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三个大一的新生在书桌前讨论大半个小时,最终仍旧一无所获。
“线索还是太少。”辛胖子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最终决定结束这场研讨会。
“你的时间到了。”萧笑看了看时间,提醒道:“现在已经一点多了。”
“不急不急,从宿舍到图书馆,最多只需要五分钟时间。”郑清摆摆手,似乎想起什么,抬头四处张望。
“迪伦哪里去了?”他终于问出了一个郁闷好几天的问题:“这几天有点事情想问问他,结果总是看不见他人影。”
“今天几号了?”萧笑埋头自己的笔记本,头也没抬的问道:“阴历。”
“八月十五。”郑清恍然大悟。
“作为一名有狼人血脉的舍友,在月圆左近,离你远一点,是对你生命负责的态度。”辛胖子拍着年轻公费生的肩膀,唏嘘着。
郑清咂咂嘴,忽然对狼人变身有了浓厚的兴趣。
当然,他最终也没有因为一时的冲动,就近观察八月十五的狼人与往日有什么区别。
今天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昨天早晨,他曾经接到伊莲娜的纸鹤传书,约定了补习时间。
现在,他需要好好拾掇一下自己的妆扮,争取在女神面前留下好印象。
……
第一大学是一所巫师大学。
这里的学员来自于全世界的各个角落。
也因此,周末的校园里充斥了不同款式、各具风格的服饰。
比如东土的襦裙、天竺的纱丽、瀛洲的着物、雅典的希玛纯、罗马的托加与帕拉、甚至南非洲土人的草裙、北冰洋因纽特人的皮袄,目之所及,五花八门,令人眼花缭乱。
郑清穿着大红色的院袍,在这些身影中格外显眼。
“我以为你今天会换一件比较舒服的衣服呢。”伊莲娜笑吟吟的看着郑清。阳光落在她白皙的下巴上,显得格外耀眼。
她今天穿着一条锈色的波西米亚长裙,腰间细长的褶皱丝毫没有影响轻纱的质感。红色的大波浪披在肩头,戴着一顶白色的宽沿软帽。帽子上斜前方盛开一朵娇艳的玫瑰。
“我以为在学校里都要穿袍子的。”郑清有些尴尬的左顾右盼,脸色通红。
“今天太阳太厉害了。”伊莲娜收敛笑容,轻巧的掩饰了郑清的尴尬,抓着帽子随意的扇着风。
一股浓郁的香味扑面而来,让郑清感到窒息。
“是啊,是啊。”他晕晕乎乎的回答着,全然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这种魂不守舍的状态在帮助伊莲娜补习了一阵子符箓课业之后达到顶峰。
书山馆东区。
靠近第三座落地窗的书桌前。
一对年轻的男女学生相对而坐。
午后的阳光格外温煦,落在身上,暖洋洋的,仿佛泡在浴缸里似的。
郑清的脑袋在胳膊的支撑下努力保持一个稳定的状态。
然而地球的引力过于强大。
他的头一点一点滑下手心,向桌子上面落去。
然后,蓦然惊醒。
对面的吉普赛女巫满脸戏谑的看着他。
“不好意思,最近晚上睡的不太好,总是做噩梦。”郑清脸上有些发烫。
他揉了揉酸涩的眼皮,顺手擦了擦双颊,脸上那股蒸腾而起的臊意才缓缓下降了许多。
“没关系。”伊莲娜毫不介意的摇摇头,略感歉意的说道:“我不知道你昨天晚上还需要巡逻……”
“不要紧,不要紧。”郑清抢先表示了自己的态度:“能帮你补习符箓学是我的荣幸。”
年轻的吉普赛女巫咬了咬嘴唇,低下头。
郑清深吸一口气,重新打起精神,翻看手头那本曼昆的《符文构造原理》,琢磨着下一步强化学习的方向。
然后,一只白皙修长的手伸到了他的眼前。
手指间夹着一张塔罗牌。
郑清好奇的接过牌,翻开花色。
权杖骑士。
即便在黯淡的室内,这张卡片上的镶嵌的水晶宝石也绽放着璀璨的光彩。
郑清抬起头。
“给你的,”伊莲娜忽闪着大眼睛,看着他,补充道:“这张牌也是一个护符……只要每天临睡前虔诚的祈祷几分钟,这张护符能够保护你不做噩梦。是我的老师在小时候教给我的办法,非常灵验。”
郑清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但他仍旧恋恋不舍的摇了摇头。
“不行。”他的语气并没有那么果断:“既然它跟了你那么久,对你来说一定很珍贵……而且一副牌少了一张,就不完整了。”
“一副牌少了一张,还有七十七张。”伊莲娜打断郑清的话,白皙的小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这就当做你帮我补习的束侑……如果你拒绝,那么我肯定不好意思继续麻烦你了。”
郑清闻言,立刻抓紧了这张塔罗牌。
大不了回头也给她买件礼物,年轻的公费生感受着护符上的温度,喜滋滋的想着。
第一百五十九章 恋爱物语()
晨曦穿过帷帐,在被子上留下一朵朵淡白色的光晕。
六柱床外传来小精灵‘兮兮’的欢笑与翅膀震动时发出的声音。
一道馥郁的芬芳萦绕在郑清的鼻尖。
郑清眯起一只眼,模糊的目光落在枕边那张嵌满水晶宝石的塔罗牌上。
这是伊莲娜送给他的礼物。
他的嘴角不由自主扬起一丝满足的笑意。
从收下这件礼物到现在,时间已经悄无声息的滑过两天。
也许因为日渐充实的学习生活,也许因为临睡前向塔罗牌祈祷真的有效。自从枕边放了这张牌之后,郑清晚上睡觉真的踏实了许多。
光线落在牌面那位权杖骑士金黄色的盔甲上,细碎的宝石在晨曦中闪烁着迷人的色彩。
郑清微微睁开的那只眼睛飞快的眨了眨。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牌面上的色泽与刚刚入手时相比黯淡了许多。
也许只是因为在帐子里,光线弱的缘故呢。郑清迷迷糊糊的想着,懒洋洋的睁开眼,感受着被窝中的温暖,实在不想动弹。
外面天色微白,窗外的世界非常清爽,早起的鸟雀叽叽喳喳的与伙伴们打着招呼,消弭夜晚的睡意。
今天是周三。
按照他的课表,上午有一节选修的历史课,下午的课程是魔法的哲学。
因为不涉及具体魔法的应用,所以这两节课在郑清心底属于鸡肋型课程,并不看重,上课时心态也最为放松。周三在整个星期的时间安排中便仿佛成了一个不是假期的假期。
但心可以懒,该去的教室还是必须要去。
“我觉得我恋爱了。”郑清翻了个身,无力的趴在床上,把脑袋埋在枕头中,瓮声瓮气的哼唧着。
“什么?”帷帐外传来疑惑的声音。
是迪伦。
在月圆之夜后,这位舍友便重新活蹦乱跳的出现在403宿舍中。脸色红润、气色极佳,一点也不像被‘狂躁症’折磨了几天的吸血狼人。
恰恰相反,这几天迪伦的精力充沛极了。
按照他的解释,这是因为百草园最近出品的一批‘味荆棘’功效莫名增强了许多,而配制‘狼血药剂’的巫师并没有在事前做严格的药效分析,所以给他配制的魔药在剂量上稍稍出了一点纰漏。
当然,按照校医院那位眼袋非常大的医师的话来说,这是非常小、非常小的纰漏——相当于让迪伦服用了一点兴奋剂。
“对身子毫无害处,”马医师,也就是校医院负责狼人药剂的主治医师,信誓旦旦的拍着胸口强调着:“你们会非常精神……当然,个别精力非常充沛的人还会伴随轻微眩晕、耳鸣或者某种程度的失眠情况……效果最多持续一个星期,都是正常反应,不用害怕。”
这位马医师的判断非常准确。
服药之后,迪伦迎来了他人生中最漫长的一段失眠时光。
每天二十四个小时,他大约二十一个小时处于亢奋状态。即便坐在那副巨大的青黑色棺材里,他也没办法闭上眼睛。
于是这位拥有月下贵族血统的年轻人只好彻夜彻夜摆弄自己那些精美的收藏品。
比如袖扣、比如胸针、比如领夹,还有色彩丰富、质地各异的方巾。
他把那些小饰品细细擦拭了一遍又一遍,一定要从任何一个角度看都没有丝毫污渍才肯罢休;他还把那些方巾按照不同的风格折叠好、然后第二天晚上再换一种新的方式折叠一遍。
郑清觉得这位可怜的吸血狼人在短短两天时间里已经患上了非常严重的强迫症。
“郑清,是你吗?你醒了吗?”迪伦非常敏锐的捕捉到郑清瓮声瓮气的呻吟声,精神顿时振奋起来,开始在帐子外喋喋不休的说起方巾的三十二种折叠方法。
郑清勉强坐起身,盘腿而坐,倚靠着墙壁,双眼似睁未睁,呼吸断断续续。
这是他起床前的最后一段美好时光,介于睡眠与清醒之间,既可以享受瞌睡的安逸感,又能用慢慢活跃起来的思维做好彻底清醒的准备。
“我觉得自己恋爱了。”郑清用一种恍惚的、空洞的声音重复了一遍自己刚刚说过的话:“我觉得自己真的恋爱了。”
这番表述非常确定。
宿舍里接连响起不同的抽气声,几个角落的床铺上都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响动。
“他说啥?我刚刚没听清。”辛胖子含混不清的声音在帐子外响起,其间还夹杂了几声不满的猫叫声。
“难道你之前不是在谈恋爱吗?”萧笑用诧异的声音质问道。
“跟谁?”辛胖子的声音依然有点稀里糊涂。
“除了伊莲娜还有谁!难道是我们那个凶巴巴的女班长?”迪伦此刻没有体现出月下贵族丝毫的矜持,反而像一个热衷八卦、毫无教养的家伙,急切的询问道:“你真的能分清喜欢与恋爱之间的区别吗?快说说,恋爱是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