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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麻烦似乎都已经解决了。是的,在绝大多数人的眼中,随着贝尔伯爵被揭露,的危险尽皆已经被摆在了明面上,阿曼达女士与他联手将北域从破灭的危机中拯救了出来。
然而这一切真的已经结束了么?
不!
汗帕克斯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这一切还没有结束,这一切才不过是刚刚开始。而很快,有一个麻烦就将要掉到他的头上。而他之所以会在这儿看着夜景,其实也正是在着那个麻烦的到来。
凌厉刺骨的寒风带着呼啸之声向着他侵袭而来,感受着这风中的森寒之意,他知道自己要等的客人已经到来。北域的晚风不过是带着些许的微凉,更何况现在乃是初夏,哪里会有这样寒冷刺骨的意味?
在这当中所混杂着的,无疑是犀利至极的剑意。
“我就想着你也该来了。”巨大的白蛇在汗帕克斯的嗤笑声中浮现了出来,它缠绕在天台之上,将汗帕克斯护在了中央,张开巨口,一口咬碎了混在晚风之中骤然斩落的剑气。
“果然还是个天真的年轻人。”望着自夜空中浮现出来的黑色身影,汗帕克斯轻笑着摇了摇头,似乎在感慨着自己曾有过的年轻:“会心中的愤恨,做出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
“你以为自己究竟做了什么,她还只是一个孩子!”激昂的剑吟声将夜幕下的寂静割得支离破碎。伊恩咆哮出声,剧烈的怒意与杀意被交融到剑意之中,使得他手中的长剑骤然绽放出前所唯有的璀璨锋芒。
他已经全然不去在意这巨大的声响是否会惊动北域的守卫,更不去在意对方是菲儿的亲生父亲。此时此刻,他只想用这决然的一剑,将眼前这个混蛋狠狠地斩成两半!
即使两世为人,伊恩也从未想到过自己有一天居然会如此地暴怒!
当阿曼达女士表示自己并不知情时,他哪里还会猜不到这一切都是出于汗帕克斯的授意。哪里还会猜不到,这是汗帕克斯对于贝尔伯爵绑架他女儿的报复。但是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觉得格外的恶心,生出难以抑制的厌恶感来。
就在不久之前,他才不过刚刚因为菲儿的话,对这个男人有所改观。但是一转眼之间,他竟然就做出了如此残忍的事情。这在伊恩看来,无疑是最为难以接受的背叛。而其手段更是触碰乃至逾越了他心中的底线!
天知道,在那圆环大厅之中,如果不是阿曼达女士死死了他所握的剑柄,他究竟会为这份狂怒做出怎样的事情!
天知道,从会议结束到现在为止,他在心里诅咒了多少遍汗帕克斯的名字,以至于差点在出剑之前彻底发狂!
而这份怒意、这份疯狂,正随着这一剑狠狠地斩在汗帕克斯的白蛇上,带着飞溅而出的鲜血,几乎生生斩下了半只蛇首。
“所以说,有力量却不懂得控制自己的年轻人才是最大的麻烦。”白蛇不堪剧痛轰然坠倒,而汗帕克斯则带着莫名的感慨,纵身向后跃去。与此同时,眼看着伊恩跻身而来,他急忙拔出了腰间的长剑,当空挥出,在刹那与袭来的利剑交击在了一起。
“麻烦?”伊恩怒笑出声,剑意骤然运转起来,将汗帕克斯手中长剑于刹那间投影到了自己的脑海之中,在其惊骇的目光下,将之轻而易举地一削而断。而后他骤然转身,飞起一脚将其狠狠地踢了出去,直直地撞进了宅邸之中,吓得在里面观望的仆役四散奔逃。
“你可知道自己做了多么残忍的事情!”伊恩纵身跃入,几乎是在汗帕克斯将要挣扎起身之时,一剑顶在了他的脖子上,令想要救援大公的能者生生止住了自己的步子。
“残忍,真是可笑。”眼见着身陷绝境,汗帕克斯却在这一刻嗤笑出声:“你以为我做过的残忍之事还会少么?比这更为残忍的,你还远远都没有看到!更何况,既然他敢用菲儿来威胁我,那么就早应该想到将会付出同等的代价!”
“贝尔伯爵如何我没兴趣,但是那个女孩是无辜的!”
“我帮她报了仇!”汗帕克斯高喊道:“让她亲手葬送了抛弃了她的父亲!”
“可问题是她根本就不想报仇!”伊恩以更高的声音回敬了过去:“她只是想要看一眼自己的亲生父亲而已!”
汗帕克斯顿时一滞,生生止住了想要反驳的话语,颓然地叹出一口气来:“天真的小子,那么你想要如何呢?那个小女孩而杀了我么?”
“我不会杀你。”伊恩摇了摇头。在第一剑没能杀死汗帕克斯时,他已经有些恢复了理智,心知今晚这一切终究只是自己一时义愤而生的闹剧。汗帕克斯再怎么卑鄙,但毕竟是菲儿的父亲。而之所以他会做出如此行径来,也是因为他以为自己的女儿受到了威胁。
“但是。。。。。。”但是虽然知道这些,他终归放不下心中的怒意:“。。。。。。你终有一天会为这些作为付出代价。”
“代价?”汗帕克斯嗤笑出声,他听过太多太多次这个词汇,不过这些都不过是失败者的犬吠而已。
“莫兰德是你的手下吧。”看到汗帕克斯脸上不屑的笑容,伊恩心知他全然没有将自己的警告放在心上。因而他轻哼了一声,冷然地说道:“他已经不是能者了。”
“什么意思?”汗帕克斯眯起了眼睛,隐隐感到有些不对。
“我把他的心象,抹掉了。。。。。。”(。)
第二百一十章 立场()
当伊恩踏出北域大公府时,他当即就看到一辆黑色肃穆的马车正静静地停靠在路边。
那是阿曼达女士的车架,而显然的,这架马车的主人一直都等在这儿,他。
“发泄完了吗?”车门被打开,阿曼达女士对着他招了招手,示意他坐上马车来:“我还以为你真的会杀了他呢。”
“所以您放弃了睡前的时间,就是在这儿等着我自首吗?”伊恩苦笑着一步踏上了马车,而当他看到阿曼达女士双膝上所摆放的厚重书籍时,他嘴角的苦笑意味愈加浓厚了些:“好吧,看来您没有放弃您唯一的乐趣。”
“这是好事。”
“嗯?”伊恩微微一愣,对于阿曼达女士忽然说出的话有些不明所以。
“你能那个孩子发火,和你能最终控制住自己的愤怒。这两点都是好事。”阿曼达女士抬起了头,微笑着注视了过来,仿佛可以通过兜帽下的阴影看到伊恩此刻的脸:“前者说明你还没有泯灭良知,后者说明你正逐渐变得成熟。”
“我自己可不这么觉得。”伊恩摇了摇头。事实上,他发现自己这么多天来的行动,似乎什么东西都没有能改变,什么东西都没能做到。
的确,阿萨硫斯与黑天平会的阴谋被发现了,但是在这之后呢?罪民们依旧没能逃过被驱赶出北域的结局,在这一次黑天平会阴谋被揭露后,心有余悸的贵族们,他们对于这一点恐怕还会变本加厉。调查团的其他成员依旧没能找到,他们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失去了的痕迹。真正计划组织这一切的幕后黑手仍潜藏在暗处,不知是否会在他们松懈的时候,忽然施以致命的一击。而汗帕克斯,他恨不得将这混蛋碎尸万段,然而却不得不克制自己。更不要说,在不久的未来,菲儿,自己恐怕终究还要找机会救他出去。
“不要觉得沮丧、也不要觉着憋屈。你已经接触到了同龄人接触不到的东西,做到了很多同龄人做不到的事情。你现在之所以会感到难受,只不过是因为你正在挣扎破茧,蜕变而已。”阿曼达女士安慰道:“更何况,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汗帕克斯那么狼狈过了。”
“您有些太过誉了。”伊恩可不会因为这几句话就轻飘飘起来。他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要真正面对那些尔虞我诈、阴谋诡计,说实话他还嫩得很。而说到实力,汗帕克斯那个混蛋又哪里拿出过真正的实力来。从头到尾,他就不过是拿出了那条众所周知的白蛇摆显了一下,其他的心象一个都没露出来,分明是算准了自己不可能对他下杀手,半推半就地给自己揍了一顿,好让自己消掉憋在心里的这口气而已。
这种心思完全被人掌控的感觉着实是糟糕至极,伊恩实在是不愿意再在这上面徒生闷气。与其纠结于这些,倒不如想想怎么弥补之前的过失,解决后续的那些麻烦。
“奥萝拉现在怎么样了?”这么想着,在略一沉吟后,他问出了此刻他最关心的问题。议会的后半段完全就是一场闹剧,而这个女孩在那之后被阿曼达女士带到了自己的府邸。伊恩知道阿曼达女士会善待她,但是他所担心的是那女孩儿当前的心理问题。
“她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不敢和的大人接触,但是我的侄子似乎倒是能和她说上几句话。所以,我就让他去照顾她了。”
“您的侄子?”伊恩一怔。
“我就不能有个侄子吗?”阿曼达女士难得地调侃了一声,而后侧过头去望向了窗外:“他的品行我是知道的,而且他和奥萝拉同龄,我认为让他去和奥萝拉接触一下,或许会比我们这些刚刚给了她巨大伤害的大人去安慰她,要好得多。”
让孩子去安慰孩子么?伊恩低头沉吟了片刻,忽然觉得这倒不失为是个好办法。而且,既然阿曼达女士已经说了对方的品行不错,那么想来以这位女士的目光,应该不至于会看错人。
“那么,奥萝拉的姨妈呢?”伊恩问道:“我记得她还有个姨妈,叫做苏珊的。”
“她也在我那儿。”阿曼达女士回答道:“等到奥萝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