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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桓也淮影。 �
陆雪晴嚯地站起,走到门口看看惊惧无言的众人,她切齿低语:“你们都听见了吧?”
还没离开的吴雅仙立时大叫:“那贱婢胡说,她栽赃陷害,本妃根本没让她做过那些事!”
“吴雅仙,我陆雪晴何曾招惹过你,你要对我下此毒手?”陆雪晴强自镇定寒声质问,“你知不知道,我跟宇文烈一点关系都没有,我的孩子跟宇文烈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骗鬼去吧,住在一起这么长时间,没关系才怪!”吴雅仙立时大叫,刘紫烟赶忙扯扯她的衣角她才醒悟般住了口。
陆雪晴轻蔑扫她们一眼,没有说话。她转身进屋,快步走到床边,把包裹找出飞速整理了一下挎在肩上。之后她拿起长剑,倏地掣出剑鞘,照着屋子里的东西疯狂地乱砍起来。只吓得心荷和心瑶哭叫着往外跑,可是心瑶还没跑到门口就被陆雪晴劈手抓住了,剑刃抵在心瑶脖颈上,陆雪晴仿佛变成了地狱里的修罗,只说了一句:“你不该听你主子的。”轻轻一划,一股血线喷出,心瑶惨叫着倒了下去,喷溅出的血花落在陆雪晴的身上,是那样的猩红刺目!
突来的变故吓呆了门外的众人,一阵尖叫声起,那些个下人们纷纷跑开了。吴雅仙和刘紫烟惨白着小脸互相看看,立时转身就跑。郑坤眼看着陆雪晴提剑跨出门外,大惊失色:“姑娘不可冲动,王爷会为你做主的!”
陆雪晴冷酷地看他一眼:“宇文烈吗?若不是他,我何至于遭此横祸!我只恨不得把他这王府烧个干净!害死了我的孩子,吴雅仙你拿命来!!!”
陆雪晴身形顿起直扑踉跄着逃跑的吴雅仙,吴雅仙吓得灵魂出窍,边跑边叫:“郑坤救命!”
郑坤没办法,展身形拦在陆雪晴前面,陆雪晴双目喷火厉声喝道:“你让开!”
“姑娘,你不能杀吴侧妃,还是交给王爷处置吧!”
“可她害死了我的孩子!”陆雪晴痛声嘶吼,眼看着吴雅仙和刘紫烟越跑越远,她不顾一切地突地击出一掌将猝不及防的郑坤击倒在地,仗剑直向吴刘二人追去。郑坤大叫:“快拦住她!”几个侍卫立即同向陆雪晴扑去。陆雪晴堪堪要追到吴雅仙身后,怎奈她元气大伤,未及出手还是被侍卫挡住了。
郑坤拦住她苦苦恳求:“姑娘,您遭此大难是我们保护不周,我们愿受姑娘责罚,你千万不能伤了侧妃呀,还是请王爷回来处置吧!”
陆雪晴眼睁睁看着吴雅仙和刘紫烟越跑越远,她被这几个侍卫拦着,铁定是报不了仇了。强行压抑的泪忽地就夺眶而出,她狠狠擦了一把,横了郑坤一眼,一语不发地就往大门方向走去。
郑坤一看忙道:“姑娘你不能出去,你这个样子太危险了,还是先回房歇着,王爷很快就回来了!”
陆雪晴长剑倏地指向郑坤冷声低喝:“挡我者死!”
“姑娘!”郑坤急的大叫:“心荷你快劝劝姑娘呀!”
心荷此时是又愧疚又难过,若不是她一时大意,也不会让吴雅仙她们得了手去。她来到陆雪晴面前扑通跪倒:“求公子先回房里去吧,您的身体要紧啊!”
陆雪晴却毫不理会,长剑直直对着郑坤厉声道:“让开,别逼我出手!”
“姑娘。。。。。。”郑坤还要阻拦,陆雪晴却刷的一个剑花挽过向着郑坤直刺过去,郑坤没想到她真的动手,骇得急忙躲过,陆雪晴却并不继续出击,收了剑头也不回地直奔王府大门而去。
郑坤眼见拦不住,只得冲那几个侍卫喝道:“都跟上,心荷也去!”
其实陆雪晴已是虚弱至极,可她一刻也不能再在这儿待下去了,她觉得胸中的愤怒似火山一般濒临爆发的边缘。她心中已恨死了宇文烈,甚至连秦铮也恨上了:为什么非要她待在烈王府?为什么不早点把她接出去啊?
陆雪晴面如死灰,长发披散,形容虚弱可怜之至,可她手里偏偏还拿着一把尚沾着血迹的长剑。看门人一见她这个样子,一句话也没说就乖乖地打开门。陆雪晴出了王府大门,走了几步又站住了,她回身望着镌刻“烈王府”三个大字的高大门楼,低低地吐出几个字:“宇文烈,我恨你!”而后倔强地昂起头,不辨方向地走了下去。只是她走的不快,脚步虚浮,身躯不稳。心中仍是针扎般的疼痛,为了那未曾谋面的孩子,她边走着泪水再次打湿了脸颊。
郑坤等人小心地跟陆雪晴在后面,机灵地四处张望着,只盼着宇文烈能赶紧回来,他看看大街上行人稀少,不似往日的繁华,心里有些疑惑,不知城里发生了什么事,只得倍加小心地跟着陆雪晴,与她保持着三丈多的距离,他怕跟的太近了,此时不可理喻的陆雪晴若再动手反倒不好。
就这样跟着陆雪晴走过了两个街口,陆雪晴停了一下,又继续往前走,可是,突然一个女子尖声叱骂着从巷口冲出来直扑陆雪晴:“贱人,我等你很久了!你去死吧!!”
☆、第二百零六章劫持
郑坤等人做梦也想不到竟有人埋伏在巷口行刺陆雪晴,惊叫之下飞身便向陆雪晴奔去。可还没到跟前便听一声惨叫,郑坤吓得魂都要掉了,陆雪晴若出了事,他们几个的脑袋也别想要了。他们大喊着“姑娘”冲过去,见陆雪晴只是软软地坐到了地上,而那行刺之人却是胸前鲜血直涌,仇恨的目光死死盯着陆雪晴,口中兀自喃喃:“贱人,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大睁着两眼倒地而死,完全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陆雪晴双目冰冷地看着死在自己剑下的女子,那不是别人,正是她昔日的主子,燕幽庄的大小姐罗真!
说起来这罗真也是死催的,为了找机会向陆雪晴寻仇,她在烈王府附近已经觑了好长时间了。陆雪晴相思桥遇险,便是她向龙飞报得信。即使那样她仍不死心,不顾家人的阻拦劝说时常偷跑出来,在烈王府周围伺机等候。
今日还真让她等着了。
一看到陆雪晴失魂落魄地走来,她激动万分立时从巷口冲出仗剑直刺陆雪晴。而陆雪晴就算身心憔悴,却凭着本能的反应迅疾躲过了罗真的长剑,她根本不管来人是谁,胸中冲天的怨愤立时爆发,毫不犹豫地使出流云剑法的杀着,两招未尽,罗真便惨叫着倒在地上。
陆雪晴的目光里没有丝毫温度,她以剑支撑慢慢站起来,冷悌罗真一眼,就那样提着尚在滴血的长剑,踉跄了一下,稳住身形继续往前走去。
心荷吓得捂住了嘴巴,惊恐地望着死不瞑目的罗真,又看看陆雪晴的背影,怎么也不敢相信短短时间之内陆雪晴已杀了两人。虽然她知道这两人都是自己找死,可一见往日温柔的“薛公子”此刻已成地狱使者,仍是两股站站走不动了。
郑坤一看心荷这个样子,急道:“你别跟着了,王爷回来就告诉他姑娘的去向!”心荷忙不迭地点点头,郑坤带着几个侍卫又紧跟着陆雪晴去了。
与此同时,连峰挟持着宇文进刚从皇宫里逃了出来。
连峰没想到宇文烈竟真的放他出宫了。
连峰带着那二三十人,自宫里毫无阻拦地出来后,迅疾上了早已备好的战马。宇文进不情愿地上了马后,脸上满是愤慨地质问:“舅舅,你怎能这样对我?你要造反,为什么还要拉上我给你垫背?”
连峰哈哈一笑,大声道:“真不知你长没长脑子,你不谢我反倒来怪我!进儿,我若不这样借着宇文庆对你尚存的父子之情把你带出来,日后宇文烈必定将你囚禁。就算他不会立即要你的命,但以你对他做过的那些事情,他怎么可能放过你!进儿,与其束手就缚,不如赌上一把,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宇文进这才恍然大悟,他听得不住点头,愧疚地道:“舅舅,恕进儿愚钝,没能理解您的苦心。对,既然已经撕破脸皮,也就不必顾虑什么了。舅舅,您打算怎么做?”
“回玉叶去!那儿几十万大军还在我的掌握之中,有了他们,我们便足以和宇文烈抗衡!”连峰一时豪情万丈地说道。
宇文进有些担忧:“可他们若追来怎么办?”
“只要宇文庆想留住你的命,我们便不用担心。走!”连峰一甩马鞭,一群人跟着他在空旷的街道上疾驰起来。
他们先是奔南门,但走了没一会儿,就见前方不远处军兵林立,正严阵以待。于是便又拨马往北走。但北边也有军兵拦截。连峰一皱眉:“走西门,不管有无阻挡都要冲出去!”当先一转马头,直向炎京城西门而去。
心荷独自一人正在无助彷徨着,她不敢和罗真的尸体待一块儿,便到了巷口站着,只盼着宇文烈能赶紧找来。果然时间不长,她听见一阵马蹄声由远而近。她心里大喜,刚走出一步,一群人马竟瞬间疾驰而过,对路上的尸体看都未看一眼。心荷拼命睁大眼也看不出他家王爷的影子,沮丧地嘟囔:“王爷怎么还没来呀。”她眼看那群人马和陆雪晴是同向而行,想了想觉得自己不能和陆雪晴他们落下太远,万一王爷来了再找不到陆雪晴怎么办,于是,她壮了壮胆,又顺着道慢慢往前赶。
那疾驰而过的正是连峰宇文进一行。他们胯下都是矫健的骏马,不多时便看见了前方行走的几人。前头一人长发披散茫然而行,后面几人不即不离地跟着,看着有些奇怪。但连峰他们急欲出城,便也未予理睬。很快从几人身边冲了过去,还把几个人吓了一跳,连陆雪晴都站住了,茫然看着从身边掠过的骏马,心想要是自己也有一匹马该多好啊。
可是,就在一行人即将离去之际,其中一人却是不经意地回头看了看陆雪晴,霎时间,他双目突地一瞠,双手一紧缰绳,正疾驰的马儿受到强制阻力,猛地前蹄高高抬起,打了一个旋后停住了。马上之人仔细看了看陆雪晴后,表情由惊到喜,接着哈哈大笑数声,扬声高叫道:“将军,请等一下!”
这个人,正是龙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