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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真是那传闻中的“真爱”,那他还是躲远点吧,这女人有任自在护着呢。
任自在瞥了他一眼。问道:“章公子还想接着看下去?”
呃。
他不想啊。
章蒙江知道这是送客的意思,赶紧往后退了三步,躲开林惜月,这才赶紧撤。
林惜月看了他一眼。深觉可惜。
因为这是任自在的酒友,她本打算拿他开刀的。
虽说她是混日子,但要说她对章蒙江一点怨气没有,是不可能的。
到时候任自在盛怒之下,必定拿章蒙江开刀。他现在跑了。是捡回一条命。
……算了。
这是她与任自在的事情,就别把其他人卷进来吧。
林惜月想了想,回头看身边余萤和姜籁二人:“你们先出去。”
说完看向任自在。
任自在也对其余属下道:“所有人去外面守着。”
众人应诺,退出房间。
林惜月抬头,在房间中检视起来。
任自在笑眯眯地跟着她。
他从来没想过她会出来找他,现在心情大好,面色愉悦:“你找什么呢?”
“找人。”
“我这里可没藏什么人。”任自在只当林惜月是吃醋,心中更觉甜蜜。
林惜月把房间里检查了一边,问任自在:“那些保护我的暗卫,可会匿行之术?”
原来不是吃醋找美貌女人。是找房间里有没有窥听的探子!
任自在眼底闪过一丝失望之色,回答道:“他们没进来。”
他说让“所有人”出去,就是指除了他和林惜月以外其他“所有的人”,当然也包括那些藏起来负责保护宗主夫人的暗卫。
听到暗卫不在,林惜月就坐下来,开始思索下一步要怎么做。
任自在来到她身边,在贴近的位置悄悄坐下来,观察着林惜月的动静。
只要林惜月说一声不喜欢,他就会走开。
但林惜月没管他,他便开开心心地在林惜月身旁落座。
他说:“你怎么只带余萤和姜籁二人。就敢来这腌臜地方?”
林惜月从前也是林家大小姐,怎么嫁了人连风月楼这种地方都敢进了?
“嫌腌臜,你倒也肯来。”林惜月忍不住讥讽一句。
任自在不在乎她讥讽,她肯说话就行。
“我有什么关系?只是怕你不喜欢。”任自在立刻说道。
林惜月的手放在桌上轻轻叩了叩。没有接着说下去。
任自在便又露出苦恼之色。
他实在很怕林惜月这样,她不说话,他自己一个人自言自语,又能有什么话呢?
任自在本来以为林惜月是改变主意,才来找他的,谁知道到了这里。没说几句,就又恢复了安静。
他也有点小脾气,往日就是这样,如果林惜月一直不开口,他最后就自己走了
。
坐了一会儿,他差点又行往日事,可刚一动身,他注意到林惜月的表情。
虽然只看到侧脸,可她现在很忧愁,还带了一点小委屈的模样。
是啊……
林惜月都下山,甚至闯入风月楼里找他了,他还有什么不满意?
仔细想想,他当时为了激她吃醋,做了不少可笑的事情。
但如果换过来呢?
如果林惜月为了让他吃醋,去亲近其他男人,他是什么感受?
任自在比起其他男人,最大的好处就是不在意自省。
有些人为了所谓的颜面,只觉得全天下都欠自己,出去勾三搭四,若是自家夫人吃醋,还要怪她小气。
可当年任玄御那般厉害,也在任自在之母死后一直独身。
他醉心武学,并不需要续弦来所谓打发时间,他与妻子本就识于微时,他更是念旧情,从不因自己发达就忘记过去那些情深日子。尤其在妻子死后,他只一心宠溺唯一的孩子。
也因为家庭环境如此,任自在从来不觉得爱惜妻子是什么“小男人”。
若是一个“大男人”只能在女人方面找场子,这“大男人”才叫可笑呢!
任自在想到这里,便升起一阵愧疚之感。
他正色看向林惜月,道:“惜月,是我从前对不住你。”
任自在实在难得唤出林惜月的名字。
林惜月吓了一跳,她以为任自在觉得她过于冷淡会走呢,正有些纠结该说什么来拦住他,好继续做之前下定决心的事。
那样的想法,对于有些人来说,是极残忍的。
可林惜月觉得,若是让一个可怜人降世,才真正叫惨。
当她下定决心,便难以挽回。(。)xh211
。。。
传说二 日月宗事件(二十二)()
故此,林惜月非得要阻拦任自在才行。
之前她打算把这倒霉事栽在她看不顺眼的章蒙江身上,后来又觉得欺负一个境界低的小修士没意思。
所以,还是任自在吧。
她正欲要说些话来拦阻他,差点连“你不许走”都脱口而出了。
幸好还是任自在先开口。
不过,任自在开口第一句话竟然就说“从前”,“对不住”。
林惜月本来差点忘了那些事,他一开口,倒提醒她想起。
啊。
对了。
从前……
她又想起来这是什么地方,“风月无边”的青楼啊。
开的十几个房间都在行风月之事,虽然任自在和章蒙江,以及其他属下是在喝酒,还来不及到下一步,可林惜月之前看到的腌臜之事实在太多了。
她如今正在最忧郁的时期,连那样的决定都敢下,其余的事,也不过是令那根钉子钉得更深而已。
“自在。”既然任自在直呼她的名字,她当然也要礼尚往来。
任自在刚一听到这个称呼,还以为是林惜月终于回心转意。
他不掩心中欣悦,缓缓应了一声。
林惜月接下来便给他泼了一大桶冰水:“我还记得我如何才能嫁入任家,成为日月宗今日的宗主夫人,你没有什么地方对不住我,是我更不够好。”
这话像是轻视自己。
可任自在又不是与她有仇,要她骂她自己干嘛?
林惜月这样,反倒令任自在又气又心疼……更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冷淡当然不行,道歉却也是错。
莫非,莫非……该细水长流吗?
可是。细水长流,还来得及吗?
任自在一时情急,语气便带了一丝忿怒:“你要我怎样做才能满意?”
他是真后悔之前落了一大堆错子,想一颗颗捡回来。
只是这样忿怒的语气落在林惜月耳朵里,却只让她冷笑着感叹一句:果然如此。
她竟然有一瞬间希冀他真的会改,真是可笑!
林惜月突然一拍桌子,从座位上站起身。
“不管你做什么。在我心中。你都永远是我第一次见到时的样子。”
她用冰冷的语气抛下这句话,便离开座位转身往外走去。
这样的态度,令任自在心里更加恼火了。
他自觉说话的语气是难听了些……可她为什么总是如此冷淡。谈都不肯谈?
他每一次以为自己和林惜月亲近一步,之后没多久就被现实破冷水,还是林惜月亲手。
她总是不听他说几句话就匆匆离去,一丁点耐心也没有。
为什么啊?
任自在生气起来。反而不会允许林惜月走了。
他之前还能克制自己的时候,一生气。就自己走掉。
可这里是风月楼,是外面,况且……还是林惜月好不容易主动来找他一次。
若是这次放她回房间,她下次肯自己出来是什么时候?
一年?
两年?
三年?
虽然修士有长久的生命。但也经不起这样耗。
而且,任自在是真的想不通,当时还是明日楼的少主夫人时。林惜月对他的观感已经一点点转变,为什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慢慢封闭自己,他也慢慢习惯用伤人伤己的方式来割裂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呢?大概是从……明日楼成了日月教开始?
后来任玄御走了,更没人中和。
日月教成了日月宗,林惜月也不在意。
自从明月崖成了日月教,那座大山就被改了名,改成赤金山。
林惜月住在赤金山上,却像是在日月宗里单独开辟了一个小世界活着似的。
孤独、冰冷、而且毫不在乎。
“惜月!”任自在伸手抓住了欲要离开的林惜月的手臂。
说来可笑,这小小的接触,也是短时间内他们最亲密的联系了。
林惜月低下头来,目光诡异地盯着他握住她手臂的那只手,末了,用自己另一只手挥开他。
任自在就又抓住她,这回更使力,将她往自己的身上扯过来。
他一定要跟林惜月好好说清楚!
任自在能压抑没吼已经尽全力了,他脑子里塞了一大堆问题,还要拦住林惜月,所以非常用力地抓住她,也非常用力地往自己的怀抱里扯过来。
也许真是太用力?他自己也弄不太清楚了。
任自在自己也搞不清楚接下来生的那一切到底是不是他导致的。
总之,当他非常使劲地一扯时,一件令他根本没有想过的事情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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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他的确想过的。
当他硬把林惜月扯过来,会生什么事情,这样的展,他是真的想过。
即便只是过脑子一瞬间的影像,那也是想过的,对吧?
他想过,当他用力一扯,林惜月可能借势转身在他脸上甩一巴掌,就跟刚才掴章蒙江一样爽快;
他想过,当他用力一扯,林惜月可能落在他怀里,无所适从,惊异地看着他呆住,然后他就能趁机跟她好好捋一捋这些年的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