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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见爱情-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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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还在一点、一点用力,可手指触到了冷硬的东西,正是新婚时,他送她的珍珠!原来,不是她喜欢,只是司长宁喜欢!他猛地放了手,她细细地喘着气。纪慕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你做梦!我会让你生下这个孩子!一切由不得你!”说完这一句,他快步走了出去。
  后来,他再也没出现过。但陈妈一直守在她身边,寸步不离。她没有大碍,很快就出院了,依旧住在纪宅里,只是多了许多佣人样的保镖。就连她晚上睡觉,都有一个女孩子跟在她身边。
  一个月过去,两个月过去了,水露无计可施。她很瘦,纵使四个多月了,依旧不怎么见肚子。她吃的很少,他给她买的营养片,她全数冲进了马桶里。后来,他找来私家医生,让医生住在了别墅里照看她,定期给她输营养液。她也不反抗,只是任他摆弄。医生要输液打针,她也乖乖地伸出手来。
  可她还是一点、一点地憔悴了下去,哪有半点孕妇的样子。
  她原以为,他是走了的,可每每深宵,似醒未醒时,她能感觉到他的气息,与他的抚摸。他会长时间地抚摸她的脸,她的发。其实,他的手很温暖,想让她去依靠,可她知道,不能。
  连陈妈见了她这个样子,都哭了。她说起那晚,是纪慕从水里救起了她,他如失了魂的人,疯狂地打电话,找医生。可是在那么偏僻的地方,他无计可施,最后还是文洛伊出动了直升飞机,才把她立即运到了上海。连医生都庆幸,抢救得及时,不然孩子就保不住了。陈妈劝她,“你不知道,当时先生都急哭了,他怕你冷,一直抱着你,没有松开过。连医生到了,要抱走你,他都不肯放手。他求医生,一定要救你。其实,以先生这样的相貌家世,想要多少孩子没有呢?他真的是爱你,才会想要和你的孩子!你听陈妈一句劝,和先生好好过日子吧!”
  水露不做声。从医院回来后,她对谁都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今夜,是他来了。水露醒了,便紧闭眼睛,只装假寐。他的手抚过她的脸,她听见了他的叹息,然后是一滴泪,落在了她的眉心。她的眼眸,跳了跳,始终是没有睁开。她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他再抚了抚她微微凸起的肚子,低低地,“孩子,我知道,你妈妈恨我。可是我没有办法了。我总以为,可以留住她。原来,不过是我的一片痴心妄想。”又似在问她,“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不会被打动,你都不会爱我的,对吗,露露?”
  水露的那颗心跳得那么快,就要跃出胸腔了。她觉得难过,可她什么也不能做,只能任由泪水一点、一点地滑落。纪慕一怔,指腹轻轻地拭去她的泪,语意凄凉,“如果你没有心,又为何悲伤?”
  终于,他走了。可水露依旧不敢睁开眼睛。她感觉到有什么在舔自己,湿湿的,热热的。她睁开了眼睛。原来是憨憨。
  憨憨已经洗得很干净了,又长大了些。是一条很好看的小唐犬。纪慕将它打扮得很可爱,它的脖子上挂着一个大大的红色礼包结。她并不需要名贵的服饰,珠宝,或者名犬。她想,她要的,其实很简单。
  憨憨很温暖,她抱着它,忽然放声哭了起来。
  门廊外,陈妈终于松了一口气,对纪慕说,“好了好了,太太终于肯释放出来了。她一直不说话,也不哭不闹,让医生很担心。如今,哭出来就好了。”
  纪慕疲倦地看着栏杆,取出烟来,想抽一口,可最终还是放了下来。
  

☆、60 坠楼

  陈妈对纪慕说,“先生,太太肯说话了。”原来,自从有了憨憨陪伴,水露偶尔会对着它说些话。可面对人时,依旧是闭口不言的。
  这一天,纪慕回来得早。已是秋天了,花园中并不见萧瑟。花园两边各种有一排蓝花楹,初秋时节,正是它的花期。那蓝盈盈的花树遮天蔽日,竟形成了一道天然花拱,真真的美丽。那种美有种凄美的氛围,都说蓝色代表忧郁,那成圆拱的蓝花似一幅静谧的油画,有了秋的意味。粉色的三角梅点缀其中,却被那蓝色的忧郁海洋卷挟而过。
  那蓝花楹近看,倒是一束一束的,有着绒绒的花瓣,倒似蓝色的蒲公英,花团那么多,一树、一树地生长,似无边无际漫过的愁绪。
  水露就坐在花树下,她看着蓝花楹发呆。她只穿了一条白色连衣裙,宽大的裙摆一直垂到地上,肩上披了一条浅紫的围巾,堪堪拢在下颚,和颈上,似蓝花楹的那片哀愁也漫上了她的眉黛。
  憨憨见他来了,奔上前来摇尾巴,他爱恋地摸了摸它的头,喃喃,“你可以替我告诉她,我有多想念她吗?!”
  憨憨似懂非懂地看着他,然后就跑到了水露身边。水露才发现,他回来了。
  其实,这段日子,他每天都会过来,就住在楼下的书房。他总是到了凌晨半夜才会过来,天未亮就走了。纪慕在她身旁坐下,她低垂的睫毛抖了抖,侧过了脸去看花树。
  纪慕将一份报告递给她,见她不动,他说,“这是司长宁的健康报告。他前天做了手术,已经渡过了危险期,医生方面说,一切都好。”见她的睫毛颤了颤,依旧没有看向他,他说,“我没别的意思,只想你安心。你若不信这份报告,可以亲自打电话过去询问的。”他伸出手去,握住她的手,她轻轻地挣了挣,又安静了下来,随他握着。
  她的手有些凉,他将她的围巾围拢起来,道:“那花树很美,对吗?我想你会喜欢的。虽然不是纯净的白色,但一片一片的蓝,倒也素雅幽静。”
  陈妈在一边附和,“太太,这是先生早前移植的树,就想着等秋天了,成片、成片的开花,比樱花还美,您瞧着,一定喜欢的。”见俩人都不做声,陈妈唯有摇着头离开了。
  纪慕把一杯温水放在她手边,取过文件在那静静地看着,做着批示。秋日时光静好,连太阳都没了之前的炎热,而层层树荫下,倒也是凉快无比。
  许多个午后,纪慕都会把文件带回家中看。就陪着她坐在花树底下,她看花出神,而他静静地批阅文件。
  有时,她会逗逗憨憨。只有对着憨憨时,她才会展露微笑。她会说,“憨憨很怕留在太湖里孤孤单单对吗?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憨憨不会再孤单。我会一辈子养着你,好不好呀?”
  那时,他刚下班回来,刚好听见她的话,便附和,“憨憨是很有潜质的狗,不仅会看家护院,还会逗女主人开心。以后这里就是憨憨的家,憨憨会一辈子住在这里,陪着露露与孩子。”
  她听了一怔,没有答话,只是转过了身去,逗憨憨玩,只留了一个背影给他。
  一日,他回来得晚些,看到佣人们离水露有些远,只是在屋角附近看着她,并不上前打扰。树篱后的红玫瑰开了,开得十分艳丽,那种红要滴出血来,是最美的红玫瑰。她的视线被那如火的玫瑰所吸引,想起了她给司长宁的那一束红玫瑰。
  她蹲了下来,指腹拂过娇艳的红色花瓣。她的手雪白细腻,阳光下竟能看见淡青的血管,由红玫瑰娇艳的花瓣衬着,竟似要透明了一般。那么美,美得有些凄凉。白色的开司米毛衣穿在身上,黑色的丝质长筒裤子,不过是简单的色彩,却将她衬得眉目如画。
  纪慕看了许久,不忍心走过去,打扰了那么宁静的一切。她明明已有五月身孕,可腰身依旧纤细得如同少女,那胳膊细细的,比之前还要瘦了。还记得,她的肩头纤细而圆润,十分娇美的,他喜欢将下巴搁到她的肩头。如今,她比之前还要单薄。她不快乐!
  他轻轻地走了上去。
  他好似听见了她在说什么?!
  憨憨躺在玫瑰花下,翻开了肚皮,正享受着她的抚摸。
  她的神情温柔,只是眼睛深藏了哀愁。只听她说,“憨憨,我只是害怕……”
  她害怕,她竟然在害怕!纪慕的心如被重锤,只觉痛得要承受不住了,倒退了几步,摇摇欲坠。
  那声响惊动了她。她猛地回转头来,眼看着他要摔倒了,她张了张口想说话,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手一撑,借了树的依靠,才站稳了脚步。
  水露看着他,这么多天过去,这是她第一次正眼看他。他形销骨立,眉头深锁,脸色苍白而疲倦,那曾经似笑非笑,放浪形骸的眼睛,如今平静无波,似一口古井,毫无生气。
  蓦地,她站了起来,感到一阵无来由的恐惧。她想扶住花树,站稳自己,却被玫瑰花刺扎伤了手臂,殷虹的血珠渗出,一条细细的血线,滑了下去,从那雪白的手臂上滑下,滴落草丛,触目惊心。她只是痛得蹙起了眉头,并没有做声。
  纪慕快步走了过去,只是轻轻地拉过她,替她止了血。他的手在她臂间抚摸,她的身体震了震,一阵极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流遍全身。纪慕知道,她怕他,连忙收回了手。他怕,再不放手,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快吃晚饭了,我们回去吧!”他说。
  水露嚯地站了起来,走了回屋子去,而他在身后跟着,离她只有一步的距离。她没有回头,而他只看着她的手,她的手纤细,她的手指柔软纤长,就像她的发丝,纠纠缠缠,缠住了他的那颗心。他伸出手,想牵住她的。但那一句“我害怕”,使得他沮丧,手就那样的垂了下去。
  彼此的影子投影在青草如茵的绿地上,他的挣扎,她都知道,可她只是闭了闭眼,便加快了脚步。
  见先生在家,佣人们都放心不少。晚饭后,陈妈得了纪慕吩咐,便早些回房休息了。见水露正要起身,离开饭桌,纪慕忽然牵住了她的手。她的眼眸垂下,并没有挣扎。他说,“如果你答应我将这个孩子生下来。我会离婚,放你自由,你可以回到他身边。”
  见她身体颤了颤,他又说,“如果你想念孩子,随时可以来看他;如果你打算亲自抚养孩子,我不会抢抚养权。我只是想要那个孩子。”那个我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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