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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笑!真是可笑!
可悲!实在可悲!
他眼前一黑,思想混沌一片,仿佛是连灵魂都被抽离了。
五皇子觉得心脏如同被巨石狠狠的砸了一下,一口鲜血涌出来,直接喷了出来!
然后,竟然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这下子,所有人都是愣住了!
过了许久,五皇子还是一动不动,六皇子心里觉得不妥,便就爬过去,轻轻推了推五皇子,却是骤然发现,他的身体僵硬,甚至还有冰凉。
“五,五哥?五哥?你怎么了?”系沟岛圾。
其他的重臣终于是醒过神来,发觉出了一丝的不对劲,紧着也上前围住了六皇子。
有人哆嗦着将手放在他的鼻子下面,却是发现出气多,入气少,居然有些气若游丝!
“快,快叫太医!五皇子这是怒气攻心,恐怕是要不行了!”有人大叫。
八皇子冷冷的看着五皇子那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样,感觉又是痛快,又是哀伤。
这一次,的确是孟慧茹洞悉了先机,又将敏妃手中的诏书弄到手,虽然又帮着拖延时间,这才让他能够有足够的时间去临摹另外一份诏书。
没错,说起来有些可笑,可是事实就是这样——八皇子是个模仿文景帝笔迹的高手。
他这将近两年以来,就在皇后的授意之下,刻意模仿文景帝的笔迹,夜以继日,已然是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若是要问他为什么这么做,他其实也不知道。只不过,他的母后曾经说过,求人不如求己!
然而孟慧茹又是如何知道这件事情并且命人找了长孙煜去叫了八皇子来模仿的呢?
这却是因为当初孟慧茹在皇后身边此后的时候,就发现皇后最爱写字画画,而且看起来水平颇高。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皇后每一次写完,基本上都是撕了或者烧了。
她在看到皇上的诏书的时候,突然明白了,原来皇后竟然是在模仿皇帝的笔迹!
所以才会行为古怪的每次写完就销毁!
这是因为生怕被其他人瞧出端倪来!
然而这种情况下,去叫皇后出来写什么诏书,这是绝对不可能也不现实的。
孟慧茹依着自己对皇后的了解,觉得她一定也会让八皇子同样这么做——至于目的是什么,她并不清楚。
有时候,只是这么一种感觉。
她在赌,赌皇后对皇上早就有了戒心,也真心想过有朝一日要矫旨或者伪造诏书,所以才会出此下策!而她身为皇后,又是一介女流,这些事情是没有办法顺利做到的,而且皇后是个心中有成算,时时刻刻想着退路的人,不可能不预备如果她出现意外的情况,那么就只能让八皇子也有同样的本事!
事实上,她赌对了。
然而,说到底,这就是一场赌博。若是八皇子根本没有这个本事,那么他们也只能一把火烧了诏书,然后另寻他法了!
到了那个时候,肯定就是鱼死网破,做不到什么兵不血刃,顺利成章了。
八皇子内心对于孟慧茹的微妙感觉越发的强烈了。
就好像是,这世界上只有那么一个人知道他的秘密,而那个人就是她。
这种与他人分享内心隐秘的感觉,真是又甜蜜又悲伤。
“臣等拜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边已经有太医妥善的安置了半死不活的五皇子,端亲王便就率先领着儿子和众位大臣跪倒在地,口中山呼万岁。
八皇子内心的那一抹柔情瞬间被眼前的高呼给抹杀了。
他整顿了精神,却是露出哀戚之态,痛哭出声:“父皇,您就这么去了,却将这副重担交给儿臣,儿臣如何能够承担啊!”
说完,就戚戚哀哀的哭了起来,却是绝口不提登基的事情。
端亲王和睿郡王对视一眼,心中都赞叹八皇子果然是被皇后调教的心机深沉了。
而今,这副样子,可不就是得了便宜还要卖乖吗?
然而,这本也是题中应有之意,所以端亲王父子也并不觉得奇怪。
历来的帝王都是这样的——明明心里对那个皇位是渴望得不得了,可是真的得到那一日,却一定要做出一副矜持推却,迫不得已得模样,否则就称不上谦虚,称不上是天命所归了!
端亲王是个识趣的,自然是要给“新皇”一个台阶下,便就惶恐的说道:“皇上,如今大行皇帝驾鹤西游,整个江山社稷就要落在您的肩头,您怎么能够推辞呢?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您乃是天命所归,也是众望所归,更是大行皇帝慧眼选中,您如今务必要收拾精神,为了江山社稷,保重身体啊!”
这话说得十分得体,而且也说到了八皇子的心里。
他点点头,抹了抹眼泪说道:“皇伯父,您是知道的。朕最是个清心寡欲,不爱权利的,却没有想到父皇竟然选了朕这么个闲云野鹤的人来挑起这副重担。朕实在是惶恐不安,更是怕力有不逮。将来还要多多仰仗各位重臣的辅佐!”
他口中说着惶恐,可是却已经改口用朕自称了。
“而今父皇病逝,虽然是事出突然,却也不是出乎意料了。然而先皇沉疴虽久,却是并没有向天下公布,朕怕民间会有议论,届时只怕人心惶惶,不知道众位爱卿有何法?”八皇子端坐于上位,丝毫没有因为他的年龄小而有任何的不安和怯场。相反的,他就如同一个轻车熟路的帝王一样,令人心生敬畏。
睿郡王上前一步说道:“启禀皇上,臣以为,应该命太医院将换上的医案发成邸报,向百官昭告,让大家知道皇上的病情是已经经过一段时间了,而并非突发。”
“睿郡王此言诚乃老成持重之语,深得朕心。不知道众位卿家以为如何?”
众人互相看了看,立即点头称是,口中表示赞同:“睿郡王之语,也是臣等心中所想。皇上英明!”
“既然如此,那此事就交给睿郡王负责!”八皇子沉吟片刻说道:“如今既然朕已经继位,那么就有几件当务之急。一是,立即尊皇后为太后,后宫中各位妃嫔自然也是晋升太妃、太嫔,此事由礼部负责安排,二是,封五皇子、六皇子分别为……顺亲王及安亲王,领双亲王俸禄!”
顺亲王?
安亲王?
众位臣子心中也都明白,这位少年皇帝对两位皇兄的态度了——归顺、安静!
看来,从此以后,就不要再和两位亲王靠近了!
八皇子紧接着又说道:“另外即日起,封端亲王为辅政大臣,帮助朕处理日常朝政!”
端亲王对于这种抬举,实在是诚惶诚恐,却又不得不躬身谢恩。
长孙煜心中叹息。
他终究是小瞧了八皇子。
本以为这不过是个为了实现母后心愿而努力的孩子,哪里成想,这根本就是个心思深沉的阴谋家?
看他这一番杀伐决断,简直可以拍案叫绝了!
先是想法子堵住悠悠众口,不让百姓议论他继位的合法性,其次又敲打两位已经落败的皇子,让他们不要有其他的妄想,最后又拉拢了端亲王,给自己寻找一个强有力的臂膀。
这一步一步,简直是天衣无缝,哪里像是个才十几岁的少年?
长孙煜心中暗想,不知道孟慧茹若是知道八皇子成了这副样子会作何感想呢?
【婚姻卷】侯门深深缱绻情 第481章 一件礼物
此刻的孟慧茹,并不知道她眼中的“别扭而故作深沉的”孩子,现在已经真的变成了一个颇有帝王之风的继承者。
她被安顿在了?乾宫附近的一个小宫殿里。
她方才故意去?乾殿里找麻烦,目的就是惹怒皇后,拖延时间。给八皇子时间去临摹一份诏书。
她心里是笃定了八皇子一定会成功的,因此从来没有去想,如果失败了会怎么样。
孟慧茹看着那紧闭着的宫门。心里也有几分忐忑。
可是她担心的更多的是。什么时候长孙煜才能来接她?让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她希望他能抛下这一切跟着她离开。
这样会不会太自私呢?
毕竟他是一个男人,而且也一定会选择要建功立业,那么是不是应该是支持他,才是真正的爱他呢?
孟慧茹内心十分矛盾。
正在这个时候,她突然听到了一丝很是诡异微妙的响动。
这响动非常轻,如果不细心去留意,根本不会听到。
可是孟慧茹一贯是耳聪目明,所以才会听在了耳朵里。
她皱着眉头慢慢起身。准备回头的时候,却是蓦然感觉背脊发凉——这种感觉,是危险靠近时候的感觉。
“砰”的一声,孟慧茹的后脑被重重打了一下,随即就瘫软在地上。
她合眼之间,模模糊糊看到了一个人影——
是他?
然而,她没有办法确定内心的猜测,便就已经神志不清了。
“小姐,你可愿意帮在下一个忙?”
“狗子最好,小姐最棒!”
……
孟慧茹迷迷糊糊之间就听见一个人在用古怪而奇特的声调不停的说话。
她觉得头痛欲裂,却昏昏沉沉,似乎是有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在了她的胸口上,让她脸呼吸都有些困难。
她想要闭上眼睛,好好的休息。可是无奈那个怪异的声音一直在喋喋不休,让她根本就没有办法安心睡觉。
无奈之下,她只能是费力的睁开了眼睛,却是感觉眼前的物体都在旋转,大有天旋地转的感觉。
她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身下光滑的锦被——好像是上好的蜀锦,可是这样贵重的东西。谁会大喇喇的拿来做被子?
这不是暴殄天物吗?
想到这里,她心头一凛,突然就清醒了过来。
她努力睁开双眼,果然发现这已经不是皇宫大内,而是一个不知名的地方。
这个空间也很是轩敞,甚至于比大顺的皇宫看着还要宽敞三分,只是装饰的颇为古朴,甚至有些过分的简素。
地上铺着一张有些夸张的虎皮地毯,一旁的博古架子上却是摆着小巧的青铜三足香炉,还有犀牛角雕刻的八仙过海。两下里,又是粗犷又是细腻,倒是显得有些不怎么搭配。
屋子中间的铁力木圆桌上放着一套洁白无瑕的白瓷茶具,其中一只杯子里的茶水还隐隐冒着热气,显然这屋子的主人刚刚离开不久。
这屋里最最显眼的物件,就必然是那挂在窗边上的一个鸟笼。
那里面赫然关着一只翠羽黄嘴的大鹦鹉,正在喋喋不休的说着什么。
孟慧茹嗤笑,原来方才那个不停的声音竟然是这只鹦鹉发出来的。
可是听着听着,她的脸色又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