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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沙和子又匆忙跑回了厨房。
夏树则是早回了房间。和迹部堡电话粥。
第二天一早,因为功一拒绝了迹部政行的好意,全家七点不到便起床开始准备。这让夏树觉得非常难熬。毕竟才放寒假没两天,突然让睡到自然醒的她七点就起床,实在是不够人道啊。
简单套了件白色高领暗花毛线衣,夏树昏昏沉沉下到客厅里,沙和子早已准备好了砂糖竽艿和荞麦面。心不在焉的用完一餐,全家穿好外套走出门去。
因为迹部父亲是昨晚临时通知的,功一拒绝他后又打电话去叫出租。没想到人太多,出租车公司居然说车已经订完了。
无奈之下,全家人只好采取最原始的方法:先花二十来分钟走上大街,再到路边拦未加入公司联盟的‘野生’出租车。
结果光等车就花了二十来分钟,加上中途交通堵塞严重,一行人赶到浅草寺的时候,迹部一家已经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
夏树见到迹部政行自然免不了要打招呼。微笑过后,她全身就开始发僵,遭!昨晚忘问了。是叫叔叔还是叫爸爸啊?
夏树心里一阵哀嚎。趁功一与迹部爸爸互相寒暄之际,连忙拉过迹部,问,“我该怎么叫?”迹部眼睛一转,脸上飞起抹坏笑,音调听着稍微带了点痞,“叫爸爸。”他飞快嘱咐一声,语气异常肯定。
夏树怀疑的看看他,再问一次,“真的?”
迹部笃定的点点头,“真的。”
想他是不可能随便乱说的。虽然心里觉得略有不妥,但在眼光一与政行相触时,夏树还是飞快喊了一句,“爸爸……好。”听得出有点犹豫,但声音不怎么小,刚好在场的两家人都听清了。
政行听后,眼睛一瞪,忍不住笑起来。
静奈却是相当高兴,上前一把握住夏树两只手,极其热情的对着她笑,十分灿烂。
“夏树真可爱~”静奈感叹完又侧过脸看沙和子,“沙和子你看,夏树都等不及嫁到我们家了!什么时候有空,干脆联系电视台把婚礼办了吧!”
“夏树……”沙和子相当无语,只沉着目光无奈的看宝贝女儿。还没嫁过去,怎么就叫爸爸了?
叫错了……
夏树尴尬的笑笑。心里狂汗不止。他不是说这样叫准没错?
掉回目光不解的看迹部。那家伙正于一旁偷偷的忍笑。
夏树懂了。他是故意的!
果然,轮到迹部问候自己父亲时,他只微微一笑,简单说句“叔叔,您好。祝您新年快乐。”当然,鞠躬也是异常的标准。
这条表色龙!
夏树瞪一眼他,真想一脚狠狠踩过去。无奈长辈在场,不能发火不说,脸上还只得堆起温柔甜美淑女般的微笑。
一路她都忍得有些辛苦,想报复迹部又苦于找不到下手的机会。幸好,两家人没走多久,终于决定分成两拨。其实说白了,就是放迹部、夏树小两口自由。随便他们自己逛,中午吃饭时再去餐厅汇合。
夏树一听,连忙笑着应承下来。走过去挽住迹部胳膊,冲他笑得花枝乱颤,“景吾啊~呵呵……”
迹部全身突然一阵寒。顿生种不怎么好的预感。
但与他想的不怎么一样,夏树的惩罚在他看来根本算不了什么。起先,他以为夏树很可能会发脾气不理他。谁知一路逛寺庙,她只是不停的要这要那,什么小木偶、扇子、护身符、钥匙扣,每样她都要。迹部掏钱还要负责拿。因为夏树是看中了就递过去给他,只讲,“我要这个。”然后迹部立刻掏钱买下。
当然,后来夏树看上个纸做的灯笼,非要迹部掏钱买的时候,他还是犹豫了。买是没有问题,但是要他迹部大爷右手一包装的分不清到底是些什么的小玩意,左手提个摆在他眼前都懒得看一眼的兰色纸灯笼,迹部真觉得面子又没了。更关键的是,拿了灯笼他还怎么牵她手?
所以他犹豫了。但没过两秒,迹部就勉强屈从了。
因为夏树扬起脸嘟着嘴,眉目迷朦的看他,“怎么?你不想买啊?”
“我已经买了。”迹部点点头,想说你能不能自己拿。
还没出口,又听夏树细声细气的问,“那你是不想帮我拿?”声音低下去,带了点受委屈的腔调。
“不是。”迹部苦笑。连忙抡起店主递过的纸灯笼。心里一阵感叹:女人果然不能惹。尤其是自己爱的女人。
夏树心满意足甜甜一笑,“那就好~”然后拉着左手提灯笼右手环纸包的迹部往前走。
后面卖灯笼的小贩连忙挥手抹一把额头的冷汗:终于走了……
不过夏树也不是真那么小气的。没走两分钟,她就主动接过迹部手里的灯笼,“我拿吧。”然后另只手芊然挽住他。这让少爷倍感欣慰。
在他嘴角略微勾起之际,夏树只沉静别过脸,又道,“我怕你把它弄坏了。”
迹部脸部肌肉一阵抽搐。
“以后你嫁过来总是要叫他爸爸的。”走了好半天,迹部才平缓着声音旧话重提。
“可是长辈面前很丢脸!”一听他说起,夏树立马甩过头不满的瞪他,“我连基本的常识都搞混了!”
迹部沉思一秒,情不自禁点点头,“是有些丢脸。”
“你还敢说?”夏树真的想一脚踩过去了,“都是你害的!”
‘不然我们马上去登记?正好趁他们都在。’迹部为自己大胆的设想笑起来,但又飞快摇头否定:结婚也是要讲究过程的。还没求婚就去登记似乎也太不合情理了。
夏树瞪一眼他后,不说话了。直到左手抡的那个迹部花三千八百五十日圆为她买的兰色灯笼被熙攘人群不小心挤破。
“啊!灯笼烂了!”听到夏树惊叫,少爷连忙搭腔企图挣点表现,“没关系。我们再去买。”说完还体贴的补充,“买个一模一样的。”
“算了,”夏树摇摇头,拉着他到一旁,将破掉的灯笼扔进垃圾桶。
迹部伸手揉她头发,柔声问,“你不要了?”看她有点茫然,又解释,“我是指新的。”
“不要了,”夏树拉着他往前挤,“我们去许愿。”
“你走反了!”迹部一把将她扯回,“是右边!”
夏树尴尬地对着他笑两下,不多解释。
新年伊始(下)
许愿的地方人很多。全都围成个半圆用力往前挤,好朝庙前的白布上扔钱。
迹部抱着纸袋拉夏树拼命挤到最前面,费力从钱夹里掏出六张一千日圆,给她三张。
夏树接过钱,睨他一眼。心想原来迹部这么迷信啊!
三千都可以买好几个护身符了。
她还在犹豫。迹部闭好眼睛似乎许了什么愿,然后一扬手使劲将手里的钱甩出去。夏树点点头,也学他的样子闭上眼许愿。
希望他心想事成。
一扔出去夏树就后悔了。不是心疼钱,反正那玩意迹部有很多。是因为愿望许得太假了。本来是想他可以顺利通过考试。但又觉得这种事就是不求神也行。结果一闭眼就变成了“祝迹部心想事成”—俗气不说,还很虚假。
没有人可以心想事成的。
夏树半垂眼光,眉心打了个好看的蝴蝶结:早知道,刚才应该想具体些的。
“你再给我三张吧,”夏树被挤得脸都要变形了,手还伸过去叫他,“我重新来过。”
“这个只能许一次。”迹部回头望一下。眼看人越来越多,似浪潮般涌过来。忙拉着她退出人群外。
看看怀里的纸袋,迹部想了想,问道,“你刚才许的什么?”居然想重新来过!
“很不真实的愿望,一听就实现不了。”夏树有点泄气。白白浪费了迹部三千日圆。
迹部有点好奇,“有多不真实?” 问完后蓦然忆起去年夏日祭时自己许的愿,不由笑起来,“只要心诚,说不定可以实现。”
夏树朝他翻个白眼,撅起嘴来,“没想到你这么迷信!”
“不是迷信,”迹部摇摇头,眼光里透了点认真,“以前有试过。”犹豫了一下,又盯着她不出声的微笑,“夏日祭我许的愿,差不多已经实现了。”
“你许的什么愿?”夏树半依到他身上,曲起几根手指漫不经心的看,然后问他。
每年和你一起看烟花。
当时迹部是这样许的。但现在他却是很难开口。并非换了副心思,实在是每次一对她说些肉麻的情话,夏树就一副羞涩得受不了的表情。歪着脑袋眼光半垂,抿起嘴唇轻笑一点点。像极了只开一半、粉嫩欲滴的花骨朵。这真的很让迹部有扑过去的冲动。水汪汪的大眼睛眼波清澈似溪流,要再忽闪忽闪的对着他一阵轻眨,他哪里还把持得住?
“到底什么愿?”一直听不到回答,夏树又问一次。
“以后一起看烟花。”迹部若无其事的省略了主语,然后拉着未婚妻继续往前走。
“哦,”夏树点点头,反应过后,眉毛忽地跳起舞来,“一起看烟花?和谁?”
迹部转过脸看看她,讲,“和你。”
“……”
一阵沉寂。接下来是出人意料的惊呼,“你就许的这个?”她苦着一张脸有点哀怨的看他。心说我回不去了是不是跟你小子的愿望有什么千丝万缕的联系啊?
“我许的这个。”迹部点点头,伸手去捏她脸颊,“那你许的什么?”她脸蛋凉凉软软的,捏上去很舒服。
“别捏我脸。”夏树“啪”一声拍掉他魔爪,揉揉被捏的部位。心里倏然闪过了那晚自己一时兴起为他许的愿。不由得点了点头:我回不去果然还是自找的!
“你到底许了什么?”这次轮到迹部追问了。
夏树嘴一歪,垂着头眼里透了点无奈,“希望你愿望实现。”
迹部显然很高兴,搂过她又问,“那刚才你许的什么?”看来她很早就对我有意思了!迹部不露声色的得意。心里一阵狂笑。
“明天是晴天。”夏树随意乱找了个借口。心里却是一阵发怵。看来许愿这事还真不是空穴来风。居然两个人的愿望都实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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