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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好笑地看着她说:“小蓝,中药就是在饭前15分钟喝下。”
“啊?”郑蓝一时无话可说,抬头看着婆婆,她此时此刻,正目不转睛地注视自己,那眼神那架势,势必要亲自监督她喝下去才能作罢。
郑蓝认命般低下头,深吸一口气,张嘴将碗里的中药大口大口地灌进嘴里,她没有心情去细细品味但味蕾还是将纯粹的“苦”反射到大脑,引得全身打颤。
她“咕咚咕咚”喝到碗立了起来,才大吐一口气,放下碗抬头,对上了婆婆满意的笑容。
婆婆接着叮嘱她:“我给你抓了一个月剂量,三副药掺三碗水煎,反复煎三次后混合分三天喝完,早晚一碗。这些我都告诉阿翅了,也给你说一下。你一定要坚持喝下去,大夫说了,这样连续调理几个月,不但对你的身体有好处,你们的孩子过敏体质几率也会小很多。”
郑蓝:……
婆婆又循循诱导:“小蓝,为了孩子,你一定要坚持,你不怕吃苦,孩子吃苦几率就几乎没有了,你最清楚过敏体质的有多苦,所以你不能让孩子也跟你一样,对吧?”
郑蓝点头,我的确吃了不少的苦,我也不想让孩子跟我一样,所以我就不要孩子了,所以……这些中药喝它干嘛?
婆婆满意她的“乖巧听话”,提起包包撤,走前还叮嘱郑蓝“一定要按时喝”,同时让王翅“提醒她别忘了喝”,最后下命令,等这次的药喝完,就去做孕前检查,这次她要亲自监督。
两位年轻人心里叫苦,频频点头,终于将她送走。
郑蓝看她走后,跑去漱了漱口,还是一嘴的苦味。只好吃了一颗糖,嘴巴才舒服点儿,她倒在沙发上,问王翅:“孕前检查怎么办?”
王翅思考一会儿,说:“你不能检查的项目,偷用别人的结果就是,简单得很。”
郑蓝犹豫:“真的有那么简单?”
王翅倒在另一头沙发,轻松地给她比了一个OK。
郑蓝有些埋怨他:“那你一开始造假怎么不认真点儿,那时用点儿心至于现在这样吗?”
王翅也郁闷:“我怎么知道我妈拿着报告去咨询她老朋友啊?她最近也真是够无聊。”
郑蓝点头认同,体检的事解决了,她放松下来,晃荡着双脚,抱怨:“这中药好苦,喝的我打冷颤,还好只喝一碗,把剩下的丢了吧。”
哪知王翅听她这么说,立刻坐起来严厉地制止:“不行,你必须坚持喝!”
郑蓝傻了眼,不解地问:“为什么!这是给生孩子准备的,我们又不要孩子,干嘛要我受那个罪?”
王翅讽刺她:“又不是公主,干嘛那么娇贵,古代皇帝病了一样喝中药呢,你怎么就不能为了自己遭遭罪?”
郑蓝有些气:“我身体很好,不需要喝药!”
“郑蓝,是过敏遭罪还是喝药更遭罪,你不知道啊?”
郑蓝也起身,对着王翅淡淡的说:“对我来说,一样遭罪,我从三个月起就开始喝中药,一直喝到十四岁,你有种你试试!喝了十几年闻到药味儿会不会吐!还想要我喝这种药,没门儿!”
说完她就去自己卧室,发现打不开门,才想起王翅已经反锁了。
于是她指着门对王翅命令:“给我开门!”
王翅愣愣的看她一会儿,拿钥匙一声不吭地将门打开,他的表情一时有些高深莫测。
郑蓝不想去深究他到底憋着什么坏,反正不管怎么样药是绝对不会喝的,坚持立场绝不动摇,不管敌人如何威逼利诱,绝不退步!
晚饭前郑蓝不出所料地看到饭桌上有一碗黑乎乎的药,她酝酿一下,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神圣不容侵犯:“我不会喝,你自己喝去。”
王翅看了她一会儿,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他点头说:“好吧,我喝。”
“啊?”郑蓝一时诧异,他真的要喝,开玩笑的吧?
王翅没打算开玩笑,坐在郑蓝旁边,端起碗眼睛都没眨张嘴喝了一口,郑蓝看得目瞪口呆:他这是要做好榜样么,然后想用榜样的力量感染我,最终心服口服地喝药?
想得美,我才不会上当!
“嗯,是挺苦的,不过我可以让它变甜。”说着他又喝了一口。
郑蓝一边感叹他用这种方法引导自己太愚蠢,一边思考他要怎么把药变甜,难道往里面加糖?没用的!加再多都压不住那汹涌的苦味儿。
就在郑蓝胡思乱想的时候,王翅放下碗,突然转头朝她这边凑过脑袋,两手一伸捞过她的脖子,手一用力,两人面对面吻在了一起。郑蓝脑子“嗡”一声后一片空白,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王翅已经一手托住她的后脑勺,一手按住她的下巴,将她嘴唇微启,紧接着一股苦味儿缓缓注入到她嘴里。
“唔……”郑蓝反抗,却完全没有效果,王翅将她牢牢地掌控住,苦涩的中药顺势滑到了喉咙,一路高唱凯歌顺利的涌进她的胃里。
第二十二章
、不接电话
直到一整口药都被郑蓝“吞”进喉咙,王翅才放了她。
“啊啊啊……”郑蓝立刻用尽全力推开他,尖叫着又气又羞地站起来,一边擦嘴巴一边跑到卫生间去漱口。
她在心里狂啸:居然亲我?居然把自己嘴里面的药吐出来给我喝?这个混蛋,太不讲卫生了,哎呀受不了了,好恶心……
越想越发毛,不断捧起水涮嘴巴,故意干呕着想把药吐出来。
不知什么时候,王翅已经斜靠在门口,平静地看着她拼命干呕,平静地提高音量说:“你要是敢吐出来,我就再热一碗一样用嘴喂给你喝。”
郑蓝不淡定地直起身,挂着一脸的水怒视他:“你敢!”
王翅靠着门框,勾起嘴角一笑:“不信你就试试。”
郑蓝倒退一步,抵着洗脸台,瞪着眼睛看他,思索着如果自己真的将中药呕出来他会不会真的那么做?思索一阵后,结论是他会那么做的,他有什么不敢做?那如果跟他拼了呢?算了吧,他是男人,力气绝对比自己要大,硬拼的结果就是自己吃亏。
郑蓝哀嚎:我怎么就这么命苦啊……
王翅任凭她瞪了自己一会儿,开口了:“看够了吗?看够了就去把药喝完。”
郑蓝摇头。
王翅“嗯?”一声后,目光危险地看着她说:“自己喝,还是我喂你?”
郑蓝憋了半天,弱弱回答:“自己喝……”
“乖……出来吧,快点儿去喝了!”后面一句话他是咬着牙齿说的,让郑蓝行动立刻迅速几倍,她很快地出来,在即将走到餐桌边时,她眼睛转了转,看了一眼离得较远的王翅,突然改变方向,朝自己卧室冲去。
还没跑几步,王翅就追上来逮住了她,一用力她就被拉过去,然后王翅捉住她的双肩,往墙壁一按,他整个人也压了过来,郑蓝顿时动弹不得。
王翅低头对她说:“又想耍花招?告诉你,在我这里行不通,每天乖乖的把药按时喝掉,不然,我有的是办法制服你。”
郑蓝不说话,咬着嘴唇撇着嘴角,两只眼睛无辜地看他,装得比流浪狗还可怜,她幽怨地哀求:“你放过我吧……”
哪知王翅根本不吃她这一套,扭过头冷冰冰地打破了她的幻想:“卖萌没有用,再磨蹭我就‘亲’自喂你。”
郑蓝立马变脸,凶巴巴地瞪着他,干脆耍横:“你就是故意拿中药来整我,有本事你整死我啊,不然你以后绝对没有好日子过!!”
王翅意外地“哟”了一声,好笑地看她,下定义:“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话音刚落他就一把将她扛了起来,吓得她哇哇乱叫,不知道他到底要干嘛,心一慌赶紧连连告饶。
“啊啊,王翅我错了,我不该威胁你,我喝药,我立刻就喝!”
王翅停下来,带着笑意问:“真的?”
“比珍珠还真!”郑蓝立马保证。
“好吧。”王翅放下她,有些遗憾的说,“本来还想趁机收拾你一顿的,结果你这么快就投降,没劲!”
郑蓝气结,心里怀着对他滔滔不绝的恨,在他的淫/威下,端起药碗,带着“壮士一去不复返”的精神“豪爽”地一口干了。虽然嘴巴里满是苦味儿,她倔强地没有去漱口,打算将“壮士”一做到底,就着苦味儿吃了晚饭,一晚上都闷闷不乐。
与她的郁闷心情相反,王翅一晚上都眉开眼笑,郑蓝看着他眉开眼笑加倍郁闷,气得八点钟就爬上床睡觉了。
第二天起床,郑蓝醒来就闻到了若有若无的药味,她惨叫一声蒙住脑袋装死不起床。王翅发现她醒了,拖着她的脚拽出来,简短地下口令:“喝了!”
郑蓝反抗,但是她发现王翅特别擅长逼人就范,短短3天他就动用了五种方法,有效地迫使她乖乖喝药。排名第一的是“你自己喝不喝,不喝我喂你喝!”,排名第二的是“郑蓝你要是不喝药我就把咱们的婚前协议贴在你妈妈小区公告栏上”!
好吧,算他狠!
第四天郑蓝天蒙蒙亮就起床,穿了她心目中的“正式着装”拿着本本提着包包贼头贼脑地出了门,别问她为什么这么勤奋,因为今天是八月三十号,也别问她为什么偷偷出门,因为她不想喝药,能逃就逃。
昨天学校微信群出了通知:8月30日上午9点,教研楼3楼会议室召开全校师生开学前准备工作会议,同时郑蓝手机也收到一条同样的短信通知。
从家里走路到市三小也就十几分钟的路程,郑蓝早上没喝药,身心愉快,很快就到了学校附近。时间还早,她围着学校转悠几圈,大致摸清了周围的商店书店饭店分布情况,找了一家看对眼的早餐店吃了馒头,然后打算进校门。
门卫是个有着鹰一般锐利眼神的中年人,他身后跟着几个带贝雷帽的校园保安。门卫看了看郑蓝这身打扮,不善地问:“你是干嘛的?”
郑蓝立刻正式地回答:“我是老师,来开会的。”
“我不认识你,新老师吗?”他继续盘问。
郑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