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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刚刚感受了这些小精灵之前经历的绝望。”泪水仍旧遏制不住的从眼眶中溢出,郑清胡乱抹着脸,笑着,看着大家:“我认为她们有权利感受我们现在脚踩大地的感觉。”
李萌茫然的看着他,连连点头。
蓝雀抱着剑,缓缓的点头。
萧笑抬头看了他一眼,重新把注意力放到面前的笔记本中。
距离沙滩不远处,是一片汉白玉石铺成的广场。洁白干净的石板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广场中央,屹立着一座宏伟的石制大门。
石门坐落在一个石台上,门楣中心挂着第一大学的校徽:圆形的木质底版上,一个黑色的三棱体。两侧的门柱上是孔夫子的箴言: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门框四周镌刻着华丽的浮雕,五色毫光从这些雕塑上透射而出,将这座石门笼罩在华丽的外衣中。
一个银发披肩,西方面孔,身材高大,披着黑色袍子的老人安详的站在广场入口处,一语不发。喧闹着的新生们不由自主安静下来,老老实实呆在原地。
老人手抚一本厚重的法书,不时翻动一下,法书里喷洒出一条条银白色的光带,窜入云海,将一个个狼狈惊恐的的新人卷到广场前的沙滩上。
不远处,高年级的学生们一个个谈笑晏晏,三五成群,似乎滑雪般从天际飘然而下。他们用促狭的目光打量着狼狈的新人,一副副心满意足的表情。
“阴暗的心理。”郑清想起出机舱时的一些细节,暗自腹诽。
高年级的学生落地后,对广场入口处的老人尊敬的鞠个躬,排着整齐的行列,穿过汉白玉石的广场,从石门两侧的小门里飘然而入。
“知道学校为什么要用这么惊悚的出舱方式吗?”郑清看向萧笑。
“据说是因为一个合格的巫师需要一颗强壮的心脏。你不知道自己的实验室什么时候会创造出一个伽椰子,或者佛兰肯斯坦。”萧笑平静的回答。
“也就是说,你知道我们会从飞机上掉下来!”郑清眯着眼看着他,把指头捏的嘎巴作响。
萧笑飞快把自己的笔记本举起,翻开,凑到郑清面前:“校例第一条第五款,在学校大门面前厮打处以警告一次,罚扣学分五分!”
郑清伸向灰布袋的手臂僵在身侧。
他可不想刚刚入学就背上一份警告。
萧笑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然后他惨叫一声。
李萌在他身后恶狠狠的踹了一脚,愤愤着:“叫你不说!”
波塞冬与鸽子小白跟着小丫头,气势汹汹的扑了过去。
……
良久,当所有人都落在地上后,老人沙哑的声音在广场上清晰的响起:“记住今天这节课,感受活着的意义。这是你们学习的开始。”
郑清茫然,这是一节课?主题是什么?感受活着的意义?如果巫师的课程都是这样玄之又玄,那自己很难跟上节奏啊。他忧心忡忡的看向其他人。
还好,周围的新生也都是同样迷惑的面孔。
老人没有任何解释,只是翻开自己手中的黑色法书。
“杲杲gao出日,习习谷风。”
枯瘦的手拂过黑色法书,一股温和的暖风从四面八方吹来,缭绕在所有新生的周身,卷走他们浑身的水汽,也卷走他们浑身上下的惊恐与疲惫。
这就是巫师的力量!郑清振奋的感受着这股暖风,想起托马斯在大明坊释放的那道雷咒,内心对这种神奇的力量向往不已。
“现在排好队,跟上你们的学长。准备进入大学的圣殿,开启你们全新的求索之路吧!”
老人收起法书,转身走向那座高大的华门。
新生们沉默了几分钟,立刻陷入了乱哄哄的吵闹中。
“怎么排队?”郑清看着广场上五颜六色的袍子,有些眼花缭乱。
“看袍子。”
“袍子?”
“九有学院是红袍,阿尔法学院是白袍,亚特拉斯的黄袍,星空学院是蓝袍。学院的教授、讲师、助教一般都是黑袍,但是他们会佩戴不同的徽章,可以区分具体级别;还有一些灰袍子,属于学校的校工。不要小看他们,很多校工都是退休的老教授,甚至还有老院长。”
郑清连连点头,已经能够分辨周围的巫师的大体身份了。自己周围都是红袍巫师,其他袍色的巫师也都各自聚集在一起。其间点缀了几个黑袍教授与灰袍的校工。
其他新生也渐渐摸到了一下门道,四色泾渭分明的队伍开始初具雏形。
站在新生队伍中的黑袍与灰袍巫师们都露出满意的笑容。
郑清几人站在队伍中央。
旁边一个干瘦的男生羡慕的看着他们怀里的几只宠物。
“我一直很好奇,为什么储物装置里无法容纳生命。”干瘦男生折腾着自己的拉杆箱,哼哼道:“我一直想把家里那头绿毛僵带来,据说学校的环境对它有好处。但是我的面试官不允许。”
“通知书上有写,不能带高危险的魔法生命。你如果想在大学获得姑娘的青睐就不能带比小精灵更危险的东西。”他的同伴同样是一身红袍,此时一脸无奈的回答:“至于储物箱为什么无法容纳生命,我也不知道。”
“说不定是因为巫师的用品含有其他生命所不具备的某种物质。”郑清忍不住插了一句。
“有道理!”干瘦男生看着波塞冬,连连点头。
“笨蛋!”萧笑咬咬牙,瞟了一眼嘀嘀咕咕的几个家伙,低吼道:“奥肯定理,十三条基本公理之一太元公理的推衍定理:不同空间维数下的生命常数不一致,难道你们中学没毕业吗?”
郑清茫然的看着萧笑的那副黑框眼镜,忍住了将他脑子掏出来吃下去的冲动。
第五十五章 四所学院()
“不要在这个时候展露自己的无知。”看着郑清茫然的眼神,萧笑垂下眼皮,重新将目光落在自己的笔记本上。
“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郑清飞快的反驳道。
“但在其他学院面前,要学会维护学院的荣誉。”严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一个身材瘦削的红袍老生走了过来。
他的袖口与领口有一道黑色镶边,这意味着他是一位大二的老生。第一大学的学生每升一个年级,领口与袖口都会增加一条黑色的镶边,意味着他们距离注册巫师的黑袍子又近了一步。
周围的新生们敬畏的看着这个高年级的学长。
“大家不要太拘束,但是注意形象,注意队形。”老生看着他们,非常郑重的叮嘱道:“在其他学院面前,你们代表着九有的形象,你们每个人都是九有学院。我们可以在自己人面前显露自己的无知,但不要在那些家伙面前招摇自己的谦虚。”
郑清紧紧闭上嘴巴,强忍住自己反驳的冲动。
沉默是金,沉默是金。
他把目光转向其他地方。
广场上,四支新生的队伍泾渭分明。
九有学院的红袍与星空学院的蓝袍排在石门左侧;阿尔法的白袍与亚特拉斯的黄袍则集中在石门右侧。
广场四周没有树木,天上的云朵在学生都落地后也消散的一干二净。炙热的阳光肆无忌惮的泼洒在汉白玉地面,新生们原本已经干燥的衣领,又渐渐被汗水打湿。
高年级的学生还没完全进入石门,新生们只能在烈日下耐心等候。
这让郑清觉得有点奇怪。原以为发生了专机上那件骇人听闻的事件后,学校会加强对新生的安抚。不提精神上的抚慰,最起码应该让人早点休息。
但似乎完全没人提到这一点。
进门的队伍仍以让人感受不到的龟速缓慢前行。
当他回过神的时候,那个有些臭屁的老生已经离开了。萧笑正捧着自己的笔记本,给周围几个新生讲解几所学院的特点。
李萌托着下巴,坐在自己的行李箱上,懒洋洋逗弄着波塞冬。
小狐狸躲在几个新生投射的阴影中,摊着四肢,眯着眼,对李萌手中的狗尾巴草视而不见,只是偶尔抖抖尾巴,表示自己还活着。
“阿尔法的学生,都是些自作聪明的混蛋。这些混蛋很多都是传承千年的世家子弟,对于那些贵族的手段非常熟练。最喜欢笑里藏刀、装腔作势,其实大部分都是狐假虎威。”萧笑的用词非常尖刻,简直像换了一个人。
郑清扫了一眼右侧门前的白袍队伍。
起码从表面看不出这些阿尔法的学员有什么差劲的地方,倒是他们的外表在几个学院的学生中相当出众。一个个俊男美女,举止优雅,态度矜持,即使在烈日下也保持着极高的教养。
“亚特拉斯学院的黄袍,则与阿尔法那些白袍不一样。如果说阿尔法讲究血脉的纯净,那么亚特拉斯则提倡精神的纯净。佛教、道教、儒教、基督、东正、萨满等等,这个学院的学生都是一些宗教的狂信徒。都是一群疯子。”
这个说法也挺刻薄,郑清忍住自己的笑意,想起先生曾经对自己说过‘永远不要与宗教分子讨论对错’的话,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不远处亚特拉斯学院的学生三两人一组,表情肃穆,神态端庄,既不交头接耳,也不勾肩搭背,安静的站在太阳下,与旁边阿尔法的贵族范儿相得益彰,衬的九有学院与星空学院的新生仿佛一团散沙。
“蓝袍的星空学院,与这个颜色的优雅与宁静完全不符。这个学院都是一些战斗狂人。三天小群架,五天大群架,野蛮透顶。如果哪一天星空学院的校医院没接到伤员,那一定是因为所有人都已经躺在医院里了。”
对于其他学院,萧笑的评价似乎都比较尖锐。
但不得不说,这些评价颇有种一针见血的感觉。
郑清想起自己的面试官托马斯,在大明坊的街道上肆无忌惮使用雷咒,忍不住叹口气。他看到旁边的蓝色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