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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周。”爱玛教授丝毫没有压抑脸上的欢喜与高兴:“多久没有看到这股气了……所以,你们应该知道,当我发现这个字被一个刚刚成年,甚至还没有‘上路’的小家伙写出来的时候,是多么惊喜。”
“够惊,够喜。”易甲子教授点着头,简短的评价道:“是一块璞玉,如果稍加雕琢,肯定会散发出令人炫目的光彩。”
周围其他老师听着几位资深教授的谈话,都有点摸不着头脑。
感觉他们似乎在夸奖写出这个字的学生。
但好像又不全是。
“我刚才忽然想到,”老姚忽然皱起眉,转头看向爱玛教授:“不错的天赋、优秀的能力、再加上是个新生……你打算将他推进蒙特利亚的实验室吗?”
“有这个打算,但是不至于立刻就让他进去。”爱玛教授摇摇头:“蒙特利亚那家伙眼界还是很高的,这个小家伙甚至连一打的魔文都没有掌握。如果现在丢过去,只会白白糟蹋了他的天赋。”
“非常明智。”老姚点点头,继而煞有介事的分析起这个魔文的主人:
“你这周有四节魔文课,分别是给四个学院的新生们上的。按顺序分别是九有学院,阿尔法学院,亚特拉斯学院,星空学院。看你拿出的魔文时效状况,应该在两天之内……那么这个字应该属于我们九有学院的某个新生。”
李教授一副见鬼的模样。
他用一声长叹来对老姚这种浮夸的演技表示最深切的鄙视。
“九有学院中的新生,擅长符文构造,最近又很有名气,而且还不在我之前提到的那些佼佼者中的,只有一个号称得了昆仑真传的小家伙吧。”易教授以丝毫不逊于老姚的推理能力,掐指算道:“是一个叫郑清的,九有学院,天文08…1班的新生。”
“小易你的推理能力又有增长啊!”爱玛教授一脸诧异。
“哪里,哪里。”易甲子教授一脸谦虚。
“他在占卜课上拿到了每个人的介质……对于占卜师而言,分辨气息是个基本功。”老姚幽幽的点破:“你那个字里沾染最多的就是郑清的气息了。”
易教授摸摸鼻尖,脸上丝毫没有被揭破的恼火。
爱玛教授嘴里咕哝了一句,重新瘫坐在高背椅中,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间咯咯的笑了起来。
易教授低下头,重新翻出那副塔罗,开始洗牌。
老姚咬着烟斗,喷出一股股青烟,又把自己的脑袋淹没在滚滚烟气之中。
几位大佬失去谈兴,会议室很快重新陷入安静的气氛中。
第二百一十九章 夜勤病栋()
当月度例会结束,教授们从办公楼中…101出来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几位资深教授最后才离开会议室。
他们为了留下充足的时间思考,尽量放慢了步伐。
幽静的走廊里,除却墙壁上的油画与拐角雕塑间的窃窃私语外,便只剩下几位教授漫不经心的谈话声。
“他既然已经进了第一大学,自然有他的道理……”老姚啪嗒着烟斗,含糊的说道:“反正已经这么久了,不在乎多等一些日子。”
“就是,就是,这才刚开学,有什么事,期末考试后再谈也来得及。”李教授细弱的声音被走廊里的阴风一吹,立刻混杂出一种诡异的气氛。
好在教授们都是见多识广的人,并没有在意周围环境里的微妙气氛。
“期末!”爱玛教授眼睛一鼓,立刻就要发脾气。
“耐心……以及更多的耐心,是成功的可靠保障。”易教授慢吞吞的说着,劝阻道:“不论是黑狱,还是学校,都还没到火烧眉毛的时候……多等等,没有坏处。也许他也想多看一阵子呢。”
三比一,爱玛教授最终没再说什么。
只不过看她离去时那副气鼓鼓的模样,显然这番谈话并不那么愉快。
老姚苦笑一声,吧嗒着烟斗,喷出一股浓重的青烟。
“你打算怎么办?”易教授仔细打量着老姚喷出的烟气,手指飞快的掐动着。
“什么怎么办!”老姚虎着脸,语气显得非常不满:“还能怎么办?……自然是先把课教好了!”
“我听说,你打算给他们讲‘静默论’了?”李教授忽然插嘴道:“对于刚入学的年轻巫师来说,这个理论是不是有些过于晦涩、或者艰深?”
“都是司马那丫头惹的祸。”姚教授一脸无奈的摆摆手,手中的烟斗溜出一串金黄色的火星:“她在历史课上讲巫师隐匿的事情……结果触及部分真实,所以把涉及魔法哲学的内容丢给这些娃娃……他们能怎么办?只能来找我。”
“如果只是涉及‘静默论’的基础知识,大一新生理解起来应该并不困难……事实上,他们也许更有优势。”易教授手中把玩儿着一颗剔透的水晶球,悠悠的说道:“毕竟是年轻人,思维没有那么僵化……对某些颠覆性的理论接受起来会比我们更快一些。”
“也许吧。”老姚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深深的疲惫:“你们先走,我再去一趟校医院。”
“还没出院?”李教授的语气显得很惊讶:“我记得他只是精神不谐引起的昏厥,应该不至于在校医院呆这么久吧。”
“被人下了一个小恶咒,结果碰上这件事,发生了一点变异。”老姚一脸无奈:“我原本打算今天上午的哲学课给他们开讲‘维度学概论’都因为人不全,被迫推迟了教学计划……那个臭小子已经落下一整天的课了!”
“意料之中的事情。”易教授指尖顶着那颗水晶球,眯着眼,看它在月光下转的飞快:“如果你知道的稍微多一点,不难发现他与阿尔法学院之间的关系有些微妙……爱玛想尽快扯起他这根线,也许就有这方面的考量。”
老姚没有理会占卜师神神叨叨的话语。
他收起烟斗,挥挥手,与两位教授道别,然后大步流星的走进一条幽暗的长廊之中。
这条走廊的尽头,是学府的前庭。
第一大学校医院九有分院,就坐落在前庭的某个小广场旁。
此刻,在校医院二楼的一间病房内,几位教授话题中的主人公,正闭着眼,躺在洁白的床铺上,仿佛睡着了一样。
“他这副模样多久了?”一个小男孩儿的声音在病床前悄悄响起。
“一天……两天了吧,我表姐知道……表姐……表姐?”小女孩儿犹豫着,转身寻找权威人士,却震惊的发现自家表姐并没有跟在身后。
“你看见我表姐了吗?”李萌一脸怒气的拽住旁边的小男孩:“她刚刚明明就在我们身后!”
“我怎么知道……”林果扯了扯肩膀上的书包带,试着把背包转到身前。
书包上的大老鼠身子蜷成一团,正悠然的打着盹。
“就知道睡!”李萌伸出指头,气冲冲的戳了戳睡觉的老鼠。
老鼠尖叫一声,愤怒的抖着胡须,一溜烟躲到书包背面去了。
“你打它做什么……这是迁怒。”林果一本正经的看着旁边的小姑娘,试着用教育的口吻批评道:“我们都是大学生了,要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
“大学生就是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李萌立刻反驳道:“不然人长大还有什么意义?”
也许两个人的争吵声稍微大了点。
病床上那个原本沉睡的身影似乎动了一下。
李萌与林果立刻闭上嘴巴,把注意力集中到郑清身上。
许久,那个熟睡的家伙仍旧一动不动。
“他刚才是动了吧。”
“肯定动了!”
“你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课堂上昏倒吗?我听说你也在课堂上昏过几次……”
“谣言!都是谣言……我是因为受到星空深处那些不要脸的老不死注意,所以偶尔会进入超维状态……他不一样,我记得在专机上说过,他头疼是老毛病,从小就有!”
“有什么区别,都是从小就有的毛病……”
“完全不一样!他头疼还会伴随做噩梦……我只是单纯睡着了!”
“你说他是不是在装睡?”
“装睡?”
“听说你们班有个叫伊莲娜的女巫,很厉害,他好像很怕他,”林果神神秘秘的说道:“大家都在传,他为了躲开伊莲娜,所以在装昏。”
“似…似乎…很……很有……道…道理啊!”李萌捂着肚子,笑的上气不接下气,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谣言,纯属谣言!
郑清在迷迷糊糊中听到这样的诽谤,终于按捺不住激动的情绪,挣扎着,拽住无尽黑暗中的那道光线,努力向上浮去。
“胡说八道……”
这是他睁开眼后说的第一句话。
“他醒啦!”
“他活了!”
两个在病床边看护的小…大学生尖叫着,连蹦带跳向病房外跑去,一路大喊大叫。
原本安静的校医院里顿时一阵鸡飞狗跳。
第二百二十章 苏醒()
也许是因为梦魇的刺激,郑清小时候的想象力非常丰富。
比如他曾坚信玩具都是活的。
每次一个人呆在屋子里时,他都会假装睡觉,眯着眼,偷觑书桌上那些玩具小人儿,想要抓住它们背着主人悄悄玩耍的马脚。
而现在,上了大学,他突然发现自己的想象力有些匮乏了。
广场上的雕塑是活的,每天晚上它们都会雄赳赳气昂昂的踱着方步,在空旷的场地间来回巡逻;
走廊里的壁画也是活的,它们甚至不避讳那些刚刚入校的年轻学生,整天尖声尖气的讨论‘防掉色涂什么蜡更好’或‘画皮皲裂用蛋清修复的原理’之类的敏感话题;
就连这所大学都是活的——活着的教学楼、活着的小花园、活着的长廊,以及那高大的、绵延的围墙——以至于有一段时间,郑清每晚入睡前都会陷入异常焦虑的状态,唯恐这个神奇的校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