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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鲁小卡。
这个是鲁小卡的专属提示音,我已经没用那部语音提示的手机了。算是一个纪念,纪念立初那曾经看不见。
他发的是“明天一起做公交上课。”
我笑了笑,现在在我眼里。不是我喜欢坐公交,是这个人。鲁小卡爱好增多了,喜欢坐公交车。
没有回信,我按了“返回”键,下面那条短信格外刺眼。
“我后悔了。”收信人明崇逸,状态已读。
浑身脱了水一样,我摊坐在床上。看来真的不是梦,是真的。我真的向他低头认错。我扯开了毛巾,洗发水的味道染在了床上。
外面,几颗繁星。
不知何时起,我也习惯开这一盏小灯。和屋外的男人同燃同灭。隔壁房间的灯光看着离房间最近的那棵树。
心里没有后悔,飘起一点欣喜。
明崇逸,欢迎你回来。
☆、回来
风吹的眼睛有些痛,我睁大了眼。一颗抖的泪珠落了下来,瞳孔放光了不少。侧头的时候,视线里刚好出现了一个小女孩。估摸只有七八岁的样子,捧着一本漫画书津津有味的看着。
我极力的瞅着,小时候的每个夜里,我都陪着那个人。和明崇逸在一起的时间占据了我的时间,庆幸只有短短半年。
他在家里存在有两年时间,只是这两年我都没有发现。记忆里的那副画,都随着那场大火葬身。
母亲无力的躺在远处,身子努力的挪动。想要叫我,一口烟灌进了嘴里。火蔓延到楼梯上,照着的人影没有回头,爬了上去。
母亲不知道,我就在不远处。满脸是血的,到处乱摸。
之后沉沉睡去。
“怎么了?初那?”
听见鲁小卡叫我,此刻我才如梦初醒。有些尴尬的答到:“没什么。”我望着,小女孩坐的位置空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车。
只是今早离开,明崇逸一如既往的冷静。我没有打招呼就离开了,连饭都没有吃。现在肚子是有些饿。
我看见不远处有两个挨着的空位置,胳膊肘撞了撞身边的男人说:“去那里坐着。”
鲁小卡心里暗叹,今天的立初那很不一样。舍得屈尊坐下了。
老久一会,我见旁边那人没有动静,便走过去先入为主。
鲁小卡笑着,挨着我的身边坐下。
我没有理他,一句话也不想说。闭着眼,无视看见的一切。
“哟!今天累了?”鲁小卡永远是那么有活力,打了鸡血一样的激情。
我静坐不动,头有些晕了。
男孩在我的左耳塞了一个耳机,音乐播放。是昨天他唱的歌,不过噪音都没有了。看来练习了很多遍,提前录制好的。
这丫的,有点才。嘴角微微勾起,因为这美好的音乐。
我和鲁小卡像是看了一部很好看的电影,手里捧着大桶的爆米花。然后轻轻的靠着肩膀,什么都不说话。本来就是一件飘得很远的事,却在鲁小卡旁边,没有顾虑的想起来。
“别睡了,到学校了!”鲁小卡不大不小的提醒还是惊动了我,刚刚的那几分钟我睡得很安心。
下了车,废气从地面上升到空气。眼前的人,挤车的人越来越多,我一口气没稳住,吐了出来。
来往的几个人匆匆望了我一眼。
“立初那,你晕车啊?”男孩从书包里拿出一包纸,有些埋怨的叫道:“你身体不舒服早说啊!”
耳前的发丝沾了一点污物,我闭着眼,还是有些晕。
“没什么,走吧。”我看着那一滩黄水,想到这几日的反应。觉得是应该去医院看看了。
今天的日子都是头晕般走过的,我坚持没有让鲁小卡送我。太阳落下去了一半,看了眼手表。时间已经过了医院正常上班的时间了。
不远处有个小诊所,我径直走了过去。
面前的女人掀开一块大布,有些灰尘灌进了鼻腔。有一台半米高的测眼仪,她让我的眼睛看着仪器里面的那个小房子,喊了一句“睁大点!”一股强流瞬间压据了我的眼睛。
之后又是一些简单的检查,拿着一个类似小手电筒的东西在我瞳孔周围晃悠着。我盯着那道黄光,有种莫名的空虚感。
女人在纸上潦草的写了些什么,我反看那张纸。弯曲的几根线条像爬了几条蚯蚓。我刚问些什么,女人回答道:“没什么,就是用眼过度,视力有些下降。”
女医生一直在给我推荐合适的镜片,玻璃窗里反射出好看的自己。我看着上面排列的价位,在心里打鼓。
“就没有便宜点的吗?出门上学没有带很多钱,不然我明天过来还你?”我没有□□这是一个事实,明崇逸在我失明的时候看护的很紧。买的新手机我还是用偷偷攒下的钱,现在和他算是决裂了。
女人打量着我,一副笑脸竖起来。没了之前的热情好客,吐了一句:“小姐,我们这不赊账。”
低头那一刻,我看着女人大侧兜露出边角的红币。有种不知怎么表达的心情。想问“我就不可信吗?”“我就穷酸吗?”还有明崇逸挽留我时,说的“初那,你现在能去哪里?”
我恨明崇逸,除了因为爸妈的事,其次就是他可以预测到任何我的情况。在你好好的时候,想都不用想,你要离开,他就很残忍的告诉你。
心里有些不自信,我低声说了句:“有隐形眼镜吗?”
“有啊!”隐形眼镜半年必须换一次,这笔收入不知比普通眼镜高了多少。女医生自然开心了。
所谓送上门的钱不要,都是傻子。
我放下背着的书包,拿出钱包。有底气的说:“给我一副合适度数的。”
走在这条路上,我不知擦了多少次我的眼角。“你的眼睛过于敏感。”还是那个女医生告诉我的,所以我学会戴隐形眼镜花费了不少时间。
第一次是那个女医生硬生生的把玻璃片塞进我的眼球里,第二次还是……大约过了三个小时,我才戴上了一只。
另一只躺在护理液里。
“剩下的一只你回去自己试试。”女医生被我整的有些不耐烦,
我试着捂着正常视力的那只眼,看见的范围小了。又伸出手抹了一把眼角,有腻腻的护理液味道。
就这样,我成了一位“独眼龙”。
会流泪的龙。
走在这恍惚只看见最大的一棵树的路上。
“今天回来挺晚的?”
我用一直明晰的眼,看见此人正慵懒的半躺在沙发上看杂志。这人都不用做事吗?每天闲到一种境界。
我敷衍的想了一个理由:“学校大扫除。”
“恩。”男人看都不看的说。
明崇逸什么都没问,有些惊异到我了。如果是以前,肯定会说一些“学校大扫除会那么晚吗?”
“背着我没干什么事吧?”
“不允许有下次!”
……
等等一系列的问题。
但就只是轻轻的一句“恩”,很抱歉,我没估摸透。
我松了口气,上楼关了门。
☆、第二十一章
我躺在床上,头发散开。手指轻点了左眼,一小块透明的玻璃镜片就落出来了。我想了想,坐直身子。
罚酒已经完全睡着了,我低头瞥了一眼它的小屋。还是我让明崇逸按照我的要求做的一个木头小屋,四四方方的,里面铺满了棉花。
那时候我只能抱着罚酒,它头朝外不停地张望着。我习惯抓着它的小尾巴,它也不生气。所以,那时候觉得罚酒是明崇逸给我的最好礼物。
木头翻出了黑色,几道斑纹。
我把房间的吊灯打开,把玻璃片很清晰的扔进护理液里。在洗手间把整张脸都放在浴头下,然后屏住呼吸。
氤氲的空气把镜子抹上了一层水霜,嘴里憋了一口水。呛到口里,我吐出来。看着镜中的自己,还算平实的脸。这眉毛下的疤痕是个弧线,不过是顺着它的想法长的。
手指在热温度下泡的有些发白。拉平指纹,轻轻的在镜子上勾勒了几个字。
我拿了一块能包裹我三个头的大毛巾披在肩上。路过梳妆台时,松了口气。
还是安稳的坐下来。
这瓶眼药水已经用了半瓶了,还是塞不进去右眼的镜片。玻璃片一直不动地在手指上躺着。
咚咚!
我看着门外,看不见光明。
“初那,我们谈谈吧?”隔着门传来的声音如同海底的泡沫咕噜地挤上来。
是明崇逸。
这样突如其来的邀请,我暂时还招架不住。桌子上的东西以我够快的速度收拾干净,之后深呼吸一口。
最后我淡定的开了门,满目的光抢入。“怎么了?”
明崇逸直接穿过我站的空隙位置,进了房间。红色的窗帘颜色不是很鲜艳了,男人考虑是不是该换个窗帘了。
男人随手开了吊灯。
还好,都不是很乱。
梳妆台上的一滩水引起了男人的注意,明崇逸微眯了眼。我顺着他的角度看过去,那滩水?不是我泼出的护理液吗?就是因为急着收拾,不小心倒出来的。
我尴尬的笑笑。“怎么了?要谈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和你解释。”明崇逸后退了一步说:“你父母……不是,我们的爸妈不是我杀的。”
他没有意料到,这句话憋了有十年还是七年时间了?头顶上的灯照耀着女孩,翻出一根白发。
床上褶出不规则的染色,我掐住一手指的凸出。紧张的握着,到热。“我知道。”
“你知道?”
“其实不用你说,我也猜到了。你这些年为我做的,我都看得出来。”我坐在床上,紧盯着男人的双眼。有那么几秒是看得清的。到看不清后,我补充说:“所以我相信你。”
“初那……”明崇逸不知道接什么话了,他思考了两天两夜才想为自己辩解。或许老刘说的对,他要和立初那冰释十年前的事。不说出所有的对错,就留最好的一块。
一块草莓蛋糕,最上面的一个草莓留给立初那。明崇逸就是这种心情。
“是我错了。”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