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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商六甲会如此沮丧。
唐承念想了想,便安慰他道:“这不是更好?”
“好?”
“虽然晨光岛谁都上得,但这里毕竟不是长居之所,想来,那人就算在晨光岛上暂时驻扎,也不会特意建设那里。比起人家本家,晨光岛这个地点对我们不是更有利吗?这样一来,去晨光岛一趟,也无妨了,要是有什么问题,我们再走。”唐承念笑道。
商六甲想了想,不得不承认唐承念说得有理。
如果是晨光岛,护唐承念离开,他还是有把握的。
至于那人身份,不猜便不猜吧,去了晨光岛,不就什么都知道了吗?反正,他如今灵力还在,就算那些人想设陷阱,也要看能不能瞒住他。
想到此处,商六甲便微微颔首:“好。”
不过,他自然不能干一言堂,连忙问她:“你可愿意去?”
唐承念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当然,我相信你能护我。”
能够得到唐承念这一句话,对于商六甲而言,着实是意外之喜。
“那好,我们便往晨光岛走一遭。”
此时,一旁的羊爵也等得不耐烦,见这商六甲与唐承念眉来眼去,他想了想,便猜出这二人是在传音。他耐心地等过了,但这两人好像一直商量不出结果,便忍不出开口催促起来:“二位,你们可商量好了?”
商六甲洒然一笑,终于走上了楼梯。
羊爵准备跟着他上去,谁料唐承念轻轻推了他一把,飞快地跟上了商六甲的脚步。
“嘶~!”
羊爵倒吸了一口凉气,站在楼梯口,愣了一会儿,才愤愤不平地跟了上去。
不过,它仍旧觉得,跟着一个侍婢,实在是心里太不舒服。
羊爵是自家主人的血契妖,它尤其明白,一个奴隶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它在自己的主人面前,从来都是恭恭敬敬,自然看不得唐承念这“目无主上”的模样。哦,当然,或许唐承念挺尊重商六甲,可是,一个奴婢哪有资格这么嚣张?
太大胆了!这侍婢,着实太大胆了!
唐承念才不管它,直接跟着商六甲往上走,上了船,直接走入船舱里。
上了船,唐承念还是有点不放心,一边跟着商六甲往船舱里走,一边悄悄问他:“这些妖要是骗人怎么办?”
自然是怕他们暗度陈仓。
“无妨,晨光岛距离这里不远,我大概知道怎么走,等出了海,我会观察情况的。”商六甲立刻出言安她的心。
商六甲这样说,唐承念自然放心,她跟着商六甲在船舱的餐厅里找到位置坐下。
“原来,这爱月城就在海边。”
“是啊,等有空暇,我们便在海上走一遭。”
“海上不是很危险吗?”
“放心,有我呢。”
唐承念原本并不是一个愿意相信别人的人。并不是对其他人的品性常常产生怀疑,她怀疑的,通常都是其他人的能力。她并不喜欢将自己的事情假手于人,两辈子,她都奉行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当然,唐承念明白,她并不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人,什么都会,但是,她相信这世间只有她自己才会真正将自己的事情放在心上。
不用心,才容易出错。
她用心,做成什么样子,她都心安理得。
可是,商六甲是一个意外。
唐承念从未想过,竟然会有一个人,能如此值得她信任。他从未令她失望过,她并不是常常拜托他,但是,他从来不让她失望。
就好像现在。
任何一个人说出这句话,她都不会相信。
但商六甲说,有他在,她便会立刻平静下来。
如果这世上有一个人能安她的心,她想来想去,便只有他了。
“你在想什么呢?”
见唐承念盯着自己发呆,商六甲揶揄道,“是忽然觉得我特别玉树临风,特别英俊潇洒?”
唐承念笑道:“是觉得你很有安全感。”
商六甲听了,倍感得意。
“你这不是说反话吧?”
“我人并没有那么坏!”唐承念佯怒。
二人说笑时,羊爵闯进了餐厅。
“……原来你们在这里!”羊爵上了船就不见这二人的人影,还以为他们跑了,深怕主人怪罪的它心急如焚。找了半天,才在餐厅里找到他们,不由得稍稍安心。可一想到自己在这里找得要死,这两人居然在卿卿我我,他就相当不爽,忍不住阴阳怪气地说道,“商公子还挺能躲啊!”
谁知道,商六甲半点不给它留情面。
“你哪只眼睛瞧见我躲了?倒不如说,是我们等了你半天!”商六甲冷笑一声。
羊爵不爽地朝他们走来:“是吗?怎么我一上船,您便跑得这么快?”
“恕我直言,我们是走过来的。”唐承念瞧羊爵这样子便觉得不舒服,她除了奉行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以外,还奉行有仇当场就报。羊爵揶揄商六甲,还无视她,她自然也不能让羊爵心里好过。
“哈哈哈……”商六甲什么也没说,只是夸张地大笑起来。
羊爵狠狠地瞪着她,眼角抽抽,显然是有些憋不住气了。
唐承念想起刚才商六甲的话,自然明白羊爵是不满她一个“侍女”竟然敢插嘴。
她冷笑一声,并不给羊爵骂她的机会。
“您这表情可真是吓坏我了,是对我不满,还是对商公子不满呀?”唐承念说完,横了商六甲一眼,还不快给她撑腰?
商六甲咳嗽一声,猛地拍响了桌子:“怎么,我这话说错了,说不得?”
羊爵可以无视唐承念,却不能无视自家主人的座上宾。
即便,这座上宾被请去的方式很是非主流,可自家主人说了,商六甲是客人,它自然就得将他当作客人。不管它是多么看不上他,规矩也便是规矩。
他连忙说道:“您说的自然不错,但这句话并不是您说的。”
明明就是唐承念说的话,怎么这个商公子非要往自己身上揽?
商六甲冷笑一声:“她说的话,便是我说的话,你还有什么意见?”1152
第五百八十五章 是熟人不是故人()
“……我并没有意见,请商公子不要生气。”
羊爵只能低头。
唐承念坐在商六甲身边,盯着他看,嘴里噙着一抹讥讽的笑容,哪里还有半点畏惧的模样?
小人得志!
小人得志!
小人得志!
羊爵恨恨地在心里头翻来覆去的骂,面上,却是满分的心服口服。
这是绝对值得所有演员一再膜拜的完美演技。
虽然羊爵的演技很好,可商六甲与唐承念都绝不是会被一个人的演技所欺骗的人。羊爵越是这样,商六甲和唐承念反而越是忌惮他。
直到到达晨光岛为止,两人谁也没有开口说话过。
羊爵倒是不觉得尴尬,在它眼中,一个是名不副实的软包子,一个是目中无人的小奴婢,它谁也瞧不起,不说话,自然再好不过了。
三人从表面上看,全都沉默,只是羊爵在想自己的事,唐承念与商六甲却用别的方式聊得热火朝天。不知不觉,晨光岛便已经到了。
“请跟我一起下船吧。”羊爵起身,强调了“一起”二字。
商六甲傲慢地点点头,反正羊爵已经瞧不起他了,他不介意让它更瞧不起自己。
“没走错路吧?”唐承念悄悄问他。
商六甲到了楼梯口,往外看了一眼,不动声色,却立即回答道:“这里的确是晨光岛。”
“那就好。”唐承念吁了口气,“不过,若是你觉得不安,那我们不能迟疑,必须立刻离开。”
“当然。”商六甲轻轻地点了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走下了悬梯,羊爵仍然跟在唐承念后面。
它本来还想抢个位置,不过唐承念的敏捷可比它快得多了。
羊爵不由得有些愤愤不平,走在唐承念身后时,一点也没有克制自己的愤恨之情。
它的表现,便完全落入了站在飞船底下晨光岛岸边的青年眼中。
“羊爵今日怎么如此孟浪!”他十分不悦。
站在青年身边的,是他另一个看重的血契妖,乃是一头鬣狗妖,被青年取名为犬侯。
一个叫侯,一个叫爵,青年的取名爱好被不少人诟病,可他身份摆在那儿,不满也只能是不满。
犬侯与羊爵作为青年的左膀右臂,却一直不对付。
他们都想得到主人的独宠,但另一个却总是抢走主人的注意力,自然就会相互看不顺眼。
见青年对羊爵不满,犬侯哪里肯替羊爵说话,落井下石都怕做得慢了。
“它平时倒不是这样……”犬侯能够成为青年的助力,自然是因为他的机敏与青年的其他血契妖比起来更甚。他也懂得欲扬先抑的道理,因此,先这样说。
青年果然说道:“那怎么今日成了这副德行?”
如此语气,果真是对羊爵很不满意了。
犬侯想起商六甲的身份,虽然不知道路途中商六甲到底做了什么,可它明白,商六甲对自家主人的大计是有重要作用的。牺牲一名死士,浪费一个阵盘,是很可惜,但是如果用这些能够将商六甲“请来”,那么,便一切都值得。然而,羊爵却太不像样,竟然连遮掩自己的情绪也不会,还被主人看到。
哼……
“主人,或许羊爵是不清楚商公子对您的重要性。它在您身边,毕竟一向都位高权重,商公子如此傲的性格,说不准对他说了些无礼的话……”犬侯字字句句,都仿佛是在为羊爵说话,但也字字句句都是在戳青年的心。
“位高权重?不过是个畜——哼!”青年果真勃然大怒,连畜生二字都差点说了出来。
不