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在二楼”。翟晋同说,见程忆玫愣愣地看着她,又问:“怎么了?”
程忆玫连忙摇头:“没事没事儿。”
木制楼梯,楼道两边都放满了书。翟晋同在前面带路,一边提醒她小心点,一边跟她解释:“二楼是办文化沙龙的地方,我之前来过两次。”
二楼主厅的沙发上坐了一些人,大概有十来个。旁边有个偏厅,大概是面试的地方,门口挂着“Keep Out”的牌子。
一个法国男孩走过来,递给两人一个牌子。翟晋同挥手拒绝,向他解释他只是陪同朋友过来面试的。
“他让你先等一会儿,按照木牌上的顺序进去。”
程忆玫拿起牌子一看,“17号。”
翟晋同笑了笑:“Seven is my lucky number; I hope it will be yours。”(7是我的幸运数字,我希望它也能够给你带来好运)
程忆玫看了他一眼,第一次面对翟晋同时有了不一样的感觉。他正微笑地看着她,希望把自己的幸运转给她,“Thank you。”
面试过程并不难,面试官询问了一些她的个人信息,然后让她抽签表演。她抽到Lysander因为魔汁移情别恋后,Hermia质问他的那一段。
其实对程忆玫来说,表演反而是最简单的。她最大的难题是发音,当初在国内演《仲夏夜之梦》用中文,但现在必须全英文。虽然这两天翟晋同帮她纠正了不少,但她在语言上显然不占优势。
“OK,thanks for your ing; we will give you reply tomorrow。”(谢谢你的参与,明天我们会给你回复)
“Looking forward to your reply。”(非常期待)
法国人说英语也怪怪的,程忆玫在心里嘀咕,舒了一口气。
“感觉如何?”翟晋同问。
“还行吧。”程忆玫用了一个很保守的词,“他们没有给太多评价,让我回家等通知。你猜,面试官里有谁?”
“猜不到。”
去,猜都没猜就说猜不到。程忆玫坐在单车后座上,快活地甩着两条腿,“安德烈在里面,没想到他也能当面试官。”
翟晋同想了几秒钟就明白了,“他爸爸很喜欢莎士比亚,把莎翁很多部戏剧都改编拍成了电影。这次戏剧社举办纪念活动,S&F好像也是全程赞助商。”
难怪!
“我们直接去超市吧,冰箱里好像没有菜了。”
“好。”
“唉,去买蔬菜又要大出血,法国的蔬菜好贵哦,什么时候我们去一趟华人超市吧。”
法国是个畜牧业大国,肉类食品又多又便宜;新鲜蔬菜非常贵,而且品种特别少,国内常见的上海青、韭菜根本买不到,只有一些可以生吃的沙拉蔬菜,一颗就要三欧元,程忆玫都不敢吃蔬菜了。
☆、戏剧排练
第二天,程忆玫接到电话通知,她通过第一轮面试,成为Hermia扮演者的候选人之一。
吃晚餐的时候,程忆玫感叹:“居然有三轮面试,好严格!”
“当然,莎翁的戏剧会在我们学院最大的戏剧厅上演。角色挑选在二月结束,接下来四个月排练。七月初演出开始,八月中旬结尾,持续一个月之久。”
“Wow!”
这个消息出乎程忆玫的意料,知名大学果然名不虚传,她还以为只是简单的校园戏剧呢。
吃完饭,翟晋同负责刷碗,程忆玫扫地倒垃圾。
“Oh;my god!”刚推开门,程忆玫就被外门的大高个吓掉半个魂,“你能不能别每次都这样,神出鬼没的!”
安德烈不大明白“神出鬼没”的意思,但他能够意会,“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Whatever。”程忆玫翻了个白眼,“你是来找同同的吗?Sorry,我是说Aaron。”
“没关系,我知道Aaron的中文名字。”安德烈靠在墙上,壁灯微弱的光线衬得他整个人很单薄。
不知道为什么,程忆玫每次见到他都能感觉到萦绕在他周围的那种淡淡的忧郁感。
“你想演Hermia,我可以帮你。”
“Nonono!”程忆玫果断拒绝,“You don't have to do this,I just……”(你不必那样做,我只是……)
“没关系,任何让Aaron开心的事,我都愿意做。”
呃……程忆玫语塞,“你喜欢他?”
“No;I love him。”
中国人经常把“我爱你”挂在嘴边,但外国人很少说“love”,他们会说“like”或者“be attracted”等等。只有到感情很深刻,深入灵魂的时候,他们才会说“love”。
“可是……”可是翟晋同说了,他不喜欢男人呀。
安德烈再次垂下眼眸:“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和伊莎贝拉他们比起来,安德烈的中文不要太好。程忆玫听懂了他的话,并且听明白了他话中隐含的意思。
他知道翟晋同不会喜欢他,但这并不妨碍他爱翟晋同。
……
不知道是否因为安德烈的原因,接下来两轮面试,程忆玫顺利通过,正式成为Hermia的扮演者。
戏剧社采取项目组的方式,整个活动分为宣传组、表演组、道具组和后勤组,各司其职。表演组中,喜剧分为A1到A4组,悲剧分为B1到B4组,程忆玫在A1组。
演员招募完毕后,戏剧社召开了一次集体大会。在校内的桑树庭院举行,由于程忆玫找不到地方,所以由翟晋同负责接送。
“好了,你先回去吧。”程忆玫从自行车上跳下来,“通知说要一个小时,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翟晋同停好自行车,却并没有要走的意思:“阿玫,我也要开会。”
“啊?”
“阿玫!”莹莹跑过来,后面还有伊莎贝拉和希尔。程忆玫傻了眼:“你们都要开会?”
“对啊!”莹莹点头,“我报名参加了道具组,他们参加宣传组,我们一起进去吧。”
“哦,好好。”
巴黎美术学院内部采用佛罗伦萨宫殿构造,长廊和墙壁上到处可见上世纪的壁画和雕塑。高耸的拱形天花板,哥特式的彩色玻璃……长而宽的空间结构,将人置身于渺小的一点。
虽然已经见识过卢浮宫的宏伟壮阔,但她还是为这个学院的建筑惊叹不已。且不说师资力量,光学校建设,中国哪有学校能比得上啊。
翟晋同一边走,一边向程忆玫介绍:“巴黎美术学院曾是皇室权倾一时的御用美术机构,建造者杜克将欧洲三百年的建筑精髓汇聚于它一身,但很多人认为它不过是折中主义的复制品。有人说它是建筑艺术的集大成者,也有人说它是拼凑复制的建筑组合。”
程忆玫感叹:“就算是复制,也算复制到极致了吧。”
“所以啊,”莹莹插嘴,“这个学院早就不单单是一个教育机构了,而是法国乃至整个欧洲的艺术文化遗产,很多建筑书上都有讲它呢。哎,我们到了。”
程忆玫以为会有很多人,但粗略估计100人不到,而且大部分都是表演组的,每人一进门就收到一份Dos and Don'ts。
幸亏有翟晋同在旁边翻译,整个会议内容程忆玫听懂了80%。
“其实听不懂也没关系。”翟晋同小声提醒,“这个会议不过相当于一个启动仪式的作用,具体细节各个组长之间都会协调好的,我们只需要按照组长的指示来就可以了。”
他说的没错,会议结束的当天晚上,程忆玫就收到一封E…mail,告知她每周的排练时间和地点。都说法国人很懒散,倒也不见得啊。
莹莹在会议结束后就跟程忆玫去了她公寓,最近法国因劳工问题频频发生抗议,一个小姑娘孤身在外也有些害怕。
“现在全世界的经济都不景气,所有年轻人都在失业。”莹莹叹了一口气,显得很气馁,“我也不知道学画画能干什么,听说巴黎美院的学生毕业后成为专职画家的连十分之一都不到。”
程忆玫把酸奶倒进碗里,做了一个简单的水果沙拉,“可你现在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如果后退那不就功亏一篑了吗?”她拿了一根筷子,递给莹莹。
莹莹接过筷子,叉了一块水果,“所以我才烦恼,进又进不了,退又退不得,这样最尴尬了。”
程忆玫也不知道用什么话去安慰她,只能拍拍她的肩膀给予鼓励:“同同看过你的画,他说你很有潜力。”
翟师兄?莹莹往厨房外面瞄了一眼,遵循中国的规矩,她一直把翟晋同叫“翟师兄”,“阿玫姐,有个问题我早就想问你了,你可不能嫌我八卦。”
“什么问题?”
“就是你和翟师兄,你们两个到底不是不是情侣啊?我开始以后是,后来看着又不像。”
程忆玫哭笑不得,敲了一下她的头:“胡说八道,他是我弟弟。”
“又不是亲弟弟,在一起也有可能啊,我觉得翟师兄很喜欢你的。”
喜欢她?程忆玫也向厨房外面看去,翟晋同不在客厅,应该在画室,“你别乱说,会很尴尬的。”
“好啦好啦,我不说。”莹莹连忙闭嘴,不过几秒钟后,忍不住那颗扑通扑通跳的八卦小心脏,又说起另一个八卦,“阿玫姐,我听说这次莎士比亚戏剧里啊,S&P的艺人占了好几个主演的位置,我们学校的学生都演得配角呢。”
“你听谁说的?”
“学校里的学生呗,他们都在私底下抱怨。不过有S&P的赞助,戏剧社可以发补贴,所以没人敢抗议。美院里虽然大部分都是像伊莎贝拉那样家世富裕的学生,但也有我这样的穷学生啊,需要打工赚钱。”
说到打工,程忆玫想起一件事,“最近劳工闹得很厉害,你做兼职的那个地方,没人为难你吧?”
莹莹摇头:“没有。有几个服务生老是指桑骂槐,说中国人抢了他们的工作,不过我总是装作听不懂法语的样子,没跟他们理论。”
“对,不要管他们。”程忆玫建议,“你一个女孩子,我们又在国外,出事了肯定都是你吃亏,能忍就忍。”
“我知道的,阿玫姐,你不用担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