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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这个时候,我们退不了了,该布置的都下去了,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将军。现在只能说,这个不是真身,是影骨。吸引作用还是会的,会减弱很多麻烦,您看呢?”贺六浑还是坚持,现在好不容易看见各种各样的鸟儿飞出来了,鸟笼也安顿好了,不去捕捉一下,太划不来了。
“你个小子,真的是要害死我啊。算了算了,我就陪你玩一下。那我和尔朱侯爷要说明白的,还有长乐王爷。去吧去吧。”段长无奈说道。
贺六浑来到开善寺的时候,发现正门是水泄不通,至少有几千人吧。怀朔城里何时有过这么多人?熙熙攘攘的人群很有秩序的分成两部分人流,一部分进去,一部分出来。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极度虔诚,每个人都没有什么声音。
穿过人流,走进禅室,淡然大师安静的坐在那里。释小龙已经不见了,所有的僧人这些天都在维持秩序,来的人太多了。贺六浑没有去看后面的佛塔,那里是人群最聚集的焦点,肯定是人山人海。
“小子,你给我实话,那个影骨是哪里来的。””淡然大师睁开双眼,目光如电。
“就是在平城石窟捡的啊!“贺六浑一脸无辜的样子。
“张口就是诳语,小子啊。一开始你来说,用个假的来设局,而且段长将军也同意,老衲就没有多说。可是,这几天我越来越感觉到,这个假的舍利,一定是真正的影骨。其中的正气与佛缘谁都能感受得到。
影骨非一亦非异,了如一月映三江。影骨与灵骨是不一不异的关系。影骨即灵骨之影应、应现,以证示灵骨之不灭。代真骨出面接受礼拜和供养,令信众见如真骨,生起敬仰之心,使善根增长,这是影供的作用;而如影随形,不离左右,必要时作出牺牲以保护真骨,这是影护的作用。
所以影骨自然就有佛道无上之正义。你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在石窟捡的到?“淡然大师肯定是怀疑。
贺六浑的秘密哪里敢说,这个秘密要是出来,那还不是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件。现在一个影骨,都让大师这样激动,要是真身舍利,估计大师还不得终身投抱了。而且自己也有自己的小算盘,不到特定时候,不会去揭开这个秘密。
“大师,你相信我,真的是那天在平城石窟遇刺,在石窟里面躲避,晚上发现的。当时真以为是玉石,胡姑娘说有点特色。我才留下来的。”贺六浑说的也不假,就是还有更多的东西没有说而已。
“看来你小子跟佛祖有缘啊。就这样都能遇见影骨,这是多大的福缘!为什么这几日信众如此之多,不仅仅是一个传言,更多的是真正信佛的人,会感受到影骨的信念。幸好你说是佛塔下面发现,如果是说你在平城石窟发现,估计平城石窟会被挖个空。“淡然大师还是相信了贺六浑。
心里一惊,是啊,那里被挖空,我的最大的秘密不就泄露了。
“小子,还是尽快派人送去平城吧。这里的庙小,容不下这个影骨。再有几日,估计西域的更多人都会来觊觎,那就麻烦了。现在他们还只是当做传言,一旦知道是影骨,可能也会派人来夺。“淡然大师说道。
这时,空性带着释小龙走进禅室,也是惴惴不安的样子。
“师兄,尽快出发吧。这几天守夜,几乎没有休息过。不知道抓了多少个小贼,各种各样的都有。有的是说来深夜观瞻,有的就是提刀来抢,还有的居然带锄头想来挖佛塔。要没有寺里这些武僧,估计佛塔都被推倒了。”空性一向喜欢闹事,现在居然也是如此的担心,那就是说明来的人太多了。
“好吧,好吧。我会马上让人去传言,说只是影骨,还是要大师去做个见证,然后我再带人送走。这样才不会引起太多的烦扰。”贺六浑感觉有点抱歉,的确是带来太多骚扰了。
第二天,很多信众看见淡然大师取出佛塔里的宝盒,里面的确是有一个舍利。淡然大师当场鉴定,认为这只是一个影骨,但是因为保护真身舍利,接受供奉,也具有佛运。最终的结果,还是要等到平城,诸多大师见证后,才能确定。
据说当场就昏死过去很多人!还有更多的人在祈祷,唱禅的声音响彻云霄。让贺六浑想不到的事情出现了,导致所有布置功亏一篑。那就是,太多的人居然自愿要护送这个影骨去平城,人数多达数百人。还有长孙都督,也专门派人去护送,据说还报告了皇上。如果确定是影骨,还要送到洛阳白马寺供奉,因为佛舍利这些年都没有真正出现过了。此乃太平盛世的征兆也!
贺六浑只有躲在古堡,一个劲的敲自己头,直到晕倒。白丢了一个影骨,只是见证了一个大师的佛光。
算了,还是靠女人,结婚去吧。
第148章 古代也有禁运品()
与贺拔岳喝酒非常痛快,没有什么遮遮掩掩,也不计较谁多谁少,开心就好,尽力就好。贺六浑的酒量一向很好,除非自己心情不好想醉,不然这样的水酒当水喝,解渴。
这一日,在贺六浑的中军大帐喝酒,崔蒿,司马子如作陪,贺拔岳又很快喝高了。
“六浑兄弟,我们一见如故,再饮一杯。”贺拔岳自己先干为敬。
“贺拔将军,我也喝多了,随口一问啊。为什么总是打不过去?我们前后也是十多万大军进攻,怎么总是失利。小弟我真是不明白啊!”贺六浑很想知道为什么。
贺拔岳也不傻,就算有点醉意也是酒醉心明。“六浑小弟想回怀朔了吧,是不是?”
“是啊,现在兄弟们都很急。来了快两个月,一直没有动静。据说白道被叛贼堵住,攻不下来。”贺六浑是诚心的请教。
“都督也难啊。现在这里军队虽多,可是真正服从调遣的不多。上次那个崔暹不服节度,轻兵冒进,在白道被破六韩拔陵打得全军覆没。每个军队都有自己的后台,都想夺得首功。而且内部肯定有问题啊,每次行军叛贼都知道方位,防不胜防。现在都督在整军,每个军主都要过一遍审核。所以上次你带军队过来,不也被晾了很久。还有,就是草原上的很多部落都在观望,原本投靠朝廷的都变节了。
那个曾经的柔玄军主高车部落酋长斛律敦投降了破六韩拔陵,破六韩拔陵一高兴,斛律敦也封王了。斛律敦在草原上影响力很大,有三大绝活,一是听力嗅觉异于常人,把耳朵贴在地上就能分辨出战马的远近,二是有一副好嗓子,歌声高亢悠扬,擅长吟唱民族歌曲《敕勒歌》;三是骑射本领非凡,当初以军主身份随杨钧护送阿那瑰回家,他的箭术曾经征服了同样善骑射的柔然王子。
高车人骁勇善战,往年打仗的时候大魏正规军喜欢用高车人当突骑打先锋。现在反过来打我们,所以都督现在也是无可奈何。打不过白道,过不了武川,何谈平叛啊。“
说道这里,贺拔岳也是一肚子苦水。
“难怪,都督想让我回头,沿黄河回击。”贺六浑似乎有点明白了。
“现在十万大军被堵在白道,一直没有突破,朝廷也在不断的压力。都督日子不好过啊!”贺拔岳继续说道。
一顿酒喝得尽心,但是大家心情都不是特别好,前途无亮啊。
贺拔岳又是被人扶走的,留下的三个人面面相觑,都不想睡觉。
司马子如走到沙盘前,喃喃自语:“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其他两个人也走了过来,细细观看。
司马子如继续自言自语:“要到达武川,必过白道。除此之外,一个是我们刚刚闯过来的春坤山谷,不过那里肯定麻烦。只要派人守在河边,一顿飞箭我们就全军覆没了。再一个就是怀荒那边,那边不行啊。要通过燕北,而且都是蠕蠕人的地盘。那样过去,就是和蠕蠕人直接对抗。真的很难啊,没有地方可以去。”
崔蒿接着话说:“蠕蠕人有奶就是娘,什么都抢。这些草原上的狼,都是喂不熟的。大魏朝开国以来,蠕蠕人不知道多少次称臣纳贡,又不知道多少次背叛。这个民族没有仁义道德,只要强力和利益,只看眼前利益。“
“贺六浑说道:”真的就是那么反复无常?“
崔蒿笑道:“不但反复无常,而且很蠢,一根筋。有一次太祖对尚书崔玄伯说道:“蠕蠕族的人,历来号称凶顽愚蠢,每次外出抢掠,都要驾着母牛奔逃,驱赶着犍牛跟随着跑,母牛往往趴伏着不能往前跑。别的部族的人教给他们用犍牛替换母牛,蠕蠕人说‘它的母亲都不能走,何况它的儿子呢’,终究不予以替换,于是只能被敌方俘虏。”
说到这里,三个人哈哈大笑。
“不过,现在阿那环学习中国,建立军法,设置作战的阵式,终于成为边地的祸害。道家曾说圣人生,大盗起,确实说得不错啊。”崔蒿叹道。
“听说高车族和蠕蠕人不合?”贺六浑继续问道。
“是啊,当年太祖远征蠕蠕人,打的蠕蠕人狂奔三千里。结果占据高车人的部族,几乎杀绝了高车人。残余的高车人就跑到六镇来了。他们是世仇,不共戴天。”崔蒿博古通今,读书多的人就是好事。
“哦,那么这样来说,蠕蠕人也不是就完全和破六韩拔陵站在一起的。这里面是不是有机可乘?”贺六浑突发奇想。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更何况,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
“我们杀过蠕蠕人啊,蠕蠕人也杀了我们很多六镇军民,怎么可能和他们站在一起?”司马子如皱着眉头。
“太祖也杀了不少蠕蠕人,可是蠕蠕人还是照样屁颠屁颠来称臣。他们看的是实力!”崔蒿的眼前也一亮。换个思路就完全不一样。“现在不外乎两个做法,一是全力搏杀,攻下白道城。现在看来很难,已经死伤无数。其二就是绕道蠕蠕人境内,两边合击,才有可能打破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