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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不等自己亲眼见过扈枭,以苏梦的性格,她实在无法相信他的话。
虽然林深幸难得地自我贬低,可是,他说的一切,她都太难想象了。
这会是真的吗?
苏梦试探着问道:“老爷,云前辈和另一位前辈,莫不是……来给家主撑腰的?”
林深幸往日在她面前总将林逸岳贬低成一个小孩子,如今却换了副态度,不是怕了云长信和扈枭,她还不信。
林深幸倒觉得这没必要说谎,他点点头,叹息一声道:“我从前真是小看了他!”
他依旧不认为林逸岳有什么了不起,自己选择让步,终究只是怕了人家的靠山!
林深幸道:“对了,他们会在我们林家长住,有机会我带你见见他们二人。免得将来遇到,你不小心冲撞了他们之中的谁。”
他主要是怕自己被牵连。
但对于苏梦,这是意外之喜,她原本还想自己该说什么才能说服林深幸让自己见见扈枭呢。
想不到。竟然反倒是林深幸自己说出来了。
她当即答应道:“好!”
末了又想起这不是她平常的语气,赶忙转移话题道:“老爷,既然您已经不在那里了,干脆别再为不在眼前的人烦心……先听我唱一曲?”
林深幸这才想起来自己来这里是做什么,他点点头。道:“好,你唱吧。”
他倚在桌沿,兴致甚高。
果然,还是来到苏梦这里,最让他能忘掉忧愁。
只是,虽然林深幸这样想,苏梦眉眼间,却有与他截然不同的愁绪。
听起来,扈枭那个人……很难办啊……
心中想着这些事,却并不妨碍苏梦开嗓。她当即唱起来。
这厢气氛还算轻松,而林深蒙与林深桂那边则太凝重了。
谁都知道林深幸肯定要在苏梦的房间里呆足一夜,这也就意味着她整整一夜不能传回消息。
也就意味着林深蒙与林深桂一整夜不能得到消息。
在他们最紧张的时候,这个消息无疑是太糟糕了。
“你确定苏梦她不能过来?”林深蒙今夜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问。
林深桂无奈摇头:“哥,往常都是这样,你明明知道的。”
林深蒙炸毛:“你言下之意是我明知故问?”
在这种时候,尤其是林深蒙这样的性格,实在太敏|感了。
林深桂早知道应该怎样对付不讲理的林深蒙,就是——无视他。
林深蒙骂骂咧咧终究没词,他到底还是紧张。
等到林深蒙放弃毫无用处的谩骂。林深桂才问道:“哥,等苏梦打听到消息,我们该怎么做?”
“她还没打听到消息,还没告诉我们。我们讨论再多又有什么用?”林深蒙不耐烦地说道。
林深桂看着他,满肚子的话想要倾泻,可实在是一言难尽。
算了,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林深蒙。
林深桂姑且忍耐,改口道:“我想她明天才会来,那我先回去了。”
“你回去干嘛?”林深蒙毫不犹豫地一招手。命令道,“坐下!”
他的语气十分强硬,不容置疑。
林深桂只好先坐下,才可怜巴巴地恳求道:“我还有事。”
林深蒙看他一眼:“你有什么事?”
“我……”
“我管你有什么事?”林深蒙听都不听,直接摆摆手,“你跟我一起等。”
哪能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紧张呢?
林深蒙是死都要拉一个替死鬼的那种人,哪怕损人不利己。
要不然,林深桂也不会难以忍受。
可偏偏林深蒙把握二房
房中大部分权力,让林深桂想不听话也不行。
“你嘟嘟囔囔说什么呢!?”林深蒙狠狠地叩响了桌子。
原来,他看起来不在意,其实一直注意着林深桂的表现,当林深桂稍微露出不满的样子,他的责难立刻就来了。
这样的人,简直可恶!
林深桂心中诅咒得更狠毒,面上却更加惶恐:“啊,啊?没什么!”
“最好是没什么!”林深蒙冷哼一声。
林深桂恍然大悟,原来林深蒙是在诈他,而不是真的发现了什么。
他松了口气之余,心中也更加警惕,万一刚才他不打自招,那就太可笑了。
幸亏。
在林深桂庆幸的时候,林深蒙嘀咕道:“万一……”
林深桂听到这个引子就很感兴趣,顺口问道:“什么万一?”
他刚刚从苏梦那里回来,“有疑必问”的毛病还没改掉。
可惜,这毛病可以用在苏梦身上,但林深蒙是不买账的。
“关你什么事!?”林深蒙呵斥道。
林深桂这才想起坐在自己对面的人是林深蒙。
该死,这人怎么这么难相处?
林深桂只觉得这个人比十个林深幸加起来都麻烦!
可是,谁让自己现在低人一头呢?——也许林深蒙仗恃的就是这一点吧!
他继续唯唯诺诺:“没什么,好奇,多嘴问一句。”
满满的歉疚,愧悔,几乎涕泗横流,才终于得到了林深蒙的放过。
林深桂决定再也别招惹林深蒙了,好好熬过这一夜吧。
谁知道,他愿意熬,林深蒙不愿意。
当林深桂开始闭上嘴巴,不说话的时候,林深蒙竟然感觉到了一丝孤独。
他率先忍不住,道:“喂,你怎么不说话了?”(。)
。。。
传说二 日月宗事件(四十五)()
readx; 不是你不许我说吗?——林深桂深觉冤枉。
他说什么,林深蒙就反驳什么,讥讽什么,这还让林深桂怎么说?
林深桂现在终于明白林深蒙是多么难伺候,说话不行,不说话也不行!
可是,林深蒙就在他眼前,不是他想无视就能无视得了的。
林深桂只好硬着头皮问道:“您想听什么?”
林深蒙想了半天实在想不到什么由头来折腾他,心情越发差劲。
“我想不到……难道你也想不到?还用我来说?”林深蒙大骂道。
林深桂算是明白了,林深蒙就是想骂他而已啊!
他最好还是生受着。
于是乖乖闭嘴,随便林深蒙想说什么,爱说什么说什么,他一个字都不反驳,干听,他倒是要听听看林深蒙这个人倒是能说多久?
事实上,林深桂真的低估了林深蒙。
林深蒙喋喋不休可以直至深夜。
林深桂头疼得不行,他后悔自己说了随便林深蒙怎么说的话。
而他现在躲不了了。
这时候,林深蒙说:“算了。”
林深桂以为自己要听到天亮,谁料林深蒙本人忽然说出这两个字。
他立刻弹起来,看向林深蒙:“算了?”
之前林深桂根本没仔细听林深蒙在说什么,只好重复这两个字,试着等林深蒙自己说。
幸好,林深蒙没意识到他没听,很快开口说道:“我看,还是不要等苏梦来了。”
林深桂没想到林深蒙自己嘀咕半天得出的结论竟然是这个。
那么之前怎么还要他去找苏梦?
“难道,我们不要苏梦的消息了?”林深桂问。
“什么不要!”林深蒙白了他一眼,仿佛看到一只人脸蠢驴,“当然得要她给的消息,不然我们之前送她的那些晶石,宝物,不都白给了?”
林深桂被骂了也只好认。他点点头:“那您的意思是……”
“你刚才到底有没有仔细听我说话?”林深蒙随口问道。
林深桂的头更低了。
幸好林深蒙只是随口这样一说,不是真的要质疑他。
他说道:“等苏梦来,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我们先自己想想办法。”
“我们自己想办法?”林深桂脸上的表情满是难以置信。“我们?”
他原以为只要等消息,怎么林深蒙能够闹出这么多幺蛾子?
早知道,之前硬着头皮随便他骂自己也要强行离开才是。
至于现在,想走都不可能了。
林深蒙道:“我估计,林逸岳他那个师父和她带来那个朋友。肯定就是让林深幸改变态度的关键!”
这不废话?苏梦自己都说了。
林深桂实在不敢直接指出林深蒙说废话,可他又不能忍——等等,林深蒙说这话什么意思?
林深蒙很快就让林深桂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
“我们夜探去!”
“……夜……探……?”林深桂努力说服自己这个“夜探”不会是他想的那个“夜探”。
可是林深蒙很快打破了他的幻想:“你去看她带来那什么扈前辈,我去看林逸岳他师父。”
你疯了啊!
林深桂打了个哆嗦,虽然他没有林深幸的预知感,但他起码知道云长信是个什么人。
当年云长信稍微露面就让云家忌惮不在的她十年,难道还不够让林深蒙明白她的厉害?
他还想去“夜探”云长信的院子?
林深蒙是不是上回没被教训得够!?
林深桂差点忘记多年前又是林深蒙初生牛犊不怕虎,硬是要去得罪云长信,从她那里吃了排头才终于知道暂且畏惧林逸岳。
怎么林深蒙一点也不长记性?
“你真想去那里?”林深桂怀疑是自己弄错,连忙又问了一遍。
但林深蒙毫不犹豫地点头说道:“当然!”
这下林深桂可以确定不是自己误解了。是林深蒙真的比他想的更爱找死。
林深桂问道:“哥,您难道不记得,您以前找过一次她的麻烦?”
林深桂倒不知道扈先生有多厉害,但云长信的厉害,他是亲眼见过的。
林深蒙自己更是亲自试过的。
他怎么还挨打挨上|瘾了?
回想起多年前挨打的痛,林深蒙表情一变,显然,他仍旧心有余悸。
可余悸归余悸,林深蒙要是怕死他就不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