有回来住了。也是,他要陪着那位,美且娴。
已经快十一点了。她披着湿淋淋的长发坐在飘窗上,看着花园里的玫瑰花。月色也正好,照耀着那一片繁花似锦。雾气缭绕,像一条白纱般的丝带,温柔地拂过每朵花,可却阻挡了她的视线。是的,她在等着他回来。
手机响了,是明珠。她已拒绝了明珠的邀约好几次。接起,明珠的笑声传来,“我不主动联系你,你从不电我。可见,你是个没良心的。”
她低低地笑了,“岂敢。”
原来是《第一炉香》在上海的首映礼,半夜场,12点开始。明珠邀她一起看。反正不是他们那个圈子的就行,与其在家孤单一人,还不如出去玩。
她极少化妆,但因是公众场合,她还是化了个淡妆,用了裸色的唇膏。她把发吹干,拿起卷发棒,卷了卷发尾,换上烟霞色的小礼服,就出去了。
那种场合,果真是衣香鬓影的。每个女明星都恨不得将自己打扮得美如天仙。依旧是一套简洁小黑裙的明珠见了她,调皮一笑,就拉了她进场,连照片也懒得去拍。你瞧瞧,用实力说话的,就这点好,根本不担心曝光率的问题。
她与明珠,坐的是最好的位置。看着葛薇龙寄人篱下的复杂心情,她一下子觉得似吃了只苍蝇。她与葛薇龙又有什么区别呢,都不过是看人脸色过活罢了。
当看到葛薇龙面对着一大橱华美的衣服,内心的那种挣扎,和最后终于还是走出了那一步的时候,她就落泪了。如果,不是贪恋那些衣服,那些美好事物,包括乔琪乔,如果葛薇龙不是想进入那个圈子,或许,她还是那个纯洁的女大学生。
双手紧紧地握成拳,水露觉得难堪。多少次,她想逃离司长宁编织的精美牢笼,可都是失败。可那是因为她爱他!
白明珠的演技很好,这是毋庸置疑的。当灯光亮起,水露首先对她致贺。一个家庭幸福美满的女孩,要演出寄人篱下的感觉不容易。明珠一向努力,这个奖从一开始就是属于她的。
放完片,一系列活动结束,天也快亮了。
容华来接明珠,看到她时有些意外。但还是请她上车,先送了她回家。
她说,去西区时,不是不尴尬的。她是要回司宅,而不是自己小小的员工宿舍。那一区,多是独栋的别墅区。幸得,容华没有问一个字。她靠在车后座,只觉疲倦。
开了门,户外的玫瑰香盈满一室。
“首映式好看吗?”他坐在客厅里,抽着烟,烟雾缭绕。他神色不辨。
她将自己摔到了沙发上,“你派人跟踪我?”
他不说话,低垂着头,压下了心里的恐慌。他不过是怕她再去放纵自己罢了。身旁,传来她低低地笑,“有时觉得,我与葛薇龙,又有什么区别呢?不过是贪恋那些物质生活,贪恋你罢了。”
“你与她不同。而我只是想好好栽培你。”他忽略掉了她的后半句。
“可惜,水露是裁坏了的衣服,没有办法按你的意愿活了。”她黯然。他明明知道,她爱他。却对她,如此残忍。
“露露,你给我的快乐,是任何人也无法取代的。我所想,也是希望你能获得幸福。”他将烟熄灭,深深地注视着她,“这里永远是你的家,你无需害怕,会一无所有,会被人扫地出门。我永远是你的长腿叔叔。”
“可我在十岁时,就被所有的亲戚扫地出门了。而且,我大了,需要的不再是长腿叔叔。我会搬回宿舍去住。”她说。她需要的是一个伴侣啊!
“是你对我残忍了,回来吧,露露,哪儿也别去,就在我身边。”他恳求。
她转过身去,只有离开他,只有独立了,她才是平等的,才能去追求他。而他,总是借不同的女朋友躲起来,躲到她们身后,仿佛这样了,他才是安全的,才不会被她纠缠住。
回到自己的宿舍,她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是可以呼吸的。这里再小,始终是自己的窝。她躲在这里,才会觉得安全。
还是独立好啊!当她接过了容华给的工作,她就开始领工资了。一开始,还真的不高。慢慢的,发现了她这个秘书的好处,她也由打杂小妹变为首席,工资真的不知是翻了多少倍。就连大学学费,也是她自己交的了。还有两年,她就毕业了。可自从她签了容华的公司,学校方面只要定期报道就可以了。到底是任性。从前,她从不用钱,什么都是拿司长宁的卡刷的,刷了也不看数。所以,当初把宿舍装修了一番,也刷的是他的卡。如今,她把所有的卡都锁在了司宅里,她只有靠她自己了。
在没日没夜的工作了半个月后,她又接到了明珠的电话。
本不想出去的,但明珠软语求她,她也不好推脱。他们那班公子哥,换女伴像换衣服似的,所以明珠与她们并无深交,也只有与她聊得来。所以,每次聚会,都喜欢约她出来。她推了许多次,这次是推不掉了。
是容华来接她们的。在那个圈子玩,自然是不谈公事的,他与她也不是员工关系了,只不过是他女伴的朋友,就是如此简单。甚至,容华也是会开玩笑的,说一说冷笑话,大家都乐得开心。她也会配合地笑。
容华换了辆银灰色的迈巴赫,真是够奢侈的。她也没在意,坐上了车里,随了他们走。过了江,在那左拐右拐,终于停了下来,原来是不知到了哪位公子哥的私人别墅了。
难得的是,纪慕并不在。这一来,她倒放下了心,与明珠浅浅地喝起了酒。
“唱不唱歌?”明珠把麦克风给她。她摊了摊手,学明珠笑嘻嘻的样子道:“我五音不全,还是不要献丑了。”
连公子带来的女伴艳光四射,美丽得像电影明星,闲着也是无聊,便接过了麦克风,低低吟唱起来。也还真是动听,一点不比大牌歌星差。唱的是法文的美丽人生。明珠与水露娴雅地听着,和着拍子,也轻轻吟唱。
如此一来,打发时间,倒也是极为轻松的事。等她唱完了,俩人笑着拍起了掌,她腼腆地吐了吐舌头,十分俏皮。聊了起来,才知道是外语系的大学生。等她坐到另一桌了,明珠才朝水露眨了眨眼,道:“真腐败不是。”
每个女伴都倾国倾城,那些公子哥确是腐败的。容华端了杯酒,坐了下来,揽着明珠的肩膀,温柔地说着话,“什么事,那么好笑,也说我听听。”
明珠一声娇嗔,“在说你们腐败呢!”他听了也是笑,一脸宠溺。
其实,容华也并非只有明珠一个女伴,只不过,他更爱她一些,更宠她一些罢了。工作时,遇上过紧急情况的,水露半夜打电话给他,可接听的却是一把女声。当时,她还疑惑是不是明珠,但一想,就知道不是。以明珠的修养是不会在半夜接起他的电话的。她只是让容华接电话,却遭到了那女的连连盘问。后来还是容华抢过了电话,才得以把事情交代清楚。
第二天,容华专程道了歉。可她也只是一笑,道:“昨晚有什么事吗?我都不记得了。”他则向她投来一记赞许的目光。
她能坐上这个位置不容易,自然的,有些话,她也不会和明珠说起。只是对他们这个圈子的人,又隔多了一层。偶尔出来玩玩可以,但实则是不愿意靠近的。
等到回去时,通常也是深宵半夜了。这次的女伴来得有些多,四五辆车子居然不够坐的。她站于别墅门口,也很有些凉意,她将米棕色的丝巾,围紧了些。
“我送你。”围栏的阴影里走出一个人。原来是纪慕。他站在那里多久了?可整场聚会,她都没有看见他呀!
她本不是扭捏的人,也就上了他的车。
“谢谢。”她没有多话,静静倚着车窗,看着窗外景色。
其实,她也有段时间没有见到他了。
她让他送她回宿舍。
当她背抵着门时,心里有一霎凄凉。房子里冷冷清清的,她是连灯也不愿开的。
她洗了澡,换上了睡衣,倒下床就睡。
可黑暗里,她听到了门铃声。谁又会在半夜找自己呢!她继续睡,可门铃依旧不依不挠地响起。然后是隔壁邻居的大骂:“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啊!”
依稀辩来,居然是自家的门铃。她睡眼惺忪地开了房门,屋外一点亮光,并不明朗,摇摇曳曳的,笼罩着一个人影。可来者身上有她熟悉的香烟味。“是我。”纪慕的声音很低,她一怔,正想反手关门,却被他抵住,转身就进来了。
依旧没有开灯。彼此看不见彼此的脸面,但他的呼吸一阵一阵袭来。她的喉头有些干,只能无话找话说,“要,要喝杯水吗?”飞也似地转过身,想逃,却被他抱住。他开始吻她,她想挣扎,可他身上熟悉的味道一阵一阵地传来,围绕了她,套牢了她。他吻她耳根,然后是耳垂,她想挣扎,却酥麻了身体。他的手□□了她深浓的发里,他将她的脸扳了起来,深深地吻着她,与她唇齿相缠,不容她有一丝逃脱的机会。
她软倒在他怀里,想反抗也是不能。夜色深浓,长夜寂寥,而人生更注定是寂寞如雪。他于她而言,不过是一次放纵。他们在黑暗里相知相会,他们注定不会有白天。
第二天,等她醒来,床畔早已空了。她笑了笑,不过是一场黑暗里的相聚罢了。
她照常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